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冲巅峰（6）

  【1】
  七月的时候。
  叶隐还来找过森家两兄妹，就一起打打游戏和吃吃饭。
  接下来，就要准备打冠军赛的事情了。
  比赛地点在纽约。
  【2】
  纽约，离A市好远，坐飞机就要十三个小时。
  光飞机票就要一万多了。
  “我都没去过，”耿夏打电话激动地说，“这次正好可以去了！我还要看自由女神像。”
  “好啊。”
  经济舱坐的难受。叶隐就把举办方给的唯一的商务舱的票让给了森遥。
  但森遥用不到了。
  【3】
  徐嘉木，带着她，还有几个兄弟，都是坐着他的私人飞机去的。
  有钱任性喵。
  已经化身一只柠檬精。
  【4】
  柔软的地毯、低调的灯光、整排的真皮沙发，还有那几张看起来就很不该出现在交通工具里的床。
  “……这是飞机还是酒店？”
  “你要是愿意，当酒店也行。”徐嘉木懒懒地往沙发上一靠，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语气轻得像在开玩笑，“飞十几个小时，总不能让你坐着熬吧。”
  她就在大床上睡了个很舒服的觉。
  【5】
  说起来，这个比赛其实就两三天。
  不过得提前预热，所以在纽约至少要待足足半个月。
  这也还是森遥第一次出去那么久。
  当然，还有和她哥（还有一堆人）。
  【6】
  他们订的都是市中心的酒店。
  比预期里的要小。
  也没办法。
  大城市，就是这样。
  而徐嘉木那家伙，住的顶层总统套房，特别特别特别大，能俯瞰整个纽约最核心的街区。
  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夜幕刚刚压下来，城市的灯光一层层亮起，像是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脚下流动。
  森遥站在窗边，整个人都有点被这个高度和视野震住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谢怀秋笑了笑：“这还算收敛了，他上次在迪拜那套更夸张。”
  宋青岚说：“呵。17.5w美刀一晚。”
  等等多少钱？17.5w美刀不就是120w软妹币一晚吗？只是一晚！
  好恐怖的财力！！
  “乖宝宝，要不要和Daddy一起睡。你那个房间太小了。”
  他站在她旁边，肩膀几乎贴到一起。
  “那还是不要了。”秉持男女有别。
  而且，有句话不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只不过不是总统套房而已，嗯，她和耿夏住的那间也挺好的。
  【7】
  “晚上去吃什么？”
  “好像美式龙虾不错？”
  徐嘉木靠在沙发边，低头看了眼手机，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慢悠悠开口：“楼下有车，二十分钟到。”
  还是一辆加长版的林肯，不像是去吃饭，像是去走红毯的。
  惹得路人都纷纷围观。
  【8】
  这家餐厅在一栋老建筑里。
  外面看着低调，进去之后却是另一种世界：暖金色灯光压得很低，空气里有淡淡的海盐和黄油的味道，桌与桌之间隔得很开，安静得连脚步声都被地毯吞掉。
  来吃饭的都西装革履，有种Old Money的感觉。
  森遥觉得自己穿的短T、牛仔短裤都有点不合时宜。
  不过，徐嘉木他们几个也穿的很随便就是了。
  服务生动作很轻，把菜单递上来。
  她翻了两页，价格直接让她默默合上。
  “……还是你们点吧。”
  徐嘉木已经把菜单接了过去，简单扫了一眼。
  “六份龙虾。”
  “海鲜拼盘。”
  “三份牛排。”
  “五分熟。”
  他说完，把菜单递回去，语气干脆：“就这些。”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
  虽然不读书，但是，他的英语口语比她想象中要好，可能是从小培养，也没有中式口音，就很地道。
  感觉比她哥游刃有余啊。
  估计就是理科很差了。
  【9】
  服务员端了上来。
  那几盘龙虾刚放下，徐嘉木顺手从钱包里抽了一迭现金，递过去。像是顺手的事。
  森遥下意识瞄了一眼。500刀。
  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服务员明显愣了一下，接过的时候手都有点僵，连着说了好几句“Thank you, sir”。那种克制不住的狂喜几乎写在脸上。
  森寻调侃道：“你再多给点，他可能当场给你表演一个原地辞职。”
  森遥忍不住小声问：“你平时……都这么给？”
  能不能给我这么多啊，可恶的有钱人。
  宋青岚说道：“你别问他，他对钱没什么概念。”
  【10】
  谢怀秋说道：“我帮你拆龙虾吧。”
  徐嘉木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已经把龙虾壳利落地拆开，丢在她碗里了。
  “……我其实可以自己来。”森遥小声说。
  “给我给我剥，”森寻喊道。
  【11】
  夜晚，依旧热闹，街上的灯光亮得像白天一样，人群来来往往，橱窗一排排闪着精致的光。
  “终于有点正常世界的感觉了。”耿夏小声说道。
  森遥笑了一下：“你刚才在那边也挺自在的。”
  “那是装的。”她看着后面走出来的徐嘉木等人，压低声音，“我一看菜单心里就在算汇率。”
  “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声。
  【11】
  森遥和耿夏去了梅西百货。
  “好便宜啊，这个包，”耿夏盯着标签，眼睛都亮了一下。
  森遥凑过去看了一眼价格，也愣了一下：“这放国内不得翻一倍？”
  “何止一倍。”耿夏已经把包拎在手里试了试，“我突然理解代购为什么存在了。”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有点犹豫：“你说我该不该买？”
  “买呀！很可爱的包呢！很适合你呀！”
  【12】
  买完东西，她们又回到酒店。
  “表哥和我说，他最近一直在忙。忙着训练、适应场地，好多事情。”森遥看了看手机弹出的消息，是飞机刚着陆的时候发的，一直到现在才回。
  “正常，要是叶神这次拿了冠军，那可就更是大忙人了！”耿夏说道。
  【13】
  另一边，训练室的灯光冷白而稳定，屏幕上的地图被一遍遍放大、标记、重播。
  叶隐、范梓宇、王伊森、科林和朴真，都在讨论战术。没有一丝松懈。
  再过几天，8.15，就是最后的冠军赛。
  上一次，就是止步于此，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一定要顺利地拿下这个冠军。
  【14】
  “早上好，遥遥，”耿夏已经起床，换上连衣裙，在刷牙洗脸了。
  “起那么早。”
  “也不早了。九点钟了，再不出去吃饭就没早饭吃了。”
  “可能是倒时差，晕乎乎的。”
  【15】
  她们都不想在酒店的饭店吃饭。
  因为超贵。
  于是，就在谷歌地图上找了一家评分很高的汉堡店，准备待会去吃。
  值得一提的是，汉堡店就不会收小费。
  在纽约。
  服务员帮你拿行李，端茶倒水，甚至房间打扫，都要小费，而且，至少五刀起步。真的超高消费。
  她们站在这家汉堡店前。
  有好几种口味的帕尼尼，芝士拉丝得夸张，肉汁几乎要溢出来。
  门口隐约飘出面包和肉的香味。
  耿夏先被吸引住了：“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芝士牛肉蛋帕尼尼，还送一杯冰可可。
  她盯着图片看了两秒，几乎没再犹豫：“我就要这个。”
  “那我也选这个吧。看上去是他们家的招牌。”
  耿夏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森遥跟在后面，视线扫过柜台。
  刚出炉的帕尼尼被压得扁平，边缘微微焦脆，夹层里能看到厚厚一层牛肉和蛋，芝士从中间慢慢融开，黏在一起。
  “这个确实……看着挺好吃。”她小声说了一句。
  排到她们的时候，耿夏已经把手机掏出来准备Apple Pay付款。
  “两个吗？”店员问。
  森遥点了点头：“嗯，两个芝士牛肉蛋帕尼尼，两个冰可可。”
  “好的，这是你们的取餐码，待会就叫到你们了。”
  五分钟后，她们就吃上了美味的帕尼尼。
  【心碎小遥】（森遥）：在纽约的第一顿美式早餐！（配上帕尼尼图片）发了朋友圈。
  【帅比寻】（森寻）：我靠！看上去好好吃。我告诉你，酒店的早餐巨难吃，就是白人饭：培根、鸡蛋、面包、香肠，没了！我服了。还要小费！
  耿夏看着森遥：“在聊什么呢？”
  “我哥和我吐槽白人饭难吃，哈哈。”
  耿夏说道：“笑死我了。”
  【16】
  吃完饭她们和几个男生见面，一起去时代广场转一圈。
  巨大的电子屏幕轮番闪烁，广告、电影预告、品牌标志铺天盖地。
  人群密集，从四面八方涌来，游客举着手机不停拍照，有人直接坐在台阶上看着屏幕发呆，还有街头艺人在角落表演，音乐声混着人声，一切都显得杂乱却又鲜活。
  “这就是时代广场啊！”耿夏拿起手机就是拍拍拍，“快帮我也拍一张，遥遥。”
  “好啊。”
  她们一起自拍，在这，也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17】
  “要不要去吃Gelato（意式冰淇淋）？”谢怀秋拍了拍森遥的肩膀，“你应该会很喜欢。”
  森遥在A市也见过很多Gelato的店，但是，都没吃过。
  “好啊！”
  谢怀秋笑了笑：“你应该会喜欢开心果味的。”
  森遥要了个开心果Gelato，只是Small Size，但那个浅绿色的冰淇淋球却大得有点夸张，几乎要从甜筒边缘溢出来。
  吃了一口。坚果味浓郁，奶香十足，口感绵密扎实，入口是醇厚的开心果香。
  真的，比她吃过任何的冰淇淋都要好吃。
  “超好吃！！”
  她忍不住又咬了几口。
  这次连带着下面的甜筒一起。
  Cone不是那种普通的脆壳，而是带着细碎颗粒的，咬下去“咔嚓”一声，有点韧劲，还有淡淡的甜香。
  耿夏凑过来看了一眼：“真的假的？”
  森遥直接把甜筒递过去一点：“你尝一口。”
  耿夏咬了一点，立刻点头：“哇，这个真的和普通冰淇淋不一样。”
  【18】
  吃完冰淇淋，又兜了一圈时代广场。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和A市的步行街差不多，只是因为它是叫，时代广场，很有名，所以多驻足了一会。
  “那我们待会去帝国大厦？”
  “好啊。”
  帝国大厦，就在时代广场附近，都属于曼哈顿中城区域。
  从时代广场一路往南走，十分钟就到了。
  帝国大厦的86层观景台可以360°看整个纽约，能看到：中央公园、哈德逊河等等。
  因为是室外观景台，风很大，吹得人有点站不稳。
  头发被风卷起来，衣角也被不断掀动，那种迎着高空的风站着的感觉，让人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站在这座城市的最上方。也像是踩在纽约的顶点。
  【19】
  天色亦是一点点暗下来。
  原本的天空渐渐染上橙色和紫色的过渡，远处的高楼轮廓变得更清晰，而街道上的灯却一盏一盏亮起。
  先是零星的光点，然后越来越多，像是有人在城市里慢慢撒下一片光。
  商店的招牌、橱窗的灯、路上的车灯，一条条街道被点亮，延伸出去，交错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如此，璀璨又迷人。
  【20】
  在她们待在这的时候。
  他们几个已经在百老汇那边买了六张门票，就等着待会吃完饭去看音乐剧了。
  【帅比寻】（森寻）：买好《妈妈咪呀》的票了。晚上七点的。
  这还是森遥第一次看音乐剧。
  只是在手机上刷到过宣传片段，或者听别人提起，说现场氛围很好、唱得很震撼。
  还记得，小学三年级，班级就是表演ABBA《妈妈咪呀》的歌曲。
  到现在她还会哼唱这首。
  【21】
  “好激动！！”看得出耿夏非常迫不及待。
  这个舞台特别大，台下的座位也很多，而且几乎都坐满了，座无虚席。可见白人都很喜欢看这个音乐剧。
  她特地查了一下《妈妈咪呀》故事讲什么，大概就是女主Sophie要结婚了，她从妈妈Donna的日记里发现，自己可能有三个爸爸。于是，她偷偷把这三个男人都邀请到了婚礼现场，三个“爸爸”互相试探，妈妈一边崩溃一边强撑，最后其实不是在纠结“谁才是爸爸”，而是：“家人不只是血缘”“爱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这样一个合家欢的剧本。
  演出一开始，就是视觉盛宴。灯光骤然铺开，色彩明亮又饱和，舞台像被点亮的画面一样展开。
  演员在台上来回穿梭，唱、跳、对话，全都自然得像是真的在生活，而不是在“表演”。
  其实，她并不懂演员在讲什么、唱什么，但是，心里的喜悦却是很真切和直接的。
  最后一段音乐落下，灯光慢慢收住，掌声从四周同时涌起来，一阵一阵，像潮水一样。演员们谢幕、再谢幕，笑着向观众挥手。
  森遥也跟着站起来鼓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鼓了多久。
  等到，人群开始往外走，森遥才慢慢回过神。
  耿夏在旁边说着什么。
  她听见了，却有点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嗯？”她转头。
  “我说，好看吧？”耿夏笑着看她。
  森遥愣了一下，才轻轻点头。
  “嗯。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