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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被一只昆虫杀死?(2)

作者:n君字数:2601更新时间:2026-06-19 15:52:56
  她引导着任佐荫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下唇的内侧——那里温暖,潮湿,柔软得不可思议。
  “你看,”任佑箐含混地说,因为她的嘴唇正半含着任佐荫的指节,声音便带上了一层水汽般的朦胧,“我没有躲。”
  湿润的。
  指腹下那湿润的,温热的触感,能感觉到任佑箐的舌头像蛇的信子那般试探性的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舔过她的指腹纹路,像对待一个值得尊敬的猎物一般,带着麻痹的毒牙,使毒素沿着手臂的神经一路攀升,直抵大脑皮层,让她头皮发麻。
  她没有抽回手。
  任佑箐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膝盖分开些许,脊背却挺得更直,将自己更好地呈现在任佐荫面前,又微微张开嘴,将任佐荫的指尖,缓缓含入了更深处。
  第一个指节。
  第二个指节。
  温热的口腔黏膜包裹上来,舌面柔软而富有弹性,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喉部肌肉自然地收缩,挤压着指尖,带来被吮吸的压迫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沿着那条湿润的通道缓慢深入,能感觉到上颚的弧度,能感觉到舌下脉络轻微的搏动。
  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因为吞咽反射,因为本能的排斥反应,可是表情依旧是平静的。
  她在笑。
  先是极其轻微的,小幅度的探索——用指腹按压上颚的褶皱,再用指尖轻轻划过舌面,感受舌苔细密的颗粒感,沿着齿列内侧缓慢滑行,一颗一颗,数过那些整齐的,微凉的牙齿边缘。
  你听见她鼻腔里逸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息声,你看见她的眼尾开始泛红,但没有闭眼,始终睁着眼睛,仰望着你,目光平静,鼓励般的,温柔的,冷漠的注视。
  于是你发现自己的手指只要抵得更深,抵达舌根附近那个柔软的凹陷,她的咽喉就会反射性地收缩,喉部肌肉会痉挛般地挤压你的指节,然后她会发出细微的,被压抑的,类似于干呕的声音——很轻,像鸟类被掐住脖子时发出的闷叫。同时,眼尾的那抹红会更深一分,生理性的泪水会极其克制地漫上眼眶,在睫毛尖端凝成细小的,晶莹的水珠,却始终没有坠落。
  ……
  你是没有心的。
  我是没有心的。
  打着亲情为名号的止血布,是最不透气也不防水的创口贴,是那个小时候的我喜欢粘贴的ok绷,是取下时连皮带肉,留下累世经年无法痊愈伤口的——金属牙套。
  我看见那年毕业册上的照片——
  我的任肖,我的任肖,你的金属牙套。
  ……
  “你明明……”手指开始在任佑箐的口腔里缓慢地,有节奏地前后滑动起来,模拟着交合的,下流,色情的动作,带出湿润的,黏腻的水声,“…你明明才是那个最坏的加害者。”
  女人喉咙里逸出一声含混的,破碎的呜咽,但她没有摇头,没有躲避,依旧没有闭上那双泛红的眼睛,只是那样跪着,承受着,漠然地任凭信徒用最亵渎的方式,验证她的神性。
  “现在却假惺惺地跪在这里……”她的手指探得更深,几乎要触碰到那收缩的喉口,“求我原谅你。”
  水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黏稠,潮湿,混合着两人交错的,逐渐粗重的呼吸,任佑箐的嘴角溢出一丝透明的唾液,顺着下颌滑落,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细亮的银丝。而眼眶终于盛不住那过多的水分,一滴泪,极其缓慢地,极其克制地,沿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发丝里。
  手指陷在任佑箐温热湿润的口腔里,指尖感受着那柔软舌面的颤动,感受着黏膜的包裹,她看着任佑箐跪在脚边,仰着脸,眼尾泛红,泪水将落未落,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平静的,温柔的神情——
  她不想停下来。
  她不仅不想停下来,她还想要更多。
  更深的,更过分的,更能证明“这个人是我的,我可以对她做任何事”的举动。
  ……
  “我有一双蓝色的眸子。”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真的…真的不想死…!都是当年你自己造的孽…我不要我求求你——我可以去坐牢,自首。我会说以前的那些你不是主谋的……你只是一个被蒙骗的商人,如何?”
  “我会被蓝色眸子的人杀死的。”
  ……
  我有一双蓝色的眸子。
  任佐荫的手指开始向更深处探入,指腹碾过舌面中段,越过舌根处那道隆起的轮廓线,向着那个柔软的凹陷处,坚定地推进。
  后者的喉部肌肉剧烈收缩,软骨条件反射地闭合,试图阻挡这入侵的异物,身体也微微前倾,肩膀绷紧,鼻腔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含混的闷哼。
  她反胃了。但任佐荫没有停。
  她甚至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任佑箐的后脑勺,五指插入那浓密的发丝间,施加了一个不重不轻的,固定的力道。
  “别动。乖。”
  你的牙齿没有长好,歪了哟。
  ——要带牙套,要来矫正。
  越小越好。
  任佑箐果然不动了。
  任佑箐放松了喉部的抵抗,微微仰起头,将这个姿势调整到一个更适合入侵的角度。她的眼皮垂下来,睫毛轻轻颤动,主动微微张开嘴,让下颌关节更加松弛,以便任佐荫的手指能够进入得更深,更顺畅。
  那根手指——现在是两根了,探入了她喉咙最狭窄的入口。
  指腹触及到更里时,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干呕反射席卷了那人,她的腹部痉挛性地向内收紧,喉咙发出被堵塞声音,生理性的泪水终于突破了睫毛的阻拦,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有的滴落在她自己的衣襟上,有的滴落在任佐荫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盐分的触感。
  太好了——
  还好没有蛀牙,我只是牙齿长歪了一些。
  我还是可以吃糖。
  她只是那样跪着,承受着,任由那两根手指探入她喉咙的深处,缓慢地,探索般地搅动,尽管身体在细细地发抖,但跪姿的轮廓始终没有垮塌,脊背依旧挺直,脖颈依旧扬着,将自己完全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任佐荫面前。
  她想起了任佑箐刚刚吃下去的东西。
  那些被她亲手制作,加入了那些虫子的肉,此刻应该正安静地躺在任佑箐的胃里,被胃酸缓慢消化。而现在,她的手指正抵在那扇通往胃部的门口,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叩击着那扇门。
  不想让它们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留在任佑箐的胃里,被消化,被吸收,变成她身体的一部分,然后被理所当然地遗忘。
  她想让它们出来。
  想亲眼看见那些被消化了一半的,混合着胃液和食物残渣的糊状物,从任佑箐那张漂亮的,平静的嘴里涌出来,溅落在地板上,弄脏她的衣襟,打破她那副永远从容的姿态。
  当她试图通过又一次艰难的吞咽动作来缓解那强烈的异物感,将翻涌的胃液压回去时,任佐荫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脑勺滑落,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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