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闻言一怔。
是啊。
就算是知道旅团和揍敌客已经开始行动,但他已经疯了,总不至于把爱女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了。
现在的问题有点多。
找不到普金。
柯特不见了。
疑似有另一条人鱼的痕迹。
……
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库洛洛脑子疯狂运转,试图捋顺所有线索。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轰隆声音。
没一会儿又是一道巨响。
能搞出这种动静的,要么是旅团的人,要么是热武器。
外面交火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璃雅偏头看了眼库洛洛。
见他还在出神,像是在思考什么,便没打扰。
她离开照片墙,又快速翻了翻房间其他地方,当翻到床铺,一掀被子,突然掉出一个本子。
这是一个日记本。
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很是稚嫩,像是小孩子写的。
前面的无关痛痒,都是小朋友上学和生活日常,直到这一页开始不同,并且字迹一天比一天潦草——
xxxx年xx月xx日晴
我生病了。
我不喜欢生病,因为爸爸会担心,要打针,我也不喜欢打针,我很怕痛。
好在爸爸说我只是感冒了。
每个人都会感冒,这没什么大不了,很快就会好起来。
爸爸还答应带我去游乐园玩。
这样想一想,生病也没什么不好。
xxxx年xx月xx日晴
我不喜欢生病。
但我好像病的更重了。
好痛,浑身都好痛,这不像感冒。
可爸爸说我只是比别人感冒的时间久一点,严重一点,过些天就会好的。
爸爸不会骗我。
等我好起来,一定要把游乐园所有的项目都玩一遍!
xxxx年xx月xx日晴
我偷偷看到爸爸在哭,为什么?
xxxx年xx月xx日晴
我住进医院了。
我不喜欢生病,也不喜欢在医院里住。
这里白茫茫的,每个人都不精神。
我跟爸爸说我想回家,爸爸不同意。
好在遇到了梵仃哥哥,我很喜欢他。
住院也不会特别无聊了吧。
xxxx年xx月xx日晴
好痛,痛到快要写不了字了
但今天是我的生日,还是记一下。
梵仃哥哥送了我一份生日礼物,我真的很喜欢他。
xxxx年xx月xx日晴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xxxx年xx月xx日晴
我好像回不了家了。
梵仃哥哥说我会好起来的,但我觉得我回不去了。
我就要死了。
从这里开始,后面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空档,算一算时间,刚好是蓝被捉到的时候。
璃雅往后翻了一页。
xxxx年xx月xx日晴
爸爸找到了救我的办法!
终于可以回家啦!
xxxx年xx月xx日晴
我好饿。
xxxx年xx月xx日晴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日记到了这一页,字迹已经潦草到几乎辨认不出来,可以想象到写字的人精神状态极度癫狂。
璃雅又翻了一页,也是这本日记的最后一页。
xxxx年xx月xx日晴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爸爸看起来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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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库洛洛:恨名花有主
第45章
日记到这里中止。
最后一句话让人不寒而栗。
璃雅又往后翻了两页, 没有任何文字,只染了一些血迹。
是谁的血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库洛洛结束了思考,走过来道:“我能看看吗?”
璃雅将日记本递给他。
库洛洛翻完之后久久沉默。
蓝说:“你们猜, 后来发生了什么?”
库洛洛:“你知道?”
蓝:“我会读心啊,当然知道了,普金那点龌龊事我全都知道。”
璃雅拇指和食指相扣,在它脑袋上弹了一下,“时间紧迫, 别卖关子。”
蓝装模作样地捂了捂脑袋,然后将后来的事情讲了讲。
原来伯劳接受了人鱼血清之后, 病情果然好了很多, 可新的问题出现了——她食欲大增, 永远吃不饱, 在一次跟普金独处的时候,忍不住袭击了他。
库洛洛:“她把普金给吃了?”
蓝说:“那倒没有, 只吃了一条胳膊和小半个身体,当有人找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啃呢,普金失血过多休克了,抢救了六个小时才救回来。”
它顿了顿,道:“太可惜了, 没死成。”
怪不得后来普金的模样衰败成那样, 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库洛洛问:“那后来呢?”
“不知道。”蓝说:“普金就来找过我那一次,之后我就没在见过他了, 都是其他人传的话。”
库洛洛看着最后一页的血迹,道:“看来他虽然用人鱼血清延续了她女儿的生命,却把她也变得不人不鬼了。”
人鱼族作为长生种, 血清具有极大的活性,理论上可以实现细胞再生,打败一切病魔。
蓝的眼泪有恢复功效就是铁证。
可人类就是人类,人鱼就是人鱼。
跨物种强行融合怎么会一点副作用也没有。
血清治好了伯劳的蓝血病,却也将她转化成了另一种怪物——强大的食欲,极度渴望血肉,理智全无。
当进食也无法满足她的需求,结果就是耗干自身血肉。
偏偏血清的活性还在起效,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不知道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她是真的还想活着吗?
就算普金通过许愿救活了她。
当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是用成百上前倍的人命换来的。
接下来的人生又该背负怎样的代价?
当然,普金固然可恶。
刻意泄露给他人鱼秘密的人更加罪该万死。
就在这时。
“轰隆——”
从船体最下方传来了一道沉闷的响声,比前两次的声音都大,整艘船晃动几秒,给人一种快要沉船的错觉。
璃雅道:“我们走,这里不会再有什么线索了。”
库洛洛看她一眼:“你也想到了吗?”
如果说看到这本日记之前还只是隐有猜测。
现在璃雅已经十分肯定。
她眸光一暗:“让我们去会会那位朋友吧。”
.
西索和芬克斯被分到一起,负责搜索三层船舱。
他们从船头到船尾快速掠过,遇人便清,很快搜完两层。
当搜到船底最后一层时,二人没再像之前那样飞快跑过,由于电力故障,点了火把往里面走。
“操,好臭。”
芬克斯一进来就捂住鼻子:“什么东西这么臭。”
此处环境潮湿,地面积水半米,墙壁上粘着了暗绿色粘液。
海风咸腥,在海上飘了三四天,大家的嗅觉对腥味儿的接受度提高很多。
可这一层的味道实在太冲,腥的能把人熏个跟头。
西索看了眼黑沉沉的水面,提醒道:“不太对劲,小心一点。”
芬克斯联想到停尸房里那条隧道,问:“你对象该不会是把宠物给丢了?”
西索顿了顿。
璃雅刚上楼不久,这会儿想必在伊尔迷那,蓝跟她在一起不会有问题,可这里实在太像蓝的隧道了。
石壁嶙峋,墙上布满抓痕和干涸的血迹,四通八达的隧道不知通向何处,整个船舱都仿佛变成了一座诺大的迷宫。
如果不是蓝。
除非——
西索脚步一顿:“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们撤。”
“为什么?”
芬克斯疑惑问道,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一片细微的的声音。
就像数几百只指甲轻轻抓在黑板上,让人牙酸不适。
“西索,你听到没?”
芬克斯抬起火把,朝两侧火光照不进去的黑暗看去。
“嗯。~”西索眼神冷下来。
他当然也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