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继续看下去？”陈诚大拍桌子，“你是把我，把观众当猴耍吗！”
  因为太想赢，因为太急功近利，因为想走捷径，陈诚不仅掉进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杀猪盘”，更是亲手葬送了这部剧的口碑。
  第二天，创誉娱乐的股价应声跌停。
  第24章 陈诚的下场 创誉娱乐崩盘
  《仙魔录》的崩盘, 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惨烈。
  首播收视率的“断崖式跳水”仅仅是灾难的序曲。第二天，刚兴起的网络上便掀起了一场针对该剧的狂欢式嘲讽。
  那个被王副导演等剧组众人嘲笑的“马赛克掌风”, 也被大规模嘲笑，大家在网络上留言：“我奶奶用脚做的都比这好”, “魔尊：我当时害怕极了, 连特效都吓得变成了马赛克”。
  紧接着，网友们开始拿着放大镜找茬。
  “你们看第三集 男主御剑飞行, 剑身和背景的云层是不是穿模了？剑都插进云里了！”
  “还有这个！第五集 女主的‘九天玄火’, 这不就是直接把第一集的‘九天玄雷’换了个颜色吗？连动态轨迹都一模一样！”
  “最离谱的是第七集 , 大场面决战，几百个天兵天将，我数了数，就三种模型，来回复制粘贴，连衣服颜色都没换！”
  “这剧的编剧是不是觉得观众都是瞎子？剧情逻辑不通就算了, 现在连五毛特效都舍不得给，创誉娱乐是穷疯了吗？”
  “年度巨制？我看是年度巨骗！宣传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好莱坞团队，什么耗资非凡，结果就这？前面两集是正片，后面全是花絮吧？”
  嘲讽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各大影视评分网站上，《仙魔录》的评分从开分的6.5分, 一路狂跌至3.2分，满屏都是一星差评。
  电视台的压力瞬间达到了顶点。广告时段开始空窗，观众投诉电话被打爆。在《仙魔录》播出到第十五集 时, 电视台终于顶不住压力，发布声明：鉴于该剧后期制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引发巨大舆论争议，经协商，决定对《仙魔录》进行紧急撤档，并剪辑出一个“精华版”（即把前面特效还过得去的几集重新剪辑）在深夜档播完，原定四十集的篇幅被硬生生砍到了二十集。
  这一纸声明，等于给《仙魔录》判了死刑。
  紧接着，广告商的律师函如同雪片般飞向创誉娱乐。
  “根据合同第7条第3款，因贵方提供的剧集内容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导致收视率远未达约定标准，严重损害了我方品牌形象，现正式提出解约，并要求全额退还已支付的广告费用。”
  “尾款？你们还好意思要尾款？没让你们赔偿我们的品牌损失就已经很客气了！”
  “法务部已经准备起诉了，等着收传票吧！”
  创誉娱乐的财务部一夜之间乱成了一锅粥，银行账户被冻结，现金流瞬间断裂。
  与创誉娱乐的冰天雪地相比，踏剑剧组则是鲜花着锦。
  《踏剑仙侠传》的收视率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高歌猛进。从首播的1.8%，到第三集 的2.3%，再到第十集突破3.5%，最终在大结局当晚，创下了近五年来电视剧收视率的最高纪录——4.8%！
  网络上，#踏剑仙侠传#，#这才是真正的仙侠#，#踏剑江湖气#等话题热度居高不下。观众盛赞其剧情紧凑，人物饱满，打戏流畅，特效克制而精准。
  “看了《仙魔录》的辣眼睛特效，再看《踏剑》，简直是洗眼睛！”
  “这才是我们想看的仙侠！”
  “跪求原班人马拍第二部 ！”
  成功，带来了巨大的商业价值。
  曾经对《踏剑》不屑一顾，甚至因为陈诚的施压而撤资的各大品牌，此刻又纷纷调转船头，带着双倍的预算，求着要成为《踏剑》的赞助商。
  “沈总，我们‘清源’矿泉水希望能成为《踏剑》的独家饮品合作伙伴，代言费我们可以再谈！”
  “我们是‘天锋’运动品牌，希望能邀请男主角为我们拍摄联名款广告！”
  “瑜宁小姐，我们平台希望能买下《踏剑》所有演员的独家专访权，价格您开！”
  踏剑剧组的临时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瑜宁的经纪人接电话接到手软，脸上洋溢着扬眉吐气的喜悦。
  庆功宴定在最顶级的酒店“云顶天宫”举办。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巨大的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瑜宁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她的脸上带着从容自信的微笑，与每一位来宾寒暄。
  投资商吕老板红光满面，拉着李导和瑜宁，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当初我就说，李导和瑜宁你们肯定行！那些人懂什么！咱们这才是实打实的作品！”
  剧组的人都来了，从演员到场务到灯光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和喜悦。他们互相拥抱，碰杯，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正是赵闻轩。他穿着一身廉价西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提着果篮。
  他本想借着和瑜宁“合作过”的名义，来蹭一蹭热度，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然而，当他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那目光里有惊讶，有不屑，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小丑表演的戏谑。
  “哟，怎么，创誉娱乐破产了，来我们这儿要饭了？”不知是谁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你怎么有脸来啊？当初你可是头都不回，直接背叛《踏剑》剧组的。”
  《仙魔录》失败了，作为男主角，赵闻轩更是失败得彻头彻尾。他现在后悔极了，现在《踏剑仙侠传》大爆，即便是男二男三也火了。
  赵闻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想找瑜宁说几句话，却发现瑜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和吕老板继续交谈，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最终，在众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赵闻轩只能灰溜溜地提着那个可笑的果篮，狼狈地离开了。
  而创誉娱乐的总部大楼，如今已是一片愁云惨淡。
  员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公司的未来，不少人已经开始更新简历，寻找下家。
  陈诚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昂贵的瓷器摆件被砸得粉碎。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宋归的电话。这已经是他打的第十几个电话了，前面十几个，宋归一个都没接。
  这一次，电话终于通了。
  “宋归！宋归你救救我！公司……公司要完了！银行在催债，股东们在逼我，你快想想办法啊！”陈诚难得地低声下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了宋归冰冷刺骨的声音。
  “陈诚，你个蠢货！你是怎么做事的？几千万的特效费，你给我弄出一堆垃圾来？你知道你害我亏了多少钱吗！”
  “我……我也是被那个特效公司骗了……”陈诚无力地辩解。
  “被骗？你是猪吗？那么好骗！我投进去的钱全打水漂了，宋家那边我已经快压不住了！你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陈诚握着手机，如坠冰窟。他没想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不仅没有救他，反而把他拒之门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他的秘书，而是创誉娱乐的几位元老级董事，以及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
  “陈诚，”为首的张董面色阴沉地看着他，“董事会已经做出了决定。”
  “根据我们请的第三方审计机构调查，你在负责《仙魔录》项目期间，存在严重的财务问题。你以‘特效制作费’的名义，从公司账户中非法转移了至少五百万资金，其中大部分流入了你个人账户。”
  “此外，还有多名公司员工实名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对他们进行职场霸凌。”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和声誉。现在，我们正式通知你，董事会要求你立即低价卖出你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并用所得补偿公司的亏空，还要辞去在公司的一切职务。要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创誉的功臣！我是为了公司好！”陈诚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功臣？”张董冷笑一声，“你是公司的蛀虫！保安，把他“请”出去。”
  两名保安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陈诚，不顾他的挣扎和叫骂，将他拖出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办公室。
  被扫地出门的陈诚，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