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几张画面格外醒目,退学后跳海,酒吧陪酒到胃出血......
到这里,江润槿终于明白了那天在地下停车场,唐誉庭为什么会问他是否会登上天台,原来他在唐誉庭眼里劣迹斑斑,他那句珍惜生命,在唐誉庭眼里显然只是一句谎言。
皮鞋声在空旷的温室回响,惊散花丛处的成群的蝴蝶,唐誉庭目光扫过那些四散的蝴蝶,最终将目光落到了江润槿身上。
“害怕吗?”
第76章
唐誉庭悄然出现在身后,江润槿错愕转身,表情复杂,他应该觉得害怕的,毕竟哪有正常人会贴一面墙的偷拍照,但他此时,只有一个疑问。
唐誉庭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暗中窥视着他的生活,但从不出现?
分明早已决定既往不咎,可是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的在意?
江润槿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唐誉庭看着江润槿僵直的身体,垂下脑袋,小心翼翼的去牵江润槿的手:“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吓到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对不起。”
唐誉庭说到最后,声音闷闷的。
江润槿拍拍他的头,唐誉庭乖乖的抬起头看着他。
唐誉庭和他对上视线,眼睛又红了起来,江润槿不知道唐誉庭为什么一脸受伤的表情,分明他什么也没做,况且他好像才是应该委屈的那个。
江润槿有些烦躁,但还是抬手摸了摸唐誉庭的眼睛:“委屈什么?”
唐誉庭可怜巴巴地说:“害怕你骂我?”
江润槿啧了一声,心说,难道你不该骂吗,他吸了口气,故作平静地问:“拍那些照片做什么?为什么不出面见我?”
唐誉庭空的那只手,环臂拦上江润槿的腰,见江润槿没有抵抗,松开拉着对方的手,另一只手臂也死死抱住了对方:“那些照片是找人拍的,我也想见你,但是那时候我已经在国外了,我答应过唐宗年,毕业之前不回国。”
报酬是什么,显而易见,唐誉庭现在拥有的事业,房产,车子,是太多人几年内无法实现的。
前程和爱情,如何抉择,这是困了太多人的难题。
有时候,江润槿会可笑地庆幸,幸好当年不知道唐誉庭一走了之是为了奔赴前程,不然当年的他会怎么直面唐誉庭。
他该恨死唐誉庭了吧。
唐誉庭将下巴埋进江润槿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故意监视你的,我只是不放心你。”
江润槿别过脸,取下自己陪酒的照片:“我在酒吧喝酒喝到胃出血的那天,看见了唐宗年,他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你对吧。”
唐誉庭有些错愕,稍瞬点点头。
唐誉庭的胳膊太用力了,江润槿被勒得难受:“跳海的那次,也是你让人救了我吗?”
唐誉庭听到这儿一瞬间眼泪涌了出来,他哭声很低,以至于泪水浸透毛衣,湿哒哒的黏在江润槿身上,江润槿次才发现对方在哭。
江润槿有些无奈,他不清楚唐誉庭为什么会哭,但面对这样的唐誉庭,他确实说不了什么重话。
“我真的没有想跳海,我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没想到那天的礁石太滑,才掉进去的。”江润槿说到这,忽然笑了笑,“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海上的渔排如履平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落海。”
江润槿动了动,反手捏了捏唐誉庭的耳垂,唐誉庭这才松开一些,江润槿趁机喘了口气:“偷拍照片的人没有告诉你,那天的我是自己游上岸的吗?”
唐誉庭沉默着。
看来是没有,江润槿了然:“当年的事,错不在你我,我没有办法完全接受你一走了之,但也清楚即便你留在我的身边,我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很矛盾对吧?”
“江润槿,你爱我吗?”
唐誉庭问的突然,江润槿答的肯定:“爱。”
唐誉庭亲了亲江润槿的脖子,江润槿有点痒,身体往后缩了缩,但唐誉庭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温柔又眷恋的吻落在江润槿的嘴唇,喉结。
江润槿动了情,臂弯的衣服掉落在地上,唐誉庭的手伸进他的毛衣。
突然的触碰,江润槿一抖。
唐誉庭似乎有些不悦他的抗拒,撩起他身上的毛衣,将一角放置在他的唇前,不由分说地命令他道:“咬住。”
唐誉庭蹲下,细雨般的吻落在江润槿的腹部,最后停留在胃:“很疼吧?”
“忘记了。”
唐誉庭似乎是不满意他的回答,动作更加放肆,他本想抗拒,很快便被席卷进燎原的火势。
江润槿控制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喟叹。
“不要。”
唐誉庭没有理会他的拒绝,张嘴含了进去。
酥麻的感觉全身蔓延,江润槿大脑一白,等视线再度恢复澄明,他已经脱力陷入了唐誉庭的怀抱。
唐誉庭摩挲着他小腿上的疤痕:“是不是很疼?”
江润槿害怕唐誉庭再来一次,点头肯定,他胆战心惊的反应逗笑了唐誉庭。
唐誉庭想去吻江润槿,但被江润槿偏头挡开。
“脏。”
“宝宝怎么还嫌弃自己呢?”唐誉庭没在意江润槿的拒绝,“要继续吗?”
江润槿紧紧搂着唐誉庭的脖子:“回卧室。”
黏腻的水声断断续续,直到江润槿几度脱水,唐誉庭才不依不舍地放过了他。
“水。”
唐誉庭拧开瓶盖,身侧的江润槿早已没了力气,像泡发的海带一样,瘫在床上。
唐誉庭调整江润槿的姿势,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慢慢地喂对方喝水。
江润槿一连喝了半瓶,才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了。
唐誉庭将瓶子里剩下的水喝完,抱起江润槿走进浴室。
江润槿被放进浴缸,他下巴抵着浴缸边缘,狠狠地瞪着唐誉庭:“你不许进来。”
唐誉庭也不问江润槿为什么,只是宠溺地笑笑:“结束了记得喊我。”
唐誉庭出去后,江润槿将自己沉进浴缸,只露出脑袋,他有些懊恼自己的不知节制,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的全身发烫,羞愧地捂住脸。
青天白日的,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浴缸的水温不变,以至于江润槿忘记了时间,等唐誉庭敲门进来,他才不情不愿地从水里出来。
“泡太久容易缺氧。”唐誉庭抖开浴巾,将江润槿包裹起来。
“我自己来。”
唐誉庭松手,却没有出去,江润槿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没有再劝唐誉庭出去。
反正什么都看过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或许是因为白天唐誉庭对他的掠夺太多,以至于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他有些害怕和唐誉庭有肢体接触。
越是刻意的远离唐誉庭,唐誉庭越是靠近。
唐誉庭放在被子里的手,隔着江润槿的睡衣,摸了几下江润槿的侧腰。
江润槿像是触电一般,往后靠了靠,转身背对着唐誉庭。
唐誉庭凑过去,贴着江润槿,撑起手臂,将江润槿散落的发丝,整理到耳后。
江润槿闭着眼,没有和唐誉庭胡闹的力气。
唐誉庭知道江润槿不会那么快就进入睡眠:“我可能要忙一阵子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晚上会害怕吗?”
江润槿睁开眼,转过身面对唐誉庭:“处理华荣的事情吗?”
第77章
“嗯,唐正把它给我了。”
唐誉庭说的太轻松了,江润槿停顿了一下,不确定的问:“华荣吗?”
“嗯,唐正快不行了。”
这个消息实在突然,江润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节哀。
不过在这个节骨点上,唐誉庭名不正言不顺的,唐家的叔伯怎么会同意让他接手华荣?江润槿担心起唐誉庭的处境:“怎么这么突然,你能顺利接手吗?”
“唐宗年的儿子不行,但是唐宗霖的儿子可以。”
江润槿明白唐誉庭话的意思后,睡意全无,他张了张嘴:“所以你们伪造了你和唐宗霖的亲子鉴定?”
江润槿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唐宗年呢?”
唐誉庭的亲爸唐宗年会甘心自己的儿子成了其他人的儿子?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一点。
唐誉庭:“他消失了。”
江润槿迟疑了片刻看,试探性地问:“你做的?”
唐誉庭失笑道:“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坏了点?不是我做的,他不会一直不露面,我安排了人在别墅,他们会确保你的安全,但是不会打扰到你。”
江润槿听到这话,积攒的困倦彻底消失,他突然睁开眼,惊恐地坐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明天一早。”
江润槿放心下来。
唐誉庭枕上江润槿的大腿,很快明白了江润槿刚刚一惊一乍的原因:“这么害怕被人看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