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客气了,客气了……”
他刚才就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否则哪儿敢在得知沈珏的真实身份后,还这般态度。
谢御见南风面对自己时不太自在,心知这大鬼头八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为了避免南风尴尬,谢御打了声招呼,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沈珏仔细处理着手中的参须,待处理好后,又在空间转了一圈,摘了几十种辅助药材。
一切准备就绪,沈珏盘腿坐在灵泉旁边,取出提前放置在空间内的丹炉,准备炼丹。
红莲业火自沈珏身上飞跃而出,一道道丹诀被打入丹炉,人参须随着丹诀跟化为汁液,跟几十味药材融合在一起。
沈珏控制着灵魂力,仔细地融炼着丹药,空间内的灵气,因为丹药的炼制,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小狐狸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了出来,双眸放光地盯着丹炉里即将成形的丹药。
十几分钟后,沈珏收丹成功,这一炉金玉丹,一共成形8颗。
两枚凡级上品丹,两枚凡级中品丹,还有四枚都是下品丹。
沈珏皱了皱眉,旋即又松开,虽然跟他原来的炼丹效率没法儿比,不过也不错了,毕竟炼丹炉和辅药的等级都太低。
“沈老大,你炼制的是改善体质的金玉丹。”
沈珏一收丹,季锦书迅速化作人形,眼睛死死盯着丹药,一张小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是啊,你想干嘛?”沈珏将八颗丹药悉数放进丹药瓶,淡淡地问。
李锦书搓搓小手:“嘿嘿,沈老大,你看我的体质也需要改善,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不如让两颗给我呗……”
谢御好笑地看着小狐狸一脸讨好,围着沈珏打转的可爱样子,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一千多年前,三人一起闯荡的生活。
那时候,小狐狸的修为还低,沈珏也是这样,非常喜欢逗弄小狐狸,每每都把小狐狸逗地跳脚,才肯罢休。
“好啦,他连珍藏的醉玲珑都拿出来了,你就匀他两枚吧。”眼看着小狐狸都快把自己的家底掏空了,谢御笑着上前打圆场。
给沈珏使了个眼色,让他剑好就收,别把小崽子逼急了。
沈珏收了两坛子醉玲珑,又从小狐狸手中得了一个品相不错的南海蚌珠,这才勉为其难,从丹药瓶里倒了两颗中品丹药给他。
第290章 夫之仇
小狐狸眼眶微微一红,接过丹药,小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季锦书心中比谁都清楚,沈珏虽然嘴上说着不给,实际上丹药本身就有一份是留给他的。
不过是怕他自尊心泛滥,所以沈珏才提出让他拿东西交换丹药。
这段日子以来,季锦书一直在拼命修炼,修为倒是往上提了不少,现在化形时,已经有了十一二岁少年模样。
只是体质一直还停留在原地,若是一直这么下去,身体迟早会承受不住体内的力量,最终爆体而亡。
沈珏挑眉,心中清楚,这家伙大概又躲哪儿修炼去了。
“就这么放任他,没关系吗?”谢御看向季锦书离开的背影,不免担忧起来。
沈珏摆手:“随他去吧,不用修炼转移注意力的话,他会更痛苦。”
寒云中的事,一直是季锦书的心病,人一天没救回来,小狐狸都不会真正高兴起来。
时间还早,沈珏就地取材,在空间里解决了午饭。
午休过后,沈珏盯着谢御服用了一枚金玉丹,金玉丹是所有锻体丹药之中,最温和的一种。
有沈珏守着谢御,他十分顺利地吸收了金玉丹的药力。
药力吸收完后,谢御感觉整个身体都舒服了很多,这些天积压在胸腔里的焦躁和愤怒,都一扫而空。
“不错,好多了。”沈珏抓着谢御的手,替他把脉,脸上的笑容总算又明媚了起来。
往后只要每月给谢御服一颗金玉丹,沈珏相信好好养一段时日,谢御的身体肯定会慢慢好转。
沈珏在空间一待,就是大半天,若不是谢御催促,这家伙大概还不舍得出来。
出去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多。
一出空间,沈珏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提醒,薛庭兰承诺给他的一个亿,已经打过来了。
沈珏满意地点头,嘀咕道:“薛庭兰这人还不错,动作挺快,不拖欠债款。”
……
薛家私人医院。
薛母接到薛庭序的电话,闻听薛父和薛庭玥齐齐出事,脸色当即吓得瞬间惨白一片。
不管不顾地命令司机,一连闯了三个红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医院。
进了病房,看到躺成一排的薛父和薛庭玥,薛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向薛庭兰两兄弟的目光,仿佛带了刀子似的。
尤其在看向薛庭序时,那眼神,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样。
薛母指着面无表情的薛庭序,怒骂道:“都怪你,都是你这个灾星惹的祸,早知道……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就该听阿坤的,趁早让你滚出薛家!”
薛母口中的阿坤,就是薛坤。
“妈,你在说什么呀……”薛庭兰被自己母亲的样子吓到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挡在薛庭序面前,下意识把人护在身后,试图跟薛母讲道理:“妈,这事的起因是二姐,再怎么样也怪不得大哥身上,你为什么这么偏心!”
从小到大,父母的眼里只有二姐根本看不到大哥这个儿子,对他虽然冷漠,却也有几分关心。
对大哥,这对夫妻简直可以称之为漠视。
愤怒中的薛母根本听不进去任何道理,完全失去了往日贵太太的娴良和端庄,辱骂的话语接连不断从她口中泄出来。
看起来,像个十足十的疯子。
“小畜生,亏得你爸还费心为你筹谋,没想到你也是个白眼狼!”薛母恶毒的目光,从薛庭序身上转到了薛庭兰身上,“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偏心,好啊,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为什么偏心!”
薛母冷冷地注视着薛庭兰,看得薛庭序莫名心慌,下意识张开嘴,想叫声妈。
可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因为薛母的下一句话,像利刃一样,洞穿了他的心脏。
“因为,你这个好大哥,根本就不是薛家的孩子,”薛母说这话时,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养育多年的薛庭序,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当年我嫁给你爸三年都没怀上孩子,你爷爷奶奶想以无后的名义,让你爸跟我离婚。”
那时候薛父也着急,带着薛母跑了好几家医院,也看了不少中医,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诊断结果都一样。
薛母的体质偏寒,恐难有孕。
于是,薛父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做了一件让夫妻俩后悔了一辈子的事。
“你爸为了稳住你爷爷奶奶,”薛母指着薛庭序,轻蔑道:“这才花了笔钱,从乡下人手里,把他买了回来,冒充薛家长孙!”
讽刺的是,在抱养薛庭序几年之后,薛母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老天爷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本该是薛家长女的薛庭玥,就这么成了小女儿,薛家夫妻怎么可能甘心。
可老爷子捏着公司权力不肯放手,而且已经把薛庭序当成薛家继承人,尽心尽力培养了好几年,这个时候告诉老爷子,孩子不是亲生的。
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夫妻俩只能吃下哑巴亏,将错就错把事情瞒了下来。
让两口子没想到的是,薛母生下薛庭玥后没几年,居然又怀上了孩子。
因为薛庭兰的到来,夫妻俩更加坚定了要把薛庭序赶出去的决心,也因为薛庭兰开得太晚,让薛母被人看了好几年的笑话。
薛母对这个小儿子同样亲近不起来,薛母亲近不起来,薛父自然而然也看薛庭兰不顺眼。
久而久之,父子/母子之间的感情,就这么淡了,薛庭玥成了他们唯一疼爱的孩子。
薛庭兰因为薛母的一通输出,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一片混乱。
他转过身,茫然地看向薛庭序,像小时候那样,无助地拉住大哥的衣角,“哥……”
“没事,”薛庭序在薛母震惊的目光下,轻轻抱住薛庭兰,像小时候一样拍着背安抚:“会没事的,有哥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阿兰乖乖睡一会儿,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从小到大,薛庭序的怀抱,就是薛庭兰最大的避风港。
因为家里发生的变故,薛庭兰已经连着一个月没好好休息了,此刻靠在大哥坚实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
“嗯……”薛庭兰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竟然真的生出了几分困意。
薛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沉地都能滴出墨汁了,颤抖地指着薛庭序,牙齿差点咬出血沫子:“你个变态,果然在打阿兰的主意!”
“嘘”
薛庭序抬起眼眸,右手抱着人,左手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妈,我知道你跟爸想要什么,我可以从薛氏集团离开,也可以把手中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二妹,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要阿兰,您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