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眸色漆黑复杂,似有什么在翻涌。
明枝顿了顿:“我有事要跟你说……”
男人低低地嗯了声。
却走过来, 按住她的头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她的嘴。
“唔……”
明枝有些无奈地承受, 腹诽这人还真是的。
寂然的房间里很快响起暧昧的啧啧水声。
男人过分激烈的攻势很快让明枝头晕目眩, 她软在谢晏慈的怀里。
接着便被他一把抱起。
拉好的遮光窗帘, 旁边又恰是大床。
情愫在昏暗中快速发酵。
明枝搂上他的脖颈, 还以为要被他抱上床。
谁知眼前光线一亮。
谢晏慈抱着她离开了卧室。
明枝眯起眼望窗外的夕光,她脸红道:“你快把窗帘关上。”
谢晏慈挑眉觑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明枝既羞恼又诧异,“万一被看见怎么办?”
谢晏慈说:“被看见了就被看见……?”
明枝:“?”
“谢晏慈你要不要脸?”明枝震惊到瞳孔放大。
明枝拍着他的肩膀吵着就要下去。
谢晏慈搂得更紧了。
“……”
他将明枝放到沙发上。
嘴上那么说,却按了下一旁的按键。窗帘随即缓缓关上。
“吃个饭而已, 你还怕被人看见?”他有些好笑。
明枝懵了下:“吃、吃饭?”
刚抱着她没瞧见, 现在才瞧清女生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谢晏慈这才明白了什么。
“是啊,是吃饭。”他忽地笑出声,声音低沉,
“不是吃你。宝宝。”
“……”
明枝的脸登时红得似能滴出血来。
谢晏慈没忍住捏了捏。
明枝羞耻得浑身僵硬连躲开都不好意思。
“没事,”男人声音低缓慢条斯理,一如既往地好说话般。
狭长的眸子却难掩晦暗的恶趣,
“先等你上面这张嘴吃饱了, 我再喂你下面这张、同样贪吃的小嘴。”
“……”
明枝脑袋都要炸了。
谢晏慈以前顾及“人设”还会收敛些,现在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她气恼地瞪他, 被他笑着说宝宝好可爱。
她受不了地拿拳锤他, 他说宝宝你香香的好喜欢。
“……”
明枝崩溃地捂脸。
最后还是等饭菜又被重新摆上桌。
谢晏慈不再逗她,拉着她往餐桌旁走。
明枝抿唇瞥他一眼:“他们给你说的?”
谢晏慈嗯了声:“怎么不吃晚饭?”
明枝顿了顿,想起中午和林婉的对话——
“帮我?”明枝警惕地问。
林婉微笑, 极好的教养气质让人如沐春风:“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
明枝望她没吭声。
林婉微微垂眸:“对于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作为他名义上的母亲,我很惭愧。”
明枝终于忍不住问:“什么叫……名义上的母亲?”
“哦,他是个私生子。”林婉很平静道,“早些年他妈妈爬上我先生的床,才有的他。他妈妈偷偷把他生下来,等他年纪大了我们才知道,立马就把他接了回来。”
明枝微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妈妈,但是他既然被认在我名下,我这个人又心软,自然全心全意地对他。请最好的老师送他去最好的学校,倾尽了最好的资源给她。但是……”
林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无奈,
“这孩子聪明,学习很快很有头脑。但无奈待在他那个赌徒妈妈身边太久,耳濡目染地,这品格恶劣却是怎么都改不过来。”她说得很慢,还加重了“赌徒”二字。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明枝。
“我虽然心疼他少时颠簸到底是个可怜孩子,”林婉说,“但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这像什么样?”
“我左右寻思觉得不行,所以过来想帮你离开。”
中年女人面容恳切,一副大义灭亲的无奈模样。
明枝眼睫颤得极快,好一会儿才道:“你要怎么帮我?”
说到这儿,她的脸色又犹豫起来。
“毕竟他如今在谢家掌权,我有心无力。”
她递给明枝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
明枝望她,得到她的示意后迟疑打开。
竟然是把匕首。
啪嗒。
明枝被吓了一跳,连盒带刀都摔在瓷砖上。
林婉的眼神微变,上下打量起她。
明枝顿了会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小姐,你别担心。我是为你考虑。”林婉的声音缓慢温柔,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他这么敏锐,你想想上次,你想在他清醒的时候离开是不可能的。”
“倒也不用多严重,起码要能拖住他。你说呢?”
见明枝抿唇,林婉无奈道:“明小姐,你后面离开我可以帮你。但怎么拖住他得靠你自己呀。”
明枝低头没有说话。
林婉望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让你个小姑娘做这事确实困难。”
“要不然,你把这个下到他水里也行。”她适时地给出第二个方法。
明枝微顿,她手中是一袋白色粉末。
“只是普通安眠药而已。”林婉微笑,“这方法温和些。”
林婉将粉末递过去。
见女生停顿过后便伸手接过,林婉眼皮微垂,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大功告成。
林婉摸了摸明枝的头发,感慨真是个可怜的漂亮姑娘。
随即才起身准备离去。
“你刚说谢晏慈之前被他亲生妈妈妈带走。”这个天真单纯的女生突然问道,“他们是去的哪里?”
“她老家,南城。”林婉顺口回答,“怎么了?”
明枝冲她微笑:“好奇问问。”
“我走了,”林婉没觉异样,“你做成后我来接你。”
听到女生温声说“好的”,林婉满意地施施然离开。
……
“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明枝的思绪。
明枝怔怔地回神望他:“没什么。”
谢晏慈望她,没有追问:“怎么不吃晚饭?”
“我没什么胃口。”明枝眼神闪烁。
谢晏慈嗯了声。
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碗草莓乳酪刨冰。
明枝:“……”
又打开旁边的盖子,里面是份木薯糖水。
“……”明枝脸色未变,“勺子呢?”
“嗯?”
“快点,等会刨冰化了。”
“……”
港城天气炎热,加上她心里有事,明枝刚才是真不想吃。
酸甜清凉的刨冰下肚,明枝胃口大开。
明枝瞥了眼在厨房给她切西瓜的谢晏慈。
她记得清楚,刚才佣人来时并没有这些。
所以是谢晏慈听说她胃口不好特地买的。
想到什么。明枝垂下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刨冰。
等谢晏慈回来,明枝问他:“你吃吗?”
“不想吃了?”谢晏慈说,“没事,你生理期应该快到了,少吃点冰也好。”
“……”
这话说的。
难道她都是不想吃才会分享给他吃吗?
明枝无语:“我是问你吃不吃?”
她舀一勺递给他。
谢晏慈忽然安静下来。
他定定地望她。眸色漆黑沉默。
瞧得明枝莫名,刚想说不吃算了。
便见谢晏慈伸头一口吞下。
男人的气息来得突然,明枝手抖了下。
她顿了顿望他:“好吃吗?”
“嗯。”
想起他之前迎合她的口味:“真好吃假好吃?”
“好吃。”
“那还吃吗?”
谢晏慈又沉默了两秒:“好。”
明枝没好气地望他,腹诽怎么觉得好吃还这么勉强的样子。
她又喂了他两勺就准备自己接着吃。
谁知刚要塞自己嘴里,被谢晏慈一把用力拦住。
明枝微张的嘴滞住:“你干嘛?”
“你也吃?”他问。
明枝莫名其妙,还以为他在护食:“我只是分享给你,又没说都给你。”
男人的脸上闪过微讶,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缓缓撤了手。
须臾,忽地淡哦了声。
明枝瞥他,又生出几分愧疚来:
“好啦,我们俩一起吃——”
谁知话音未落,谢晏慈忽然按住她的头亲了过来。
男人亲得很重,舌头霸道地缠上她的,一如既往地像要把她吞掉的风格。明枝不由自主地往后躲,一直到脊背抵到冰凉的椅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