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简承倒了两杯水过来。
“谢谢。”
温可言一边喝水一边往热植那边走,“一会儿这些都要先搬下来,然后把架子挪开。”
“好。”简承跟过去,站在温可言身后,“今天我是你的助手。”
温可言笑着转头,他鼻子上出了一点点汗,热得嘴唇都是红的,喝过水后看起来十分软嫩。
“对了,你看这里。”简承忽然上前一步指着靠里面的一盆红水晶花烛说,“长花剑了。”
他往前的时候没有侧身,前胸就那样轻轻贴在温可言的肩膀。
温可言肩膀和嗓子都紧绷着,“啊?”
这时简承又自然地撤开身体,往前去给温可言指长花剑的花烛,就像刚刚的触碰只是无意的。
“不止这一株,有三四盆都长了。”简承说。
温可言又热又燥,看向简承的背影时微微撅着嘴。
怎么觉得这个简承有点坏呢?
“温老师。”简承回过头来,平淡的脸侧却有发红的耳朵。
他故意掠过温可言羞愤的脸,问他:“花烛怎么杂交?”
温可言走过去,把水杯放下给他示范。
花烛是观叶类植物,如果不做培育的话长花剑可以直接剪掉,避免花剑抢叶片的营养,简承平时没太多时间照顾植物们,任它们长了出来。
花剑是一根像小拇指那么粗的圆柱体,刚长出来会有一层薄皮包着,长大一些之后褪皮、分泌花蜜再长出花粉,所以需要两株花剑才可以杂交。花烛同时着生雌花和雄花,但他们不在同一时间内成熟,这种成熟方式能避免自交,提高遗传多样性。
温可言脑子里都是花烛的培育知识,但此刻却被穿着黑色紧身高领毛衣的简承扰得心很乱。
甚至连穿着松垮浴袍的简承也来捣乱。
好热啊,这该死的保暖内衣。
“怎么了?”简承走过来。
温可言心脏跳得很快,“你要杂交吗?”
简承:“学一下。”
温可言走上前去观察那几支花剑,发现居然正好有在花蜜期和花粉期的两株花烛。
温可言没有带授粉棒,就用手给他示范。
“这颗是红水晶,这颗是银脉比较粗的skg水晶,这两个杂交的话有机会能得到一颗叶脉又红又粗的花烛。”
温可言说着,用右手的手指轻轻在出了花蜜的花剑上轻蘸。
紫红色的花剑上有着一颗一颗的凸起,长出来成熟后就会变成种子。
温可言的手不大,手指也很纤细,因为刚刚搬运东西身体发热,指尖变成了粉色。
简承的眼神追随着他的指尖,微微张开嘴唇辅助呼吸。
蘸完花蜜,温可言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在听课之后用左手轻轻把长了花蜜的skg水晶花烛的花剑伤轻蹭。蹭上了花粉再回到红水晶的花剑上搓一搓。
“如果花蜜比较多的话可以用另一只手擦掉一点,避免花蜜滴落带走蹭过来的花粉。”
简承闷闷地嗯了一声,粗壮的喉结上下滑动。
温可言操作完,整颗头都是红的。
“会了吗?”
“应该会了。”简承说着,自己后退两步保持距离。
温可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觉得简承很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办。
他感受到了暧昧的氛围,但是自己并不享受这样的暧昧。
“温老师。”简承身体紧绷着,表情开始不自在。
他微微上前想让温可言把水杯递给自己好放回去。
“你干嘛!”温可言突然慌乱后撤,撞倒了身后的一盆奢华花烛,这盆不久之前才换土,松软的土洒了一地,也散落在温可言的脚背。
温可言忽然有些委屈,“你干嘛呀……你什么意思。”
他眼眶都红了,抬眼看着简承。
“对不起。”
简承僵在原地不敢再靠近,他紧紧捏着手里的水杯,慌乱地开口,“对不起,我是……喜欢你。”
温可言的眼泪滚下来,却如释重负,大声说:“那你直说就好了嘛!!”
-----------------------
作者有话说:温爸:我管你什么高豆矮豆的,敢玩弄我单纯的儿子你就死定了!
对不起来晚了
第23章
虽然此前简承多次明显的暗示自己的意图, 但他自己也没想过告白会在此刻。
他不知道温可言说的“那你直说就好了”是可以还是不可以,也不敢问,因为温可言看起来已经懵了。
简承有过片刻的后悔, 不该这样草率的把告白说出口, 但当他看到温可言慌乱的时候确实只想着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让他再迷茫的猜测。
如果温可言不喜欢暧昧的话, 那就不要暧昧了。
温可言缓缓转过身去, 背对着简承。
简承看着他的背影,从一开始就藏在心底的一点恶劣冒出来。
——从一开始简承就知道温可言是自己粉丝, 只要自己略施心计,他就不会推开自己。
“温老师。”简承轻声喊了句。
温可言低着头没动弹也没说话。
简承缓缓走过去,“对不起, 你生气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温可言快热死了,贴身的保暖内衣裹着他的身体,热得发痒。
脑子混乱得像一碗腊八粥。
这要怎么办嘛?简承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他们才接触了两个多月。又想简承是gay的传闻是真的,那陈嘉俊也是真的?
“唉。”
简承没敢靠得太近, 隔着一段距离给他递纸, “你别哭了。”
“嗯。”温可言终于应声。
其实眼泪就两滴,这没什么好哭的,只是当时觉得有点委屈。自己是他这么多年的粉丝, 相信他爱护他,但他却总是不清不楚的说一些暧昧的话。
但委屈过后又松了一口气,如果简承说他不是那个意思,说是自己想多了,那该有多无助多尴尬。
毛思敏说他有问题,爸妈也说他有问题。
只有温可言不能这么说,他是简承的粉丝, 这么说显得他在肖想简承似的。
虽然偶尔也梦一下,但真有机会温可言又怂了。
“我可以解释的。”简承说:“我不是无缘无故的接近你,也不是随随便便乱调情。”
温可言转头:“调情?”
简承:“……对,调情,示好,勾引。”
“勾引?”温可言睁大了眼睛。
简承:“很不明显吗?”
温可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眼,“你这样粉丝知道了怎么办?”
简承:“他们一定会知道的,因为我没有打算撒谎。”
“我怎么办?你是简承不是赵承李承王承,你是……”温可言越说越来气,身为粉丝那么多年都在担心有嫂子,没想到自己成了嫂子。
“反正这样不好!”
温可言气得又转过身去。
“要不,我出去待一会儿?”简承说。
温可言转头,“啊?”
简承:“如果你想自己待一会儿的话。”
“这是你家。”温可言声音嘟嘟囔囔的,“你出去干嘛。”
简承:“那……”
温可言:“干活吧,干完活再说。”
今天确实一堆活儿要干,温可言也不是天天都这么有时间的。
如何改造已经在温可言的脑子里演习很多遍,首先要把这一百多盆热植搬开把位置空出来,温可言动手之后简承就跟着一起动手。
花烛的叶片很大容易被划伤,一次只能搬一两盆,两人搬了快半个小时才搬完,把客厅空地都铺满了。
位置挪出来之后温可言要把木板上墙。
这些木板都是温可言精心挑选的不规则原板,本身就是用来做装饰的。
温可言掏出大电钻,“我要在墙上打洞了哦。”
“要不我来吧。”简承把梯子拿过来架好。
“你会吗?”
“我可以学。”
温可言笑,“你还是扶梯子吧,伤着了我可负不了责。”
简承耳根有点红,他很小就出道了,除了洗衣服做饭这些基础的事,其他都是工作人员安排好,对这些生活技能一窍不通。
温可言电钻的线理好,熟练地爬上梯子标记位置,看什么高度比较合适。
这块墙面是用来放鹿角蕨、领带花烛这类可以悬挂的热植。
简承扶着梯子,一抬头就是温可言的屁股,他的两个屁股兜里装了膨胀螺丝和锤子。操作电钻的时候面部表情也用力,能看到脸颊也微微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