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看新闻吗?”方晓说,“就前几天持刀的,今天又枪击的。我看到的时候吓坏了,差点就想给小枝发消息让她注意点,然后一想,小枝刚好回来了。”
“我哪有时间看。这么说我们小枝还是个小福星喽。”温绵笑着逗明枝。
“对呀,港城最近事儿可多了,前段时间不还有那个谁、很牛逼的大佬……谢什么的,去世了嘛。”付妍找到新闻,将手机摊在桌上,“哎你们看,妈呀这人身上都是血啊。”
温绵被吓了一跳,她气得骂付妍:“我去我们正聚餐呢,你有病吧给我们看这个。”
付妍讪笑着说不好意思。
却突然听到“啪嚓”一声,众人循声望去。
大理石地面上,银白色的手机被摔得稀烂,碎片甚至飞溅到别的桌下,在屏幕颤颤巍巍地闪烁两下后,顿时黑屏。
“谁手机呀?”方晓说,“小枝好像是你的吧?”
付妍:“摔这么狠,这还能用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温绵说,“刚好小枝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新款前段时间上市,要不我送你个新的吧?”
可她说完,却迟迟没等到明枝的声音。
温绵纳闷地喊道:“小枝?”
便见女生有些失神。
明枝拿起杯子,试图用吞咽的感觉来压下心底如坠悬崖般的慌张。
却忘了拿的是酒。
猛地灌下去,烈酒刺得她嗓子直咳嗽。
方晓连忙拿了杯凉水递给她。
她看出明枝的不对劲:“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明枝低着头小口地又快速地喝着水,那双修长漂亮的眼睫眨得飞快。
“你这不废话,”付妍说,“谁手机摔成这样会开心?”
方晓没好气地看她。
“……我没事。”明枝缓过劲来。
她这才将视线缓缓移向桌面上刚被方晓捡起的手机。
前屏后屏都碎得稀巴烂。
显然是要报废了。
明枝抿起唇,她记得,这手机还是谢晏慈送的。
须臾,她轻轻垂下眸子。
“等会儿我带你去买个新的。”温绵说。
明枝握着杯子,温凉的水透过杯壁传达到指腹处,她的指腹捏得泛白,水波在不停地颤动。
理智告诉明枝。
这时,她应该冲温绵微笑,然后说谢谢的。
可她根本笑不出来。
她的伪装就这样被轻易撕破。
明枝感觉她的身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整个人像被胶带死死缠住般。
心脏像坠进无底的深渊。
周遭的声响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的影像却越发得清楚。
她看见了。
照片上,被打码到看不清模样的人形旁,是辆撞得歪曲的劳斯* 莱斯。那是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限量版车型。
是谢晏慈常坐的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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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失而复得的吻。
秋意渐浓, 叶子枯黄,风轻轻一吹就落了满地。
气温在一夜之间急转直下。
徐慧和明钰终于得空来看望明枝。
明枝接过徐慧的包:“家里的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徐慧说没什么大事,跟她解释完具体情况。
又问她怎么样?
这才得知了明枝辞职的事。
徐慧皱眉:“这么突然?你怎么没跟我们说。”
“我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做嘛。”明枝有些心虚。
徐慧轻哼一声,从明枝手里抢过包:“辞职了也不知道回家, 好意思让我和你爸千里迢迢来看你。”
“你这就冤枉我了。”明枝嘟囔道, “你们昨天才跟我说的, 我哪有时间反应?”
徐慧瞪她:“你这丫头。”
明枝笑吟吟地又去搂她。
酒店定在明枝房子旁边, 放好行李, 吃过饭,又回到明枝家休息。
徐慧打量一番:“收拾得还挺干净。”
“当然, ”明枝说,“其实你俩都不用住酒店,我睡次卧, 你们睡主卧就好了。”
徐慧闻言面露嫌弃:“你这房间熏得慌。”
明枝白她:“你没有品味。”
明钰环顾一圈, 忽然问道:“那位谢先生呢?”
明枝顿了顿,她手心微蜷:“嗯?怎么了?”
“小枝,”明钰的神情严肃了些,“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
闻言,徐慧的笑颜同时收敛下来。
明枝察觉到气氛的奇怪,她抿起唇坐下。
“我没经过你的同意私自调查了他。这点我要向你道歉。”明钰严肃道。
明枝一愣。
“那时他说自己久居港城,”明钰回忆道, “但车牌却是南城的,还是三年前拍卖出去的5个8的车牌号。”
“他有问题。”
明钰说道:“不过这位谢先生的资料被做了手脚, 并不好查, 我最近才捋清楚。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难怪明钰要过来江城看她,即便因为项目耽搁了,也还要过来。
明枝心中感恩, 她坦白道:“爸爸,我知道他骗了我,所以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徐慧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段时间了,”明枝没有说港城的事。
想到什么,她又垂下眸子,缓缓道,“可能……是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徐慧和明钰对视了眼。
“他对你不真诚,分了是好事。”明钰温柔地拍拍明枝的脑袋。
明枝没有吭声。
倒是徐慧啧了声:“话是这么说,但真论起来,咱家还得谢谢他。”
明枝愣了下:“什么意思?”
……
明枝陪明钰徐慧在江城玩了两天。两人出差时来过多次江城,所以没有逛那些热闹的景点,而是随意地闲聊逛街。
久违的团聚温情让人不舍。
快临走时明钰问起她接下来想干嘛。
明枝回答:“我还在琢磨,可能开个工作室吧。”
徐慧刚从零食柜检查出一袋过期的薯片,她正要皱眉,闻言眼珠一转:“那好呀,你刚好回家做。”
明枝微顿。她知道徐慧总是不放心自己在外地,一门心思地想让自己回家。
没想到明钰也认同这点:“小枝,你自己在江城没什么人脉是做不下来的,不如回南城,有我和你妈妈帮衬会好很多。”
夫妻俩这么一合计。徐慧已经张罗起来:“刚好这两天我帮你东西收拾下和我们一起回去。”
不过明钰还是尊重明枝的,见明枝没说话,又问明枝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顾虑?
明枝抿起唇。
须臾,她失笑回答:“我有什么好顾虑的?”
明枝环顾眼前熟悉的房子,想到什么不免有些怔然。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这间房子而已。”
良久,她舒了口气。
“不过算了。”
……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转眼间,窗外的树木就成了光杆司令,萧索枯败,起得早时还能瞧见枯黄色的草坪上会结一层冷霜。
工作室还没找好,不过谈韵已经给明枝介绍了客户,她昨天画了一天图,累得吃完晚饭倒头就睡。
睡到自然醒。一夜好梦。
看一眼时间,八点二十三。
明枝没有再赖床。
她按部就班地起床刷牙洗脸——
“叮咚”
面前的水龙头正哗哗作响,没太听清。
明枝微顿。
有人敲门吗?
她将水龙头关了,又竖着耳朵听。
等了几秒都没动静。
明枝垂下眼,心想果然是幻觉。
她又要拧开水龙头继续洗脸。
而就在这时,“叮咚”,清脆分明的门铃声又响起。
明枝停下动作。
琢磨了下。
难道是温绵出去玩给她寄的特产到了?
明枝擦了擦手过去开门。
门被缓缓打开。
冷气顿时从门缝中闯进来,同时吹起黑色的大衣衣摆。
明枝微眯起眼。
寒风凛冽,男人身形挺拔沉默。
“……”
明枝顿在原地。
忽然,黑影有所动作。
想也没想地。明枝面无表情地要立刻关上门。
却在门即将合上之时,门缝间突然横插进一只手臂。
明枝吓了一跳,她立刻松手。
但这堵坚实的大门却因为惯性径自继续向前撞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谢晏慈你疯了吗?”明枝立刻拉开门拽过男人的手臂。
她想往上挽起谢晏慈的衣袖查看,手却抖得厉害,迟迟没能将大衣袖子挽起。
不知不觉间,男人在悄悄将手臂后退。
他将手逼近到她的手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