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以牙还牙（慎！有大量血腥暴

  庞俊睿再次朝章秀逼近。
  章秀发着抖，手杵在身后，慢慢拖着身子向后退。
  而龙娶莹刚才那顿打不是白挨的。
  她用来刺马的荆棘刺，一直藏在她衣襟最内侧。她试过侧身蹭地面把刺蹭出来，可没用。她手被反绑着，除非用手拿出来，不然就只能借助外力，把它从衣襟里被“挑”出来。
  所以她就是利用庞俊睿的拳打脚踢，她把身体往一侧拧，让拳头落在藏刺的地方。第一脚下来，刺晃了一下。第二拳，刺往外滑了一截。第三脚，刺的尖端从衣襟缝隙里露出来了。
  最后那一脚踹在她心口时，震得那根荆棘刺从衣襟里弹出来，掉在地上后。她翻过身，手指在身下乱勾，摸到那根刺后，就攥进了掌心。
  她用那根刺，一点一点地挑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不是什么粗宽绳，就是普通的细麻绳，龙娶莹把刺尖扎进的打结的缝隙里，一下一下地挑着打结的绳面，“嘶嘶”的细响，麻线一根一根地断开，断口处冒出细细的毛茬。最后系紧绳扣的那根绳截面，只剩下几根细丝连着。她双手使尽力气一挣，绳扣被她挣松了些空余，手腕使劲从那松掉些的绳结里一点一点地抽出来，手背被摩得通红，蹭掉些皮，出了血。
  等侍卫走过来，蹲下身，要把那块破布团成团，塞进她嘴里。
  龙娶莹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着他。她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的瞳孔里映着侍卫的脸。
  就在侍卫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要掰开她的嘴时
  龙娶莹的双手猛地从背后抽出来，一手抓住侍卫的脸，五根手指像铁钩一样扣着他的颧骨和下颌，大拇指狠狠摁进他的眼窝，指甲掐着眼球，往外抠。侍卫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摸刀，龙娶莹的另一只手已经攥着荆棘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右眼。
  刺尖刺穿眼球，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像踩破一颗熟透的葡萄。黑红色的汁液从眼眶里溅出来，混着血，喷了龙娶莹一手。侍卫的惨叫声还没落，龙娶莹已经松开了刺，趁他捂脸的时候，顺势抓住他腰间的刀柄，拔刀，反手刺进他的小腹，刀尖从背后穿出来。
  庞俊睿听到惨叫声，猛地回过头。
  侍卫蹲着的身影正挡着龙娶莹。可侍卫的背后，一截刀尖从腰后穿出来，血顺着刀身往下流。下一秒，刀尖缩了回去，侍卫捂着肚子，歪倒在地上，抽搐着。
  龙娶莹握着侍卫的刀，站起身来，看向庞俊睿。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血。
  庞俊睿整个人嗡的一声，脑子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他看见龙娶莹满脸是血，半边脸肿得变了形，眼皮肿得把眼睛挤得只剩一条缝。盯着他的模样，宛如地府来索命的恶鬼。
  龙娶莹拖着刀，直奔庞俊睿而来。
  庞俊睿愣了几息，然后猛然喘上一口气来，转身撒腿就跑。速度快得像是被投出去的石头，他估计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见他跑，龙娶莹脚步逐渐加快，举起刀，瞄准他的后背，狠狠扔了出去。
  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刀刃朝前，直直飞向庞俊睿。刀尖扎进庞俊睿的小腿，从腿后穿进去，从前面透出来，钉在肌肉里。“噗嗤”一声，血花四溅。
  “啊啊啊啊啊——”庞俊睿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地上。可庞俊睿顾不上疼，手抓着草根，蹭着膝盖，继续拼命往前爬。
  但还没爬几步，龙娶莹就一脚踩在了他小腿的刀伤上，靴底碾着伤口，把他踩住。
  “啊啊啊啊啊——”庞俊睿的惨叫又拔高了一个调，像杀猪时刀子捅进去那一刻的声音。他的身体弹了一下，又趴下去，浑身疼得痉挛乱颤。
  龙娶莹踩好他的腿，然后伸手抓住插在庞俊睿腿上的刀柄，要往外拔。庞俊睿立马拼了命地抓住刀锋，双手攥着刀刃，手掌被割破也死活不松。他知道刀拔出来他就死定了，绝对不能让龙娶莹拔出来砍他。
  “别杀我，你不能杀我！”他拼命喊道，“我爹是昌群节使，是董仲甫的人！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也得死！你也活不成！”
  庞俊睿毕竟是男人，再加上求生欲上来，力气大得惊人。他死攥着刀锋，满手是血，刀跟卡在石头里一样，根本拔不出来。
  “妈的。”龙娶莹实在拔不出来，只能放弃，松开了刀柄。庞俊睿以为她要放过他了，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在喊：“你饶了我——只要你肯饶了我——你想要什么我爹都能满足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啊——”
  龙娶莹没理他，她转头在地上找了找，最后目光落在一块石头上。沉甸甸的，两只手才能抱起来。
  庞俊睿趁机想跑，他松开刀锋，双手撑着地面，把那条没受伤的腿蜷起来，膝盖抵着地面，使劲一蹬，往前蹭了一步。血从腿上的伤口涌出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龙娶莹追上去，举起石头，从后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像砸在一颗熟透的西瓜上。庞俊睿扑倒在地，脸磕在地上，鼻梁骨断了，血喷出来，溅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像一只被踩扁的蛤蟆。
  龙娶莹脚踩在他肩膀上，用力把他踹翻过身来，让他脸朝天，鲜血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流，流进嘴里，流进耳朵里，糊了半张脸。她张开腿，迈过他的身体，脚站在他身体两边，然后膝盖弯曲抵着他的胸口，骑在他身上。
  她举起石头，再次对准他的脸。
  庞俊睿满头是血，可他的嘴还能动。“别杀我，你别杀我！”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鸡，“我什么都肯做！你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啊！”
  龙娶莹背着光，太阳在她身后，光芒从她肩头两侧射过来，把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举着石头的手臂。
  她举着石头，停了一下。
  庞俊睿以为龙娶莹真的打算饶他一命，立马加筹码，声音又急又快：“我爹是昌群节使！只要你不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你想要什么我爹都能满足你的！呜呜——”他哭出了声，眼泪混着血往下淌，狼狈得没眼看，鼻涕泡都哭出来了，整张脸皱成一团。
  龙娶莹举着石头，看着他。她的声音像是针划过冰面，听得人起鸡皮疙瘩：“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现在去跟你的马交合。我要看你被马操，你现在去做，我就放了你。”
  她的脸依旧背着光，黑漆漆的，看不见表情。
  庞俊睿愣了一下，瞳孔里映着龙娶莹那张黑漆漆的脸，支支吾吾半天没法挤出一个字“什……”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挤不出完整的音节。
  龙娶莹依旧举着石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冰冷，像神明在宣读最后的判决：“想活命，就爬着去被马操。我就不杀你。”
  庞俊睿目光转去，看了看自己的马。那匹高头大马站在不远处，低着头，正在吃草。马尾巴甩了一下，胯下的阳具垂在腹部下面，粗长的，黑褐色，随着马的动作微微晃动。他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又看向龙娶莹，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我……”他缓缓摇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
  “砰！”
  龙娶莹举着石头直接砸了下去。
  石头砸在庞俊睿脸上，鼻梁骨塌了，血喷出来，溅在龙娶莹脸上，溅在她眼睛里。她一眨眼，血就顺着眼眶流了出来。庞俊睿的头猛地砸向地面，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龙娶莹膝盖抵在他胸口，整个人骑压在他身上。她被光挡了半天的表情终于露出来——满脸嗜血，眼睛都是血，不像个人，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她像喘气般笑了声，“你也要脸，觉得羞辱是吧？！”她举起石头，再次砸下去。石头砸在庞俊睿已经微烂的脸上，血肉飞溅，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的，像踩碎一块豆腐。
  她再次举起石头，粘满肉泥和血浆的石头，对着那张已经辨不出五官的脸，再次砸下去，嘴上接着质问：“那你逼别人做，好玩吗？！”
  “砰！”
  再次举起，砸下：“问你好玩吗？！”
  “砰！”
  举起，使劲砸下去：“说话啊！你他妈个死胖子！”
  “砰！”
  再次举起，砸下，像砸一颗肉丸：“马骑你都他妈觉得脏，你这恶心的死肥蛤蟆！我操你爹的！”
  “砰！砰！砰！”
  每一下都又重又狠，石头砸在肉上，砸得血肉横飞。庞俊睿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鼻子塌了，颧骨碎了，眉骨裂了，嘴唇翻卷着，露出里面的牙床，牙齿掉了好几颗。
  庞俊睿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呃……呃……”声，像要死亡的婵在最后的弥留叫唤，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诡异。
  龙娶莹膝盖压着他的胸骨，举起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框框一顿砸。直到他断了气。直到他的脸变形、裂开，鼻子被砸得凹进去，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眼睛被砸爆，眼白从眼眶里流出来，混着血和脑浆，糊了一脸。脑壳裂开一道缝，脑浆子顺着缝隙流出来，白花花的，混着红，淌在地上，和泥搅在一起。
  “龙……龙姑娘。”章秀蜷缩在一旁，看着龙娶莹魔障嗜血地杀人，也吓傻了，嘴唇直打哆嗦，费了好大的劲才拼出这三个字。
  庞俊睿的脸整个碎裂凹陷，面目全非，非人不人，像一摊被踩烂的肉泥。龙娶莹喘息着停了手。她浑身都被溅上了血和脑浆子，额边散乱的秀发，沾染上粘腻的肉物，垂在脸边。她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下流个不停的鼻血，鼻血和嘴边咳出来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站起身，踩着庞俊睿的腿，握住插在他腿上的刀柄，使劲一拔。刀从骨头里抽出来，带出一股血，喷在她脚上。她握着刀，朝那个侍卫走去。
  章秀整个人已经吓傻了，只敢转着头，眼珠跟着龙娶莹的身影移动。
  庞俊睿的侍卫还没死透。他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肠子从指缝间挤出来，滑溜溜地堆在地上。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他看见龙娶莹走过来，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往后爬，手撑着地面，胳膊肘撑着，屁股蹭着地，一步一步往后退，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他嘴里含混地喊：“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什么都不会说……你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龙娶莹走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仰起来。喉结凸出来，皮下的血管一跳一跳的。
  龙娶莹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侍卫的手抓住了刀刃，不让刀割下去。龙娶莹一脚踢在他肚子的伤口上。侍卫疼得浑身一僵，手松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呃——”，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龙娶莹拿刀抵住侍卫的喉咙，然后这回转头朝章秀说：“章秀把眼睛捂上。”
  章秀呆呆的，动作都被吓得慢了拍。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力点了点头，抬起手把眼睛捂上。
  龙娶莹则握着刀，用力一拉。刀刃从左到右，划过手里人的喉管，像切开一块熟透的西瓜。“噗”的一声，血喷了出来，又泼了她一脸。侍卫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不动了。喉咙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咕嘟咕嘟”地响，像泉水从地下涌出来。
  龙娶莹松开手，侍卫的头“咚”的一声磕在地上。
  她直起身，浑身是血。头发都被血液浸染，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雕像，身上的血，像是被一帮人用一桶一桶血泼上去的一样。
  不远处传来马喷气的声音。
  龙娶莹抬起眼。
  看到来找人的贺沉骑在马上，站在林子边缘，正看着她。他手里牵着龙娶莹那匹跑丢的枣红马，马甩了甩尾巴，耳朵转了转，不安地喷着气。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