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分钟,床上、床边、地毯上,十个人已经缠在了一起。纱衣被扯落的声音,压抑的喘息声,混杂的呢喃声——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整个房间裹了进去。
林晚已经退到了衣柜旁边。他拉开柜门,把自己塞了进去。
“抱歉。”他低声说。
隔着薄薄的木板,那些声音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断断续续的,黏腻的,带着一种他不想形容的东西。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像长了脚一样,绕过他的手指,往脑子里面爬。
“可恶!”即使吃了解药还是会受到影响吗?
他把额头抵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声音渐渐远了,模糊成一团听不清的嗡鸣。但脑子里却亮了起来——陈驰把他压在身下的重量。许言抚摸他脸颊时的温柔。还有谢离那种克制的、疯狂的、掠夺他呼吸的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然后开始动。指尖在袖口边缘来回摩挲,布料被搓出细微的纹路,像在反复描摹一个熟悉的轮廓。
他不知道自己想描摹谁。也许是陈驰肩胛骨的弧度,也许是许言腕骨的凸起,也许是谢离锁骨上那道旧伤疤。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又深又沉,嘴唇微微张着,没有发出声音,但脑子里全是那些人的脸。
……
衣柜外面,声音还在继续。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心跳上。扑通,扑通,和指尖摩挲布料的节奏慢慢叠在了一起。一下一下,闷闷地撞在胸口上,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双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像一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缩到谁都看不见的人。
黑暗里,只有心跳。
和那些怎么都赶不走的、一张一张的脸。
第192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衣柜外面,声音渐渐弱了。
从最初的黏腻喘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呢喃,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魅草的效力来得猛,去得也快,但那十个魅魔折腾了大半夜,此刻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有的倒在床上,有的歪在地毯上,纱衣散了一地。
林晚在衣柜里又等了一刻钟,确认没有动静了,才轻轻推开柜门。
烛火已经烧尽了大半,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几簇微弱的火苗,橘红色的光在墙壁上晃晃悠悠。林晚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绕过那些横七竖八的裸体,走到床边。
他刚蹲下来,尾巴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腰。
“主人,你就这么爬上去?”尾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做戏要做全套。你身上干干净净的,明天那些人醒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林晚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用手,也用我。”尾巴说着,尾尖已经探了过来,“你掐脖子和锁骨,我负责其他地方。他们看到痕迹就会自己脑补。”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尾巴已经贴上了他的腰侧。尾尖的鳞片微微发硬,轻轻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深不浅,像是指甲划过的痕迹,又像是被人用力揉捏后留下的印记。
“这里。”尾巴指挥着,尾尖又在他锁骨下方点了一下,“多弄几个,密集一点才像。”
林晚用指甲在脖子侧面刮了几道,皮肤泛起红。
尾巴则缠上他的手腕,一圈一圈地收紧,鳞片挤压着皮肤,留下环状的压痕,像是被人死死握住过。然后尾尖在他胸口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留下一个小红点,像被咬了一口。
“够了。”尾巴松开他。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锁骨、手腕、腰侧,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和压痕。在昏暗的烛光下,确实像刚被狠狠疼爱过。
林晚爬上床,从那些睡死过去的魅魔中间随便挑了一个,把他的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腰上,然后后背靠进另一个人的怀里。三个人挤在一起,衣料褶皱,痕迹遍布,看起来像一场彻夜狂欢后的残局。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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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国王又派了哥魅魔过来检查,看见殿下正搂着旁边的人睡得正香。脖子上、肩头全是暧昧的红痕,嘴唇微微肿着,呼吸均匀。他愣了一下,然后悄悄起身,无声地退了出去。
林晚在他们关门的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混过去了。”他在心里说。
但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晚上,又来了十个。第三天,又是十个。第四天,还是十个。
国王像在测试他他到底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演戏。每一批人都比上一批更美,更年轻,身上散发的阳气更浓。他们用各种方式引诱他,有的跪在他脚边仰起脸,有的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有的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暧昧的话语。
林晚每次都用同样的方式——魅草、衣柜、尾巴制造的红痕、第二天早上装睡。
好在每一次都混过去了。那些魅魔醒来后看见殿下的“战果”,没有人怀疑——他们自己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烟雾让人神志模糊,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快感。至于殿下是怎么和他们“玩”的,谁都想不起来。
国王每天都收到侍从的禀报。
“殿下昨晚收下了,早上那些人出来的时候,殿下还在睡。”
“痕迹很多。看起来……很尽兴。”
“殿下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
艾德尔听完,嘴角的笑一次比一次深。
“继续送。”他吩咐。
到第四天,他终于满意了。
“够了。”他说,“准备宴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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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皇宫宴会厅灯火通明。
各大家族的王室成员再次齐聚,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酒,银质烛台一字排开。但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食物上,他们在看林晚。
林晚换了一身暗金色的礼服,是艾德尔命人专门为他做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脖子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尾巴没有藏起来,反而被精心装饰了一番,尾尖系着一枚小巧的金环,在烛光下晃来晃去。翅膀半开,鲜红的羽翼边缘泛着金色的微光。
艾德尔坐在主位上,看着林晚从门口走进来,眼底的光亮得灼人。
他站起来。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这就是我的外孙,皇室唯一的继承人——艾林晚。”
林晚走到台阶下,微微仰起脸,对上那些审视的、好奇的、嫉妒的、贪婪的目光。他没有怯场,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浓不淡,恰到好处——有礼貌,有距离,也有皇室成员该有的傲气。
罗恩公爵端着酒杯,眯着眼看了他半晌。
“陛下,小殿下的血脉气息确实……不俗。”
艾德尔笑了笑,没有当场让林晚展示。他举杯,与众人共饮,宴会在一片各怀心思的恭贺声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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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艾德尔把林晚叫到书房。
“晚晚。”他坐在书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外公想了很久,决定给你一个礼物。”
林晚愣了一下。“礼物?”
“魅魔城里的祭坛压制了所有人的力量。”艾德尔说,“但你不一样。你是继承人,你需要向所有人展示你的实力。明天还有一场宴会,我要你——让那些人好好看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暗金色的徽章,放在桌上,推过来。
“从今天起,你在城里的能力限制,解除了。”
林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本来还在纠结——那间密室重兵把守,要怎么潜入、怎么解除限制。结果国王直接把权限送到了他手上。理由?让他展示古魅魔气息,给皇室长脸。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他只是看着那枚徽章,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谢谢外公。”
他伸手拿起徽章,握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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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晚上,宴会继续。
这一次,宾客比昨天更多。不止各大家族,连一些旁支的远亲都来了。长桌拼成了u形,银器擦得锃亮,烛火比昨夜更盛。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才是重头戏。
林晚再次走进大厅时,身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枚暗金色的徽章别在胸口,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艾德尔坐在主位上,朝他点了点头。
“晚晚,来。”
林晚走到大厅中央,站定。四周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嫉妒,有好奇,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冷眼。
“诸位。”艾德尔的声音不急不慢,“我的外孙,皇室唯一的继承人,将在今晚展示他的魅魔之力。”
他看向林晚。“开始吧。”
林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身体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