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起初金九音还体贴地对他有问必应, 后来金九音渐渐摸索出来这样只会让他更为疯狂,便闭嘴不再答应他了。
也顾不上应,喉咙里全是破碎的音。
可止不住楼家主有很多话要问她:“金姑娘的脚当初踩了哪儿?”
金九音咬紧牙, 她不知道。
楼令风握住她的脚踝, 缓缓抬起,如同六年前那般先是点了点自己的膝盖, “这儿。”再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这里。”
金九音闭上眼,一想起当初他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这些东西, 又气又臊, “楼令风...”
能不能别说了。
“楼某曾说过, 金姑娘下回可以试试踩这儿...”楼家主握住她的脚掌, 压在了自己的肩上,猛然间的下沉, 金九音死死扣住他的胳膊, 慌乱中睁开眼,迷雾蒙蒙眼底全是陌生的惊愕...
夏末的季节,夜里屋子不再放冰, 金九音热一阵凉一阵, 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被陌生的悸动所掌控,软成了一团软,柔成了一滩水。
六年前楼令风一张冷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姑娘们都不敢往他身上凑,换谁也猜不到他会在男女之事上有诸多想法,六年后他已经是高官权臣, 稳定自持,旁人看来他不好女色,即便成了亲婚后对这一块也会很寡淡。
金九音先前也是这般想了,今夜才知道了,都是骗人。
终于结束,金九音四肢酸软,连拉被褥的力气都没了,缩在他怀里,捂住他那双四处扫视的幽深黑眸,“别看。”
楼家主没看,但从身后拥了过来搂着她,轻声哄道:“小九,再试试,很快...”
金九音:“......”
楼家主,你到底要试到何时。
折腾到一半,金九音仰头呼吸时,看到了窗棂外透进来的一抹光亮,心下一惊,把他往外推,“你,你出去。”
“疼了?”楼令风沉住不动,俯身轻吻了一下她唇角。
金九音努力忽略因他的挪动,身体里又涨了几分的酸涩感,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放肆下去,若说天亮,未必能打发他,顺着他的话点头应了一下,“嗯。”
退出去的过程很漫长。
楼令风偏生喜欢看她脸上的神情,见她脸颊潮红,明显也有情动,出去的动作更慢了。
金九音双膝抵在他腹间,煎熬地等着他。
楼家主终于下了床,金九音鬼使神差地偏过头,呆愣片刻后,忍不住心惊胆战,猛然闭上眼睛,难怪她...
除了最初很短的几息内有过疼。
后来...
她是撑。
楼令风看见了金姑娘眼里的愕然,唇角勾了勾,穿好衣衫后,捡起了地上的襦裙放在她床边,“我去叫水,你先躺会儿。”
——
好不容易收场了,金九音很不想再惹他,奈何腿太软,下床时忍不住发抖。
楼令风打横把人抱了出去,今早院子里出奇得安静,房内没有人进来伺候,从卧房到净室,只有他们两人的动静声。
人被放进了桶内,楼令风却没有走。
金九音对楼家主的信任远不如从前,想到在床上他对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金九音已不报任何侥幸,也并非是要有意冤枉他。
此时,他脑子里一定勾起里两人曾经看过画本子的某个画面场景。
正打算赶人,楼令风已握住了她的发丝一根根为她梳洗,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与适才简直判若两人。
“抱歉。”楼令风为她抹上了发膏,五指捏住发丝,揉成一团一下一下地搓揉,“第一次,没控制好,下回我会把握分寸。”
金九音很想说,先别想下回了,这一次够她缓上很久了,但听他道歉,又心软了,如他所说应是第一回 没能把握好。
金九音点头应道:“嗯。”
楼令风拿起瓜瓢为她淋着发丝,“洗漱完用了饭再回,袁家师兄心胸宽阔,不会在乎等这一小会儿。”
他不提还好,一提到袁师兄,金九音脑子便乱糟糟的。
师兄前脚刚到宁朔金家,她后脚就来了楼家主的床上待了一夜,她不能再耽搁了,催了一声楼家主,“稍微洗洗就好。”
“嗯。”
楼令风松开了她的发,绕到了她前方,探手入水,“金姑娘,打开。”
金九音脸颊能滴出血来,死死闭紧,“我自己来。”真不行了,袁师兄还在等着她。
楼令风:“你没力气。”
这事需要什么力气?
但事实证明,她真的没力,他五指只需轻轻一用力,她的膝盖便撑不住了。
粗糙的手指绞着水花,不断有东西渗出来,过程太漫长,金九音扭过头死死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半点羞人的声音。
好在看出她的疲惫和真的着急,楼家主没有再疯,认认真真帮她冲洗干净,从头到脚又擦了一遍,便用布巾包裹着她,抱回了卧房。
——
浴桶里泡了一遭,腿间的撑恢复了一些,但一走路还是有明显的酸胀。
金九音穿戴好出来,楼家主已布好了饭菜,人立在圆柱旁,朱红官服加身,褒衣博带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姿,发冠梳理得一丝不苟。
仅一个侧面,便能从他俊朗的外表之下,瞧出此人的稳重老练。
前后的反差实则太大,金九音愣了愣。
楼令风余光察觉到有人过来,转过身,朝她缓缓踱了几步,神情不似昨夜初见时的冷硬,眉眼舒展开,精神饱满,“先用饭,吃完我送你。”
金九音佩服楼家主的精神劲,一夜没睡,他不困吗。见他身上穿着官服,今日是要进宫,应道:“不用。”
祁承鹤刚登基,堂上的事情离不开他。想想一个前不久还嚷着要跳江的小屁孩儿突然坐上皇位,最开始必定有一阵兵荒马乱的日子,要麻烦楼家主多多担待了,“横竖是坐马车,我自己回去便好,楼家主尚有公务要忙,不必操心我。”
楼令风盛好了一碗粥,正欲递给她,顿了顿,唤道:“金九音。”
金九音:“嗯。”
楼令风:“我怎觉得我们不是很熟呢。”
金九音:“......”何意?
早年祁兰猗看的那些话本子,她多少也耳濡目染过,了解负心汉的一些恶行,楼家主这也是提裤...不认了?
楼令风没指望她那颗脑子能先想出来,为她做了示范,把碗放在了跟前,“小九,先舀面上的吃,别搅底下,小心烫。”
金九音听明白了。
他是在意自己的称呼,改个口罢了也没什么,“多谢,楼郎...”当真叫起来,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别扭得很,舌头打结捋不直了,吞吞吐吐‘君’还未吞出来,便听对面的人低沉应道:“嗯。”
金九音一愣。
意识到自己叫了什么后,脸颊滚烫起来,兄长在世时,嫂子便是叫他晏郎。
匆忙中瞥了对面一眼,殊不知楼令风正看着她,黑眸褪去了夜里的欲,清晰浅淡,白日里那抹身为权臣的克制还留在眼底,慢慢地被欢喜的笑意侵蚀。
金九音头一次在他的笑容里看到了满足。心口蓦然一软,说不出那股轻飘飘的感觉是什么,应该也是欢喜的吧,筷子伸出去,替他夹了一块糕在他碗里,“你也吃。”
两人垂目用着饭。
一块小小的糕点放入口中,楼令风轻轻地嚼着,品咂出了别样的味道。
少年时他在爱恨之间摸爬滚打,留下了一身的伤痕和遗憾,熬了六年,唯有此刻,方才有了一点靠近金姑娘内心的痕迹。
很不错了。
当日午后祁承鹤再次过来内阁找他问东问西时,他躺在长椅上被吵醒,揉了揉眼眶,竟也没有发火。
王崇怕他生气,劝说道:“新帝上位,无论年纪大小,三把火都得烧一烧,楼家主不愿意理会,就让他闹腾一阵,待热情过去,自然平静。”
与上一任皇帝的圆滑不同,新帝少年心性,什么都要打破砂锅问打底。但凡找他盖印,他都要弄清楚来龙去脉,甭管你是谁,从不给面子,惹急了,左右不过一句,“这事,楼监公知道吗?”
朝廷一日之内,大小事务百来件,总不能每件事都得问楼监公吧?
这位新帝他还真是...不懂的,摆不平的,无论事情大小,每一件事都来问。
内阁这几日个个腰酸,行礼行多了。
楼家主日理万机,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哪里有时间教导他,来十次能见上两次,本以为这回又要把人拒之门外,却见楼家主从长椅上起身,“让他进来。”
王崇赶紧替他收了长椅上的软垫,毕竟这位新帝身份不一样,亲连着亲,若得知楼家主故意不见他,回去告上一状。楼家主朝堂上是威风了,回到家的日子就惨了。
很快一身龙袍的祁承鹤走了进来。
这几日他丝毫不觉得来得太勤有何不对,但见众人频繁行礼,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一进来先道:“免了。”
“楼监公。”
楼令风等他走进,躬身道:“陛下。”
最初祁承鹤坐上皇位,看着昔日那些自己连参与说话的份的没有的大臣们,对着他行礼参拜,很不习惯。
尤其是楼家主。每回见他对自己弯的那一下腰,他都觉得下一刻指不定他心情不好了,便会拎着自己的脖子扔出去,再换一个听话的上位。
他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会当皇帝,稀里糊涂被扶上位。起初也想过混一日算一日,横竖也只是个名头,朝中只是换了个皇帝,臣子还是那些臣子。可他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不惯宫中那堆子人懒懒散散,受不了臣子的随意糊弄,不知不觉就干起了皇帝的活...
若能解决事情,他碰壁也无妨。
麻烦的是有些事情碰壁也解决不了,这朝中的每一个位置都夹杂着世家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能拿着楼家主的威风在外面震慑那些故意使绊子给他的人,但当着他本人,这招行不通。
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只有尝到了苦涩才知道何为规矩。
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也不敢骂他是楼贼,说他只手遮天了,态度客气很多,“打扰了楼监公清静。”
“陛下有何事?”
好不容易见到人,祁承鹤没放过机会,噼里啪啦地开始说:“今日工部递了奏折,宫中好几处楼阁渗水,需要维修,我,朕翻了翻先前的记录,一年已修缮了四回,与其缝缝补补,不如把瓦片重翻一遍,总体下来还能节省开支...两个州干旱的折子朕也看过了,每到夏季都会缺水,可在其上游的一个州年年又被水患困扰,朕想把河流改道...”
楼令风默默听完,点头夸道:“挺好。”
好是好,可银子呢?
没银子没人什么都是空谈,祁承鹤才十二岁,便开始为银子发愁了,“楼监公,户部的库房空了,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楼令风与他实话道:“户部的库房就是个摆设,陛下就算等到明年,里面也不会多出一两银子,最好另想办法。”
祁承鹤要是能想出办法,便不会来找他了。
这些年金家的收入来源靠的是食邑,名号虽是万户侯,动不动减免赋税,当真到手只有一半,除去府上的开支,全送去了军营。
然而养兵是大头。
他已经找过金四公子了,鬼哨兵之后,金家军光救治伤员便耗费了几个月的军资。加之金震元辞官,底下一堆的人不满,还得私下里安抚。知道祁承鹤刚登基,又是个半大的孩子,金四公子咬紧牙关一人应付,没伸手问他要已经是不错了,哪里还拿得出闲钱来帮衬他。
反观楼家,宁朔赚钱的几个行业生意全捏在了手里。
陆路水路全占了。
往日不知道楼家主的厉害,如今终于明白这些年来祖父与楼家主之间是如何在这一方城内平衡相处的了。
一个有兵靠人养,一个没兵但有钱。
他说的那几件事迫在眉睫,祁承鹤便是来想办法的,“楼监公能给个明确的指示吗?”
楼令风笑了笑,不紧不慢道:“陛下高看臣了,若臣早有办法,户部何至于空置这些年?”
祁承鹤抿唇不说话了。
楼令风看了一眼他微怒的神色,便不再理会,拿了一本册子在手慢慢翻开,也不赶他走,干晾着他。
过了一阵,听他突然说了一声,“成。”
楼令风转过头,正好奇这位金疙瘩是忍不住要与他大骂一通,还是铩羽而归,知难而退了。
祁承鹤突然道:“我去找大姑姑借,她从小就疼我,想来一定会答应。”
楼令风脸色眼见地僵硬,“她哪里来的钱给陛下借?”
“嫁妆。”祁承鹤从小挨打习惯了,早学会儿不怕死,况且打死皇帝,楼家主也脱不了身,索性赖皮到底,“朕又不是不还,待日后户部库房有了银子,朕立马还给她。”
楼令风:“......”
他就知道金震元这个馊主意,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隐患。
祁承鹤也不傻,不能等着被他收拾,说完转身就走,一步,两步...五步时,听到身后楼大人冷冰冰的嗓音,“回来。”
就这几步路,祁承鹤冷汗都出来了。
听到楼令风的回应,知道自己赌对了,但这般威胁他一定讨不到好果子,转过身的刹那,祁承鹤选择了不要脸,“朕就知道大姑父一定有办法...”
楼令风淬到嘴边的毒,硬生生的咽下。
——
金九音回到金家,日头已经晒到了廊下的墙根,双腿又酸又软,怕被府上的人敲出端倪,走得并不快。
春芙守在院子外等了一早上,终于见人回来忙迎上去,“女郎。”
金九音问:“袁师兄呢?”
“袁师兄一早去了家主的院子看望,家主今日的精神不错,与袁师兄还在说着话呢...”春芙看到她下台阶的步子有些僵硬,微微一愣,也不敢多问,上前扶住她胳膊,“女郎放心,奴婢与人说女郎昨夜睡得晚,还没起来。”
金九音点头,袁师兄不来找她就好,她先歇息一阵。
昨夜前半夜招待袁师兄,后半夜被楼令风碾压,又累又困,她不照铜镜也知道此时眼眶多半已经黑了,这幅鬼样子见不得人,先补个觉再说。
睡到正午,金九音听说袁师兄还在父亲院子里,便知道他是特意在等她,又不好意思前来寻人,只能留在父亲那。
金九音让春芙赶紧去外面酒楼买几样宁朔的特色菜,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确定面容上看不出半点憔悴,才去找袁师兄来院子用饭。
她的秋风阁分里外两个院子,招待客人在外院,袁师兄来了也不会拘谨。
袁师兄很小就去了山谷,跟在小舅舅跟前研习经学,偶尔下一趟山也是在清河之内,人生第一次出远门,便是来宁朔看她。
金九音拿出了好酒好菜招待,“师兄尝尝,宁朔有名的鸭臛。”
“莼羹,莼菜与鱼汤一道煲,味道很鲜...”
“裹蒸点心,师兄也尝尝。”
袁长钦很给她长脸,每一样都夸。
“很好。”
“不错。”
“好吃...”
金九音就喜欢他从不扫人面的雅正风范,唯独一样,袁家弟子不饮酒,即便出门在外,也滴酒不沾,活脱脱的把自己当成了和尚。
金九音劝不过,不勉强他。
待金九音放下了竹筷,袁长钦才搁下碗,轻声道:“金二姑娘如今还是很喜欢研究菜系?”
听他突然提起金映棠,金九音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小舅舅提起她了?”
昨夜天色太晚,袁长钦不好说太多,只与师妹叙旧,今日不能再等了,家主并非没有指示,他此番前来,有两件事要办。
其中一件便是金二娘子。
金二娘子的母亲是金九音生母袁氏的婢女姜氏,两人从小一道长大,也算是半个袁家人,当年姜氏跟着袁氏一道嫁入金家,袁氏身子骨不好,便由她来照顾金家主。
姜氏是个念主的人,夫人一去,她犹如抽干了精神气,身子渐渐也不行了,金大公子死后,姜氏与金震元请命回纪禾袁家替袁氏母子俩抄经安魂,没有跟来宁朔。
前不久姜氏病逝。
袁长钦道:“姜氏于半月前病逝,家主之意无论如何,也要金二姑娘回一趟纪禾,此事我已与金家主谈过,金家主同意。”
金映棠自请鞭罚后,没再寻短见,但心结未了,郁郁寡欢,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于她而言,去纪禾反而是一条生路。
她身上的伤刚好了一些,也不知道得知姨娘身去的消息能不能承受过,金九音道:“师兄先别告诉她,到了纪禾再说也不迟。”
袁长钦点头。
金九音问:“什么时候走?”
“明日。”
金九音一愣,“这么快,师兄才刚到。”
袁长钦笑着道:“师妹也得好好准备了,明日莫要耽搁了时辰。”
金九音呆呆地看着袁长钦,果然逃不过,他昨晚还骗自己说小舅舅没有指派任务。
袁长钦看出了她眼里的幽怨,解释道:“师妹的亲事,家主要当面过问师妹才能定夺。”这便是他来宁朔的第二件事。
“请师妹务必与我回纪禾一趟。”
金九音:“......”
怎么回?
金家的事金家主已经醒过来了,在慢慢恢复,倒也不是缺她不可。祁承鹤当了皇帝,有楼令风在,顶多被欺负一番,不会出什么大事。
金映棠早晚都得离开宁朔,带上阿焕去纪禾,是最好的一条路。
唯一棘手的是,她怎么与楼家主说?
昨夜她就看出来楼令风怕她事了后回纪禾,不惜诱哄自己与他一道提前成了夫妻,今早放她走时,态度大大方方,笃定了她不会再走。
突然说要回纪禾,楼家主会不会翻脸?
不知小舅舅是何意,同意还是不同意,她回去还出得来吗?金九音心头权衡到底要不要回去。
回去,楼家主一定会生气。不回去,下一次来宁朔的便是小舅舅本人了。
袁长钦看出了她的为难,温声道:“师妹无需担心,家主不过是想亲口过问师妹的心意,婚姻之事,讲求两厢情愿。此番召师妹回去,实属是师妹先前,曾在家主面前应下了另外一桩婚事,家主不知该如何抉择。”
金九音愕然地看着袁长钦。
“师妹不记得了?”袁长钦提醒她,“师妹曾说,二十二岁后,婚事全凭家主做主,届时在袁家弟子中挑一位合适的人选。”
金九音脑袋嗡嗡响,当年随口一说,全然忘了这事。
小舅舅这么快替她挑好了?
“谁?”
袁长钦对她腼腆笑了笑,面色不太自然,“我。”
金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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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儿们,今天早早写出来了,把正文先写完,但不用着急,番外会继续写两人的爱情经历和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