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慈微滞,他垂眸回望向明枝。
明枝瞥他一眼:“还真有你这种做好事不想留名的。”
男人垂眼,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懊恼窘迫:“没打赢,不好意思说。”
明枝无语地哑了下。
这事还是上次在江城时徐慧偶然提及的。
徐慧现在这么关心明枝想让明枝在家待着,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明枝初中时差点出意外。
明枝从小就长得漂亮,有次被人起了歹意要堵她。她察觉到就快跑,但到底比不上强壮的男人,隐约间似乎都能听到身后男人的脚步声,明枝心脏都悬在了嗓子眼,但一直等她跑转弯口都无恙,偶然往后一瞥,才发觉那人没能追上来。
她心中奇怪,但没敢多看,赶紧跑回了家。
等回到家将这事跟徐慧明钰说起。
徐慧吓了一跳,安抚好明枝后就和明钰报警去查监控。
才发现在快追上明枝时,中途跳出个男生拦住了那男人。
两人很快殴打起来。
小谢晏慈毕竟瘦削,那男人下手又十分毒辣,手上还有刀,直直地就往谢晏慈头上捅去,好在被谢晏慈头一偏,只伤到眉眼处,但落下的鲜血却立刻糊满了整张脸。
那男人被吓得离开,他也昏倒在了原地。
徐慧当时说道:“这小孩也真够倔,我和你爸当时瞧见他满身是血,赶紧给他送去医院,本来还想好好感谢他,谁知道他待两天醒来后就悄悄跑走了。”
这场意外后,徐慧才注意到他们对明枝的照顾不周,她总是后怕担心。
就这么一个女儿,只希望明枝能平安健康。
而徐慧明钰两人能这么快接受谢晏慈,自然也有这部分的原因在。
算下来,谢晏慈是他们家的恩人。
明枝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晚风一吹,想着想着,眼睛有点泛红。
“……”
明枝停下脚步,谢晏慈也随之停下。
她示意谢晏慈低头。
然后踮起脚,在男人的唇瓣处落下重重的吻。
用行动代替了苍白的言语。
寂然的蜿蜒小径,晚风将树丛吹得飒飒作响,路边的梅花开得正旺。
漆黑的两道背影交缠相拥。
凛冬即将过去。
“不行,再等等吧。”男人忽然松开她道。
明枝啊了声。
谢晏慈蹙眉解释道:“现在天太冷,在这儿野-战你会感冒的。”
“?”
“……”
第87章 平安符。
明枝无语地一把甩开谢晏慈的手。
他脸色未变地从后揽住。
明枝瞪向他, 对视两秒,谢晏慈一言不发地低头啄吻上。
“……”
明枝的脾气被他彻底弄没。
两人走出公园,就近去附近商场吃饭。
正值春节,商场每家店都是爆满, 问一家都是前面还有近百桌。
望着乌压压的人群, 明枝果断牵着谢晏慈回了家。
等到家时将近十点, 徐慧明钰早已回了卧室休息。
餐桌上只有盘洗好的樱桃。
她和徐慧说了要出去吃, 所以徐慧没准备他们两人的饭。
明枝尴尬地塞了颗樱桃嚼。
谢晏慈打开冰箱:“给你煮面吃?”
明枝是会做些简单菜式的, 但和谢晏慈在一起后,不知不觉地, 更多的成了谢晏慈做饭。
明枝点头说好。
等两人吃完饭收拾干净厨房,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
明枝饱腹完就想睡觉。
她敷衍地亲了下谢晏慈:“晚安哦。”
就回到房间拿上睡衣洗澡。
她下午在酒店洗过,困意来袭, 她随便冲了下就涂上身体乳出来。
惺忪着眼边将挽起的头发放下边爬上床, 差点被一道温热的阻碍绊到,明枝被吓了一跳。
睁眼瞧,便见刚说完晚安的男人正大喇喇地霸占着她的床。
他手臂曲在脑后,睡衣随意扣着,隐约露出分明的胸肌线条,身上有刚洗过澡的热潮气息。
“……”
明枝困意顿消,做贼心虚般地赶紧瞅了眼门。
见门关好她才回头质问道:“你干嘛?”
“睡觉。”他冲明枝张开手臂示意。
明枝眨眼:“你疯啦?会被我爸妈发现的。”
见女生没动, 谢晏慈干脆自己伸手搂她躺下。
随即就将脑袋伸到她的脖颈里,贪恋地深深地吸气:“好香。”上瘾似的将脑袋埋进去。
男人的呼吸落进脖颈传来痒意, 明枝惊诧谢晏慈胆子怎么这么大。
但他不怕, 她还害怕被打断腿呢。
她赶紧推开谢晏慈:“你快点回去。”
但她的力气哪够推动谢晏慈?
甚至还被谢晏慈故意使坏地搂得更紧了。
直到眼看女生快要生气了,谢晏慈才解释道:“我就抱一会儿,趁你爸妈现在都睡着了。”
明枝板着脸觑他。
“最近你不在我身边, 我都没睡好。”谢晏慈放低声音,有些可怜道。
“……”
明枝顿时哑住。
在她愣住的功夫里,男人已经将她身体侧过来,将她的头颅按在他的胸膛前,摆成两人平日睡觉时的姿势。
明枝反应过来有点没话说。
她瞥一眼他,顿了半天才嘟囔道:“你差不多得了,被发现我们俩就得大过年的被扫地出门了。”
谢晏慈闻言眉梢微挑,突然问:“真的吗?”
语气里没有担忧,只有对能和明枝有二人世界的惊喜。
明枝:“……”
明枝警告般地望向谢晏慈,他垂眸恹恹地收敛了神色。
久违的搂抱感和熟悉的男性气息让明枝的身体很是放松。
她原本还想提醒男人离开。
谁知浓郁的困意来袭,她完全忘了这茬。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徐慧的声音传来,明枝被吵醒,她皱眉,还想撒娇着赖床——等等,谢晏慈。
明枝猛然惊醒。
倏地瞪大的眼睛将徐慧吓了一跳:“你要吓死我呀?”
明枝没空顶嘴,她紧张地环顾一圈,见谢晏慈不在,她稍微松了口气。
又对上正在臭骂她的徐慧,嗯……看起来是没发现。
“知道啦,我这就起来。”
徐慧催促她道:“快点,今天得去平安庙祈福。”
明枝哦了声。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迎面就对上坐在沙发陪明钰喝茶的谢晏慈。
他安抚般地冲她眨眨眼。
去平安庙是每年徐慧自发的老传统。
明枝规规矩矩地按照徐慧的要求拜完,就在外面等待。
等徐慧出来,再开车带着徐慧回家。
临下车前,徐慧突然叫住她。
又从包里掏出个平安符。
明枝伸出自己的手,这红绳在白净的腕上很明显:“你刚给我戴上你忘了吗?”
“妈妈你是不是要到更年期的年纪了?”她有些担心徐慧的身体。
“臭丫头,”徐慧笑骂,“这是给小谢求的。”
明枝愣了下。
“反正戴着图个吉利,你问问,他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徐慧嘟囔道,“这孩子也怪不容易。”
明枝盯着望了好一会儿:“妈妈谢谢你。”
徐慧会顾及谢晏慈,是因为爱屋及乌。明枝明白。
“……”
回到家,明枝就拉着谢晏慈到房间。
她先问谢晏慈今天干嘛了?
谢晏慈说陪明钰喝茶,顺便还学习了几个编发型的教程,问她要不要试试?
“很乖嘛。”明枝夸奖道,“那你伸手。”
谢晏慈没问为什么,只是照做。男人骨感的腕平摊开来。
明枝掏出平安符。
边给他戴上,明枝想起来:“咦,我之前给你的呢?”
谢晏慈忽地沉默下来。
他眼皮垂着,修长的眼睫在眼底落下浅淡的影。
明枝眼睛一转,她佯装嗔怒道:“好呀你,竟然弄丢我给你的东西。”
说话间,平安符戴好。
红绳垂坠,衬得男人的肤色更加冷白,隐约可见微突的青色血管。
“没丢,弄脏了。”
男人说的含糊,像是不愿多说。
明枝却顿时想起保险箱里那只边缘红褐色的平安符。是沾了血。
“……”
明枝垂眼,轻嗯了声:“那这只不许再弄脏了。”
谢晏慈抬眼觑她。
须臾,他点头说好。
这是承诺。
“不过这其实是我妈给你求的。”明枝说。
谢晏慈微滞。
明枝开玩笑道:“看来我妈对你很满意嘛。”
单薄的眼皮掀起。
男人的眸色漆黑得发亮。
明枝顿了下,她抿唇问道:“你这几天待得还适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