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女上。”一幕幕,仿佛还清晰如昨,他回忆着,“才十分钟,你就喊累,要我扶着你。你第二次分手,借着校园广播挑衅我,也算是在挑衅你的前男友……我们在门后,后入,你那次喷了好多水,害我地毯湿得不行——”
“够了!”他的污言秽语,弄得她浑身发烫,似火烧,“席巍,我已经不那样了!”
他好像还没从回忆里缓过来,眼内闪过一丝茫然,“不哪样?喷水?”
“……不是!”云静漪又急又臊,鼻间是男人混着雄性荷*蒙气味的清冽木质调,无孔不入地将她包裹,“事不过三,席巍,我不会再一时冲动上头,在分手后找你了。”
那样显得她太*荡,也显得他像个备胎。
对谁都不尊重。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不想跟他继续固炮关系。
席巍眼中的茫然如山雾被风吹散,显露而出的不是幡然醒悟,而是执迷不悔。
“为什么?既然你分了,不是该回来找我吗?之前哪怕你没分手,你不也来撩我了吗?”
他说的是她第二次跟人分手时。
那个时候,她多坏,男友就在车外,她坐在他车里,还想着能和他在家里做一次。
“记得我怎么说的吗?既然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他低头抵着她的额,两人鼻息近距离纠缠,他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可怜,“换我不行吗?”
“你叫我不要找你……”
“是我贱。”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云静漪愣了下,只一下,下颌倏地被一只大手扣住,她愕然抬头,双唇被另一双唇堵住。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她一口气还没换过来,他低着头,闭着眼,唇舌含舔她柔软的唇,撬开她牙关,在她温暖潮湿的口腔游走一圈,寻到她躲藏的舌头,勾着,缠着,好像要把柔嫩可口的她彻底吞吃入肚。
许久不曾跟人接吻,云静漪明显不能适应他的强势进攻,生涩迟钝,不知所措,舌头传来一丝被牵扯的涩痛,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溢到了唇角。
心跳怦怦怦怦跳得好快好快,身体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的记忆,在他的触碰下渐渐变得无法自控。
她腿软,决堤,眼泪无法自抑地流出眼眶,把这个吻都染得咸涩。
直到她呼吸不过来,奋力推拒他肩膀。
席巍终于舍得离开她的唇,可他的唇仍贴在她肌肤上,吻去她腮上的泪珠。
云静漪双手抵着他肩膀,“你放开我。”
“不放,”岂止不放,他一把扣住她双手,拉到她身后抓在一起,就着这姿势,将她抱得更紧,双臂铁钳一般紧紧地箍着她身体,“这次无论如何都不放。”
“说好彻底结束固炮关系的,你也说了不想再玩的!”
可现在算什么?
他抱着她,接吻,抚摸。
随时要点燃一场势不可当的火焰。
“听话,”她试图用抖颤的声线劝他,甚至不惜搬出他最讨厌的那串数字,“1611,放开我。”
如她所料,他身形僵直一瞬,紧接着,开始细微地战栗起来,像是应激。
也像是亢奋。
脸埋在她肩上,急促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掺着欲,夹着恨,大手捏得她腕骨生疼。
“我听话,我们结束固炮关系……所以,我们交往好不好?”他这么问她。
不等她开口说话,也可能她这会儿该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他自顾自地说:
“反正你也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七年前不行,现在也不行吗?过去那七年,你说你过得好,可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他祝她未来过得好,也衷心盼着她好,能找到一个无论是她还是她父母都称心如意的人。
然而,得知她谈恋爱的时候,他又阴暗地希望她分手,想她能回过头来看看他——毕竟,他现在终于比以前的条件好多了。
“云静漪,我喜欢你啊……”
他低声喃喃着,吻接连落在她颈上,在她错愕、惊讶、怔愣,不经意张开嘴时,他又去亲吻她的唇,勾着她湿软的舌舔吮。
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观察她、留意她的。
记得有一回,同班一男生说要追一女生,他发现那是她朋友……接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什么时候这么关注她了?连她几个朋友,他都清楚。
当她拿他当幻想对象,似是而非地提了一句喜欢他的时候。
他承认,他有过窃喜,出于作为一个男生的虚荣心,抑或是别的什么感情。
她曾问他,在她家住的这三年,有没有自己解决过。
他当然自己弄过,午夜时分,和她在同一间卧室,同一个时间,听着她的声音——往往这个时候,她都相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察觉不到他的动静。
当他闭上眼,脑中全是她模样,她快他也快,她需要时间缓一口气,那他也放慢了动作。
她下床去卫生间的时间,也是他躲着整理自己的时间。
可后来,她是怎么说的?
——“该害怕的人是你!吃我家,住我家!不能又吃又拎,既拿又要,把人家唯一的女儿也给勾了!”
对,她说得没错,该害怕的人是他,该见好就收的人是他,最不该觊觎她的人是他。
所以,他得收心,得跟她保持距离。
就算后面发生了不该有的关系,他也没理由没身份,阻拦她奔赴更好的选择。
她把她的择偶条件说得多明确啊,条条列列,他能满足多少呢?
像她这种缤纷色彩,本不该存在他荒芜贫瘠的世界里。
可她却真实存在过,可她却真实离开了。
一天,又一天,时光虚度。
他好想她,越来越想她,非常非常想她。
哪怕拿下一个又一个项目,哪怕获得一个又一个奖项,哪怕日进斗金,哪怕功成名就……
就像云静漪说的——“你现在事业有成,有房有车,找一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生子,对你来说,那是锦上添花。”
他现在已经拥有够多了,可拥有再多,得到再多,就是差一个心仪的、合适的对象,就差一个她,只要得到她,他这辈子该有多完满。
就差一个她……
想要她,想得到她……
这从年少时期埋下的意念,随着年岁渐长,不是淡化,而是演变成一个疯狂的执念。
得到越多,遗憾越深刻。
当他事业再次攀上一个高峰,顺利拿下f轮融资,所有人都在庆贺,都在笑,他也在笑。
可当兴奋的浪潮消退,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躺在空荡荡的床上,那股空荡荡的空虚感瞬间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如果她还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她会怎样陪他庆祝这样的夜晚呢?
安排一个烛光晚餐,买一个蛋糕,她随便打扮一下就很漂亮,接着用那把甜而不腻的声嗓叫他名字,夸他好棒好厉害,她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会弯成月牙状。
她会吻他,会害羞地向他展示她不可见人的装扮。
然后,她会满足他。
他了解她的身体,也了解她脑中不着边际的想象,一如她也清楚他的喜好,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愉快释放。
他有时在想,如果他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如果他能早日功成名就,如果在那个分别的岔口,他不死心地拽着她不放……
他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他们本来可以在一起的。
可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
所以……
要想得到满足,他只能想办法把她抢回来。
就在她低血糖晕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天。
他决定把她抢回来。
睡衣纽扣被挑开,她被抓住,被抚摸,被亲吻。
被他扣在身后的双手扭动,指甲难耐地抠抓门板,窸窣噪音被咂咂吮声掩盖。
膝盖落地声轻微,她察觉身前一凉,轻颤的眼睫睁开,低头。
包裹在西裤里的长腿弯折,是他跪在她身前,双唇印在她腹部。
察觉她视线,他抬头,清瘦骨感的长指抚着她肌肤向上,经过她髋骨,手指穿过布料,轻微拉扯两下,勒紧,薄透布料勾勒出羞人的形状。
“求你……”男人黑眸湿漉,声线喑哑,一身傲骨为她折服,落在她耻骨那一吻,虔诚似信徒,“给我。”
第53章
这里曾有过一段不可告人的衔接, 因为不可告人,所以没有了。
一晃动,便滑脱下去, 皱皱巴巴地堆积在细瘦伶仃的白皙脚踝。
接着, 灵活软舌从潮热的口腔探出来, 自甜香弥漫的果肉滑过,勾着甜汁,卷入口中。
桌上的电子时钟在转动,滴答滴答。
她也在滴答滴答。
指尖细细刮擦着身后门板, 呲呲擦擦, 尖锐恼人。
随动作进一步激烈, 叫她猛吸入一口气, 压进喉咙里, 屏在胸腔里,被他大手紧扣的她的双手倏地攥拳, 指甲掐进肉里,痛苦,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