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吃耳光

  卧室昏暗的光线勾勒出绞缠在一起的影子。
  空气是湿的。
  滑腻、滚烫的肌肤相贴的热度让汗和水混在一起。
  墙上的影子先是在立柜旁纠缠。
  两道影子严丝合缝地贴着，高的那道微微弓着背，像是要把矮的那道整个吞进身体里。
  江俭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那里的皮肤是湿的，他的掌心也是湿的，贴合在一起时发出极轻的、黏腻的声响。
  何州宁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冷热交激，身体承受着自下而上的冲击，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的影子立刻覆上来，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凉意。
  好一阵子，此起彼伏的影子再次移动了。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她的腿环在他腰侧，湿漉漉的发梢贴着他的脖颈，水珠顺着他锁骨的线条往下滑。
  江俭仰躺在床上，任由她骑跨在他身上。
  何州宁未干的长发散落，水珠沿着她的脊柱沟缓缓滚落，在腰窝处短暂停留，然后滴落在他紧绷的腹肌上，溅开一小片湿润的光泽。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迷恋。
  他的手指掐在她胯骨两侧，拇指来回摩挲那一小块皮肤，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是温热的，是他的。
  江俭按着她的腰坐的更深，迫使她不留余地的整根吞入。
  何州宁本来就在临界点，这一下直接被他捅到最深处的，指尖在发抖，膝盖在发抖，连睫毛都在轻轻颤动。
  她的呻吟陡然高亢起来，敏感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高潮，于是她应激一般，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夹杂在肉体撞击的啪啪声、黏腻暧昧的咕叽水声中。
  江俭的头偏向一侧，脸颊迅速泛红，他没有躲，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沙哑的愉悦。
  “爽不爽？”他哑声问，随即身下又是一记重顶。
  何州宁被这一记重顶，顶的翻起眼白，穴道近乎疯狂的痉挛着。
  偏偏江俭深入浅出，一下下重重碾压在柔软敏感的宫苞口。
  何州宁紧闭着眼睛又扇了下去。
  这一下更用力，江俭脸上很快浮出迭加的两只巴掌印，疼痛感却让他眼底的兴奋更加炽烈。
  “啊！痛快！”他大声呻吟道。
  他抓住她挥过来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唇边，一下一下地亲吻。吻得虔诚狂热，同时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喘息和笑声。
  “宝宝……再用点力……”
  “再打我一下……”
  “再打我一下吧！”
  他跟个变态一样祈求。
  她换了一只手又扇了下去。
  江俭的另一侧脸颊泛起红痕，他却笑起来，笑得满意又餍足，像挨打是什么天大的奖赏似的。
  何州宁的手臂终于没了力气，软软地垂下来，整个人伏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江俭顺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骤然变得凶狠而猛烈。
  床榻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混杂着两个人的喘息和汗水滴落的声音。
  何州宁仰着头，脖颈绷成一道弯曲的弧线。她的手指胡乱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去，留下湿润的划痕，但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在用力了。
  他却反而因为这疼痛更加兴奋，低头去吻她的肩窝，吻她脖子上细密的汗珠，吻她微微颤抖的眼皮。
  “宁宁…宝宝…好棒…”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我好爱你……”
  他一遍遍地叫她，每叫一声，动作就更深一分，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烙印进她的身体里。
  世界开始变形。
  头顶的灯光晕成一团毛茸茸的金色光雾，边缘在融化，像蜂蜜一样缓慢流淌下来。
  窗帘在飘动，但她听不见风声，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他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的意识在湿热和颠簸中逐渐涣散。眼前的光晕碎成一片斑斓，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他滚烫的体温和他一遍遍唤她名字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包裹着她，将她推向黑暗的边缘。
  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感觉到他俯下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缓了一会儿，撑起身子看她。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潮红未退，呼吸微弱而均匀。他伸手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他抱起她，走进浴室。
  江俭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江俭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捞，捞了个空。
  他猛地睁开眼睛。
  身边的床铺已经凉透了，枕头上的凹痕还在，但人不见了。
  他坐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卧室，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宁宁？”
  没有人回应他。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出卧室。
  楼下的小花园里，何州宁坐在藤椅上，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头发随性挽起，几根发丝散落在耳侧。
  她手里端着咖啡杯，正在讲电话。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神情冷静疏淡，和昨夜那个在他身上失控的女人判若两人。
  “……何舒云那边已经发现苗头了，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还有，似乎崔家也在动手收购何氏的小部分股份，手法很隐蔽，不过没逃过我们的眼睛。”
  “要阻止他吗？”
  “不用，”她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杯壁，“就怕他不动手，只要他有动作，我们的胜算就又高了一成。”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俭走到她身后，俯身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手臂环住她的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闷闷地问：“你想让他们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