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路上遇到还在找“女朋友”的京极真。
  “请问一下，你看到一个短头发戴着蓝色发箍的女生吗？”
  安玖想了想，摇头，“没有。她电话打不通吗？”
  “她没带电话。谢谢。”他继续去问别人。
  安玖瞧见正在远处正在跟安室透说话的[麻生纱奈]。
  纱奈的人设，黑羽快斗完全了解。而且安室透跟麻生纱奈认识没多久，应该没那么快暴露吧？
  这般想着，安玖就要转身离去，突然听见手铐声音响起。
  她一惊，猛地转身，就看见某公安大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了手铐，把自己的手和[麻生纱奈]的手铐在了一起。
  而后，他伸手摘下了怪盗基德的微型耳机，戴到了自己耳中。
  ……
  没有一丝犹豫，安玖搭计程车赶回了麻生纱奈处，跟麻生成实对好口供。
  安室透没有找上门，只是在不久后，通过诺亚方舟联系她。
  “安小姐，降谷先生问你，能不能跟他好好谈一谈？”
  “你回应他了？”
  “他说他肯定我在听着。因为快斗哥哥用我操控核潜艇的事情，他很确定我和快斗哥哥、你三人之间的关系。
  只是还没查到快斗哥哥的真实身份……现在已经查到了。
  他问我希望弘树被发现吗？”
  诺亚方舟语气里透着些许委屈，控诉道，“降谷先生可真是狡猾。我帮了他那么多，他居然还威胁我。”
  “我帮他更多呢，他不还想抓我？”
  安玖无奈道：“那就谈谈。让他死心好了。”
  第 224 章
  “安玖。”
  字正腔圆的中文发音。
  他没有故意压低声线让声音富有磁性。
  就简简单单, 清清爽爽的两个字。
  端坐在书桌前的安玖却僵硬了一下，脑子唰的一下，也不知搭上了哪根筋, 人已经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降谷零。”
  那边传来轻轻的笑声。
  安玖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我很高兴。听得出来，你最近活得很放松。”
  确定不是说她懈怠，所以一个称呼都能让她乱了阵脚, 陷入下风吗？
  “以我的本事, 怎么可能过得不好？”她嘀咕着，“瞧不起谁呢？”
  “抱歉，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我曾经把你的数据拿给心理专家分析，他说你有解离症状, 还有比较危险的自毁倾向。我很担心。
  尤其是你以这样的方式决绝地离开。”
  安玖叹了口气, “除了担心没有别的, 不怀疑我骗你吗？”
  她翻出许久没打开的信任度面板，瞧着降谷零这一栏。
  还是在86%，真的没坏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
  “安玖, 我知道你欺骗了我不少事情, 就像你也知道波本、安室透、降谷零骗了你不少事情一样。
  但你仍然选择相信我，哪怕是在那次我用苦肉计骗你之后, 你还是选择相信我。”
  “那不是相信。”她反驳, “只是我足够了解你。
  包括那天你会对我出手, 也在我算计之内。我知道你不会让松田陷入危险。”
  “这难道不算一种信任吗？”
  安玖沉默。
  什么算信任呢？
  她看着自己的面板。
  她通过各种手段获取了很多人的信任度, 分析过许多人信任度的来源。
  但她分不清自己信任谁。
  她应该是谁都不信的。
  哪怕是诺亚方舟，帮她处理那么多事情, 她也从来没告诉过它信任度和剧情的事情。
  至于降谷零——
  “如果我信任你, 我还会骗你那么多事情吗？”
  “那么, 在‘我喜欢你’这件事上，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吗？”
  安玖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这声“我喜欢你”说的是那么清晰，又那么突然。
  时间的流速似乎变得很慢，心跳变得格外清晰，跳得很快，又似乎很慢。
  明明她之前不让他说的。
  太狡猾了。
  “你觉得‘我喜欢你’不是在骗你，那为什么觉得‘我相信你’是在骗你？”
  “……”
  “因为信任最开始来源于欺骗吗？”
  她沉默许久，他也耐心等着。
  平稳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有规律地传来，仿佛两个人近在咫尺。
  “zero。”
  “嗯？”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问：“就因为喜欢，你就不介意我骗你那么多吗？”
  “还是介意的。大家都很介意，不可能不介意。”
  “也对。”她自嘲地笑笑，转身趴到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
  “所以你只是打算跟我闲聊这些吗？没别的事要说？”
  “广田惠美、莎当妮这个人已经确认死亡了。这个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语气认真地陈述，“和江户川柯南、灰原哀的事情一样，我们都不打算把这些事情上报。”
  她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你现在不在公安？”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动静，而后传来黑羽快斗的声音——
  “惠美姐，他把我带到了他家。我现在被他用手铐锁在床上，好可怕啊~你说他不会对我这如花美少男做些什么吧？”
  安玖：……
  还有心情开玩笑搞怪，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脚步声响起，黑羽快斗的抱怨声远去。
  他大概站到了窗边，能听到一些风声，还有街道传来的喇叭声。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在公安部门联系你呢？”
  他语气无奈道，透着淡淡的委屈。
  安玖有些心虚：“抱歉。”
  “嗯。我住的公寓是一居室，只有床头比较方便，也不用他一直站着。”
  还有些心虚的安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居然在解释黑羽快斗的恶作剧发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真是的，为什么连这种玩笑都要解释啊？就那么在乎她的反应吗？
  她勾起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床面。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会笑。”
  安玖笑声一顿：？
  “因为感觉解释一下你会开心，就顺势解释了。”
  “是吗？你不说我会更高兴。”
  “没办法，好不容易能跟你通话，我得抓紧时间。”
  “……”
  “其实我很早就有广田惠美和莎当妮很像的感觉。我曾以为自己有脚踩两条船的倾向，还暗自唾弃过。
  这种感觉在你偷亲我额头那次升到最强。强到我没法再忽略。所以在整理好思绪后，我去找了你。”
  “你给我那儿安了两个窃听器。”
  “那是我去找你的理由。我说组织可能会另外派人接触你，得确保你的安全。那两个窃听器都是由我亲自监听的。”
  “是吗？”
  “我那天晚上的话都是认真对你说的。”他轻声道。
  “对我？”
  “我做好了你就是莎当妮的准备。”
  “当时hiro还是死亡状态。”
  “所以我也是考虑很久，才去找你的。”
  “因为喜欢所以可以原谅？”安玖微微皱眉。
  “不，因为喜欢所以难以讨厌，想要陪你一起赎罪。”
  他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安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你控制欲有点强。居然想带着我赎罪。是不是还想教育我，帮我重塑三观？”
  “……能在组织那种环境下长成这样，我觉得你本性是不坏的，只是你不得不顺应着改变，让自己显得没心没肺一些。”
  “不过，我发现这些还不是全部。你可能和小说漫画主角一样，有重生的经历。”
  安玖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破绽很多，比如你猜到我会当公安，猜到hiro会有危险提前准备好，在爆炸案中及时救了hagi。
  还有你七年前提出的‘超过65摄氏度食物是致癌物’的说法，其实是今年才被who公布。”
  “……”
  “曾经正常生活的你，突然变成了组织的人，一定很难受吧？”
  他沉默片刻，声音轻柔地询问。
  曾经在组织迷茫无措的女孩，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被小心翼翼地拍着背安慰着。
  女孩终于得到了足够的安全感，蜷缩在温暖的怀抱里嚎啕大哭。
  她怔怔看着回忆里的自己，脸上突然传来湿濡的触感，才发觉视野已经变得朦胧。
  她挂了电话。
  **
  网络电话被她中途挂断。
  安玖以为降谷零还会再度联系，把话题谈完，劝她回去。
  但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黑羽快斗的电话，得知他昨晚就被放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