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坦白

  邱雨和江景隆回来那一天，江佑临和江佑诺赶了大早去机场接他们。
  两人在等候区待了一会，没过一会，身着制服的地勤引领者一对夫妻走过来。
  女人妆容精致，鬓发一丝不苟，一袭合身的高定长裙衬得她身段优雅，眉眼间带着温婉与贵气。
  身旁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内敛。
  邱雨向工作人员道谢，江佑诺跑过来抱着她的腰：“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江景隆看着江佑临走过来，比他还要高一点，父子将近半年没有见面，江佑临轻生叫了句：“爸”。
  江景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家团聚，司机来接他们去餐厅吃饭，在路上，江佑临听着江佑诺和他妈吐槽最近发生的事，窝在座椅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翻林沐晴的朋友圈，看她昨天发了学校的一只小猫照片，轻声笑了下。
  身旁的江景隆听见他声响，突然想起来，扭头问他：“听你妈说你和小林闹矛盾了，她要辞职？”
  江佑临收了手机，面色不改，“没有啊，我已经道过歉了，她已经原谅我了。”
  前面的江佑诺扭过头，跟江景隆抱怨，“爸，肯定是我哥说什么话了，小林老师都在我们家干两年了，怎么会说不干就不干”。
  邱雨盯着江佑临觉得纳闷儿，她儿子不像会乱说话的人，但是她还是提醒：“小林家庭条件不好，家里只有她妈妈，你们两个说话的时候注意点，不要戳人家痛处。”
  她感慨道，“这姑娘上进，做事情又认真，我真挺满意她的，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这样的家教老师。”
  “妈妈，你再好好劝劝她，我不想要学校那种死板的老师，像小林老师这样大姐姐一样的最好了，你之前给我找的家教老师，我是最喜欢她的，妈妈，你劝劝她呀，我不想换老师”，江佑诺冲她撒娇。
  邱雨拿她没办法：“好了，我知道，我到时候和她谈谈。”
  江佑临一言不发，手里转着手机，眼睛看像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饭回到家，江佑临给林沐晴发信息说两天没见了，好想她。
  林沐晴那时候还在上课，看见信息在课堂上跑神，上次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天，前天她还去给江佑诺补课，两人见了一面，是江佑临端着兰姨切好的水果给她和诺诺送，临走的时候还趁机蹭过她的腰。
  送林沐晴出门的时候，因为诺诺在，江佑临没什么机会对她动手动脚。
  她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单独面对他，干脆把昨天的补课给推掉了，她扶着额头，思考怎么办呐，怎么办。
  等到下课的时候，林沐晴接到了邱雨的电话，她突然想起来邱雨在这个时间差不多要回来了，赶紧接起了电话：“喂，邱阿姨”。
  “小林，还在上课吗？”
  “没，已经下课了。”
  邱雨站在一楼的客厅窗前，看着院里种的松树，声音温和：“小林，我还是想和你谈一下家教的事，我们见面聊行吗？”
  林沐晴觉得也有必要见面说，便应下来，“可以啊，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都可以，这两天公司不忙，要不明天上午或者下午？”
  “好的，明天下午吧。”
  挂了电话，林沐晴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清明，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的。
  ……
  林沐晴第二天下午四五点到江家的时候，邱雨正在做饼干，她打开门，让林沐晴随便先坐着。
  看着她带着围裙，头发在后面盘起，在家里也是一丝不苟的样子，林沐晴安静地看了一会，礼貌的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邱雨摆摆手，把做好的饼干放进烤箱，摘掉手套。林沐晴左右看了一下，问：“叔叔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他下午公司有事，去忙了”，邱雨把烤箱订好时间，就招呼林沐晴在客厅沙发坐下。
  “小林，来，坐在这边吧。”
  林沐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捏着包，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点紧张。
  邱雨看着她有些拘谨的样子，语气温和，“小林，你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不带了吗？阿临说什么话伤害到你了吗？”
  林沐晴盯着茶几玻璃，上面放着邱雨刚才给她倒的一杯水，“邱阿姨，真的不是这个原因，我现在学业确实繁忙，而且过完年我就要准备学校的推免资格评选了，到时候只怕时间来不及。”
  邱雨想了一会，“那这样可以吗，你以后只带诺诺的，阿临的就不用管了，我每节课时的薪资再给你加一点？”
  林沐晴想起来妈妈前两天还在打小时工，真的很想答应，但是这家人对她那么好，她不能再继续骗自己再骗他们了。
  周围气氛安静，邱雨笑容温婉，眼神里带着善意，莫名让她安心。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回视她：“邱阿姨，您知道江佑临他有交女朋友吗？”
  邱雨放大眼睛，“我不知道啊，没见他往家里领过哪个女孩？怎么了吗？”
  林沐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像他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期，可能正处于男生对女生好奇的年龄，您可以劝他尝试和女孩正常的相处，交往。”
  “就是前几天您还没回来，他对我…”
  “妈，咱家新浴巾在哪里，我找不到了？”江佑临声音突然出现在背后。
  林沐晴被吓了一跳，往后看去，见他神色平常，站在楼梯口。
  邱雨也被吓到了，“你这孩子走路咋没声音，浴巾就在二楼最里面那个杂物间里，你去找了吗？”
  “我没找到，你帮我找一下，我现在要洗澡。”江佑临语气自然，听不出情绪。
  邱雨纳闷，前两天她准备回来的时候特意吩咐兰姨新买了几条，都放在杂物间了，她起身，跟林沐晴说了一句，“我去看一下哈”。
  林沐晴看她起身，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点点头。
  邱雨上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不敢看江佑临，但是能感觉到一束目光黏在她的脸上，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尴尬。
  林沐晴垂着脑袋，有种告状被当场逮到的无措，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江佑临不知怎么脸色突变，大步走过来，搂住林沐晴的腰，抬起她下巴，亲上去。
  林沐晴被这突入其来的动作整懵，邱雨还在家，他怎么敢这样，挣扎着把他推开。
  期间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的水杯，咣当一声倒在桌子上，水流出来，沙发旁边地毯被打湿。
  江佑临看着她眼睛，眼神带着不悦与压迫，“你不是想让我妈知道吗，不用说，直接做出来就好了，等会她下来就能看到。”
  然后重新低下头，霸道的把舌头送进她嘴里，和她的交缠，甚至还恶劣的轻咬她下嘴唇。
  从嘴唇上传来丝丝疼痛，她心里焦急，一边挣扎，一边偷瞄楼梯口位置。
  江佑临含住她的嘴唇，舌头把她的牙齿都舔了一边，手从腰后面伸进裤子里，隔着内裤揉她的臀，顺着股缝往里探去，准确地按压上小洞口的位置。
  林沐晴被这举动直接被吓傻了，反应过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掐，踢，打所有能用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江佑临终于和他分开，垂着眸和他对视，面色冰冷，一字一句地问：“还说吗？”
  林沐晴眼底有些泛红，她用力摇头，摇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发疯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江佑临轻笑一声，目光仍锁在她脸上。
  楼上传来邱雨对他的呼喊，他恍若未闻，在她脸颊边又亲了一下，林沐晴被吓得离他三米远。
  他有些好笑地看她的动作，邱雨从楼梯口走下来，“刚才喊你没听到吗，这不是浴巾吗，就在杂货间里放着啊。”
  江佑临表情恢复如常，回应邱雨，“哦，刚才我去找，没看到。”
  邱雨把浴巾递给他，感觉他们两人诡异凝重的气氛，注意到被打翻的茶杯，她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林沐晴，轻声问：“怎么了小林？”
  林沐晴赶忙调整好脸色，扯出一个微笑，“没事，邱阿姨。”
  “小林老师刚才问我怎么在家，今天没上学？我跟她说我今天早上发烧请假了。”
  江佑临拿着浴巾，去茶水台那边倒了一杯水，倚着柜子，喝了两口，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邱雨刚想问他不是要去洗澡，从烤箱那边传来滴滴声音，她去了厨房，准备把刚做好的小饼干装一点，给林沐晴带走。
  看着邱雨走远的身影，林沐晴趁机瞪了江佑临一眼。
  他察觉到视线，坏笑着伸手舔了一下刚才摸她下面的手指。
  真是一神经病，林沐晴无语又气愤，她从旁边拿过纸巾，去擦桌子上的水渍。
  江佑临见状，起身走过去，一把攥住她手腕，刚想说不用收拾，就被她挣扎着甩开。
  林沐晴把湿纸巾扔在他身上，一脸烦躁。
  空气瞬间凝固，江佑临也不再上前。
  她一秒也不想多待，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往厨房方向走。
  刚走进厨房，就看见邱雨带着装好的小饼干，把盒子递过来，趁机商量，“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可以吗，小林？”
  林沐晴犹豫了一会，脑子里闪过江佑临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对方好像料到了什么，邱雨语气恳切：“小林，我不常在家，阿临，你不用再管，可诺诺把你当成姐姐一样，她真的很舍不得你，拜托你了，好吗？”
  没有拒绝的余地，邱雨一直都是这样，看似温和实则强势，最终林沐晴接过饼干，道谢。
  这场谈话告终，邱雨把她送到门口，林沐晴她穿着单薄，说：“不要送我了邱阿姨，外面太冷了，你赶紧回去吧。”
  “没事，小林，你路上小心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