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岂不是好多好多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了?”
“嗯,被你发现了。”
林栖雾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了浅浅的梨涡。她只有一个梨涡,很开心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胸口像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胀。
她选的很认真,因此有些慢。
而他也没有半分催促或不耐。
……
两人离开珠宝店后,回家接上了coco,驶去华樾府。
刚停稳,coco就从后座跳下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熟门熟路地,冲到了翘首以盼的老太太脚边。
芳姨搀着老太太上前几步。
老人的银发似乎更花白了,但精神依然矍铄。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太太一见到他们,脸上的皱纹笑开了花,熟稔地拉住少女的手,言语亲昵,“听阿洲说,带你去挑婚纱了?我们绾绾,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美得不得了!前几天我还跟你爸爸通了电话,说这么大的喜事,瞒了他这么久!”
老太太自从听林徵叫过一回她的乳名,说是好名字,便也跟着叫了。
芳姨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笑意慈和。
她微微俯身,凑到老太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太太听完,眼睛一亮,立刻拍板:“天色不早了,下山路弯弯绕绕的,你们也别折腾着回去了!房间芳姨已经让佣人收拾得干净妥当,今晚就在我这儿歇下。”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推辞这样周到的安排。
“好,都听外婆的。”
晚餐时,老太太特意吩咐备了不少闽南菜,絮叨地问起林栖雾巡演的事,听说其中的波折后,心疼得直皱眉,忙不迭让佣人给她添菜布汤。
好在霍霆洲在她身边坐着,帮她拦了不少。
饭后,林栖雾又陪着老太太聊了会儿天,听老人絮叨着婚礼的细节,时间不知不觉就滑向了深夜。
两人牵着手步入房间。
这间卧室位于老宅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听说,是霍霆洲母亲出嫁前的闺房。
如今已经改成了两人的婚房,布置得温馨舒适。
她隐约听老太太提起过,他的母亲霍妙仪是霍家独女,自幼千娇万宠,唯一的血脉自然也随了母姓,成为这一代的掌权人。
具体的来龙去脉,她并不清楚,霍霆洲也甚少主动提及。
她尊重他的过往,也未曾刻意追问。
脑子里还思忖着这些事,已经被男人从身后温柔地环住。
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呼吸扑在耳侧,渐渐变得粗重。
林栖雾心尖一颤,转身紧密地,回拥住他。
暖黄的灯光下,男人面容矜贵温隽,只是那双黑眸,染着不加掩饰的暗流,越来越深。
少女仰起小脸,在咫尺的距离间,静静凝视着那双盛满了自己的深邃眼眸。许久,了然又狡黠的柔媚笑意,在她唇边悄然漾开。
她抬起掌骨,轻轻一推。
霍霆洲似乎完全没料到,这样的场景。
他微微一怔,纵容地顺着她的力道。
她俯下身,乌沉沉的长发垂落,轻柔地扫过丈夫的脸颊。而后伏在他的耳畔,软声道:“老公……现在可以了。”
话音刚落,她便寻着他的唇瓣,重重地口允了一口。
少女的吻虽少了些生涩,却依旧不得要领。
他立刻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的纠缠热烈而急切。
呼吸交织间,男人的长臂伸手向床头柜摸索,竟然是空的。
他不信邪地,又摸索了几下,确实什么都没有。
他唇瓣离开她的,撑在上方。
额角已经有冷汗滴落。
他这才倏然想起,连随身带的也在这几天用完了。
而芳姨向来做事周到,不可能不考虑这些……必需品。
显然是授意而为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垂眸凝着身下双颊绯红的妻子,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又怕压到她,只轻轻地覆着。
下巴抵上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安抚。
“bb…今晚不行…这里没有准备…”
林栖雾被丈夫抱在怀里,静静感受着两人同频的心跳。
她非但没有失落,心头反而涌上更汹涌的洪流。
她主动伸出双臂,回抱住他劲瘦的月要身,将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肩颈,嗅着那股令人心安的冷松气息。
旋即,她抬起头,清澈的杏眸直视着他,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没关系,我愿意。”
她能清晰感觉到,丈夫抱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
“我真的愿意。”她重复着,再次确认自己的心意,“我想要……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准备好了。”
第67章
港城上流圈内, 最近隐隐传出秘闻。
霍家那位年纪轻轻、便已继承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人,行事向来端方持重,手段雷霆却从不逾矩。私生活更是清冷寡欲, 不涉风月。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 近来却频频出现在全球顶级拍卖行会上, 港城仕宏、东京苏富比、纽约佳士得……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向来以投资眼光精准狠辣著称的新家主,拍下的并非稀世名画、古董珍玩, 而是王室贵族的钻石冠冕、遗世珠宝以及价值连城的女士华服。
这般行径, 全然颠覆了霍霆洲一贯的形象。
倒像是会为了博美人一笑, 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
圈内议论纷纷,却因巨大的反差只当是捕风捉影的谣言。
而任凭外界的流言蜚语如何喧嚣,当事人始终未予回应, 甚至连半分多余的情绪都吝于流露。
风暴的中心, 半山霍宅的女主人,对此浑然不觉。
回国后,林栖雾便投入到熟悉的排练中,渐渐回归正轨。
她喜欢工作中严苛的秩序感, 并视为生活重心的锚点。
只是与从前不同,从回到港西上班的第一天起, 她每日上午定会收到一束品相完美、精心搭配的新鲜花束。
有时是清雅脱俗的白玉兰,有时是娇艳欲滴的蓝色妖姬,甚至有极为罕见的香槟色重瓣郁金香。
无一不是花艺界的名贵稀有之物, 而花束上永远只有一张简洁的卡片,上面写着:“to my aurora.”
这样持续高调的鲜花攻势,很快让她成为八卦的焦点。
“哇!栖雾,今天这束也太美了吧!”
“可不是嘛, 天天不重样,还都是贵得要死的品种!”
“快说快说,是不是谈恋爱了?新男友肯定帅气又多金吧?”
“……”
面对同事们的打趣猜测,林栖雾抿唇浅笑,却并未直接回应。
她行事素来不喜高调,只轻轻摇了摇头:“别瞎猜啦。”
她需要一个公开丈夫的恰当时机,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半山霍宅时,已是华灯初上。
她知道,他一定在等她。
只因她说过一句:“我想要每天一回家,就能看到你。”
这之后,不论公务有多繁忙,或是临时会议、跨国出差,他都会尽量安排在妻子上班的时间。
而亟待处理的事务,便等到将她哄睡后再做。
果然。
偌大的客厅里,霍霆洲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深色绒衫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他微低下颌,专注地看着摊在膝上的几份文件。
他的姿态沉稳松弛,周身的气度却并未稍减。
琥珀色光晕将他深邃立体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隽,中和了些许疏离感。
听到玄关处的动静,他立刻放下文件,起身迎了过来,熟稔地接过妻子脱下的外套,又俯身在她额角落下轻吻。
“累吗?”
“一回家就不累了。”林栖雾弯起眉眼,摇摇头。
她亲昵地勾住丈夫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各亲了一口。
男人温热的大手揽住妻子纤细的腰肢,两人依偎着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林栖雾放松地靠在丈夫怀里,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小口喝着。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冷调,清冽而舒适。
他默然片刻,语气比平时郑重:“bb,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嗯?”林栖雾放下水杯,侧头看他。
“关于我们的婚礼场地,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嗯……”
林栖雾托腮,认真地想了想。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巡演终站的画面——那座依山而建,坐落于科莫湖畔的古堡别墅。
“上次在埃斯特古堡,”少女嗓音慢下来时格外软糯,眸间划过几丝遗憾,“演出任务太重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结果就返程了。”
她摆弄着交缠的手指,不自觉叹了口气。
她还得记得,演出落幕时的掌声雷动,鲜花如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