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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受伤

作者:JUE字数:4462更新时间:2026-06-09 17:17:29
  殷曌还没让姒晏清松口同意,让她把那只绿眼虎崽抱回京城,回程的路上便又故技重施,整个人又挂在了姒晏清身上,死活不肯下来。
  姒晏清自然是求之不得,手臂稳稳托着她,双手紧紧抓着她那两处软肉,每走一步都带起细微的摩擦,乐得享受这份温香软玉美人在怀。
  可怀里这位显然没打算老实。她轻咬着他耳垂,半是威胁半是耍赖,热气全往他耳朵里头钻:“晏清哥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自己溜进去偷。要是被那群老虎咬掉胳膊断了腿……我看你怎么跟祖父、祖母、舅舅,还有我爹娘交代?”
  姒晏清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丫头,又开始拿自己的身份性命出来压人了。他猛地收紧手臂,在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狠狠掐了一把,力道强劲:“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她挑衅似的扬起下巴,眼睛里全是“你能拿我怎样”的嚣张。
  姒晏清气笑了。
  短短几次照面,他算是把这位太女殿下的德行彻底摸透了。
  停下脚步,低头,鼻尖抵上她的鼻尖:“我劝你最好断了这念头,不然……我就真把你扒光了绑在床上,做我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禁脔。”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你!你他妈放我下来!”殷曌被他这无赖劲儿气得炸毛,手脚并用就往外推,“我不让你抱了!”
  “不放。”殷曌越是挣扎,他反而箍得更紧了。
  两人你来我往,僵持不下,殷曌气不过,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那力道狠戾,简直是要撕下一块肉来的架势。
  姒晏清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偏过头,由着她发泄。刺痛与温热,简直是她在亲吻他皮肉的触感。
  直到她松了口,他才在那片湿热的牙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皎儿,别闹了。那小崽子是思念的种,可以抱出来让你玩几天,但你不能带它去京城。”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她,看向驯兽场的方向:
  “百兽之王,不该困在那四方城墙里,为了讨人欢心,失了兽性,沦为玩物。”
  ———
  姒晏清抱着殷曌回到军营时,怀里的人早已睡熟了。
  殷曌之前在姜媪面前哭诉委屈,倒也不全是演的。这几个月,她确实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到底是锦褥绣榻锦衣玉食千娇万宠娇养长大的太女殿下;自打到了这西南地界,以天为被地当床,还得时刻提防着追杀,再加上姒晏清这混账连着折腾了她两回,是真耗尽了精气神,这才在他怀里寻了个姿势安稳睡去。
  姒砚辞坐在轮椅上,远远看着他们走近。
  落在他眼里的姒晏清,还是那副冷硬模样,下颌紧绷,眉眼锋利,可姒砚辞就是知道——他那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兄长,在笑。
  轮椅碾过砂石,姒砚辞刚想开口问一句,却被姒晏清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打扰的独占欲。
  姒晏清脚步未停,抱着人,大步越过他,掀开帐帘,径直走进了主帅的大帐。
  姒砚辞搭在扶手上的指节一寸寸收紧,直至泛出青白。
  哥哥……从未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
  夜里,帐内烛火摇曳,姒晏清端着还在冒热气的饭菜走进来。
  他自己素来与士卒同甘共苦,啃干粮、嚼腌肉是常事,可给殷曌端来碗里,却卧着炖得软烂的牛肉,配着碧绿的青菜。
  殷曌小时候不是没跟秦彻在军中历练过,深知在这荒郊野岭,这点“鲜货”意味着什么。
  她眼里满是笑意,嘴里却不肯饶人:“下午给你撸那玩意儿,撸得手到现在都还是酸的,拿筷子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姒晏清把碗往矮几上一搁,也不戳穿她这点小把戏,只问:“那殿下想怎么办?”
  “你喂我。”她理直气壮。
  “好。”他应得干脆。
  于是他便一勺一勺地喂,她也一口一口地吃。帐内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传来的咀嚼声,打第一照面就剑拔弩张的两人,此时竟这般和谐共处一室。
  喂完了,他又端来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唇边让她漱口,再用布巾仔细擦干净她的嘴角。
  殷曌勾起他的下巴,手指在他下颌线上来回骚动:“这么熟练,看来世子爷没少被人伺候啊。”
  姒晏清自幼就被扔进军营,摸爬滚打,衣食住行皆有军规规训,哪能被允许奴仆近身伺候?
  不过,他懒得同她解释,转身便去收拾碗筷。
  殷曌见他不接茬,也不恼,自顾自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心里却念叨着,这时候要是青梧在就好了,那厮按揉的手法,真是独一无二的舒坦啊……
  姒晏清收拾完回来,正撞见她这副饱暖思淫欲的模样,眸色一沉,几步跨回榻边,捏住了她的下巴:“刚才在想谁?”
  殷曌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人是不是属蛔虫的,怎么她才刚起个念头就被他瞧出来了?眼珠子一转,试图转移话题,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世子爷,咱们可说清楚,你今晚要是想留下……那得按规矩来。”
  “哦?”姒晏清挑眉,捏着她下巴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什么规矩?”
  殷曌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子,把东宫那套搬了出来:
  “首先,得沐浴熏香,净身三次,褪去一身尘气。然后,由我东宫的女官验身,确保你身上无刃无药,更无异味。之后,你得脱得只剩一件单衣,换上特制的‘寝衣’,由宦官背负,送入我的寝殿。”
  她想象着姒晏清当真按着东宫的规矩跪在她床榻边侍寝的模样,越想越兴奋,越说越上头,仿佛真回到了自己那东宫:“进了内殿,你得跪在榻前,三呼‘臣侍请安’。我若应了,你才能起身,由女官引导,至屏风后再次查验,方可上榻。榻上亦有规矩,你需居于足榻之位,非召不得近前,更不得……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姒晏清俯身堵住了嘴。
  又凶又急,碾得她唇瓣发麻。他一手仍捏着她的下巴,另一手撑在她耳旁的榻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一吻毕,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乱:
  “那些规矩,是给臣子守的。”他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潮,“皎儿,在我这儿,你只需要记住一条——”
  “我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就在姒晏清准备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规矩时,账外,隔着厚重的牛皮帘子,忽地传来吴怜的声音:“世子爷,二公子腿疾犯了,疼得厉害,请您过去瞧瞧。”
  姒晏清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急着起身,指腹仍流连在殷曌的唇瓣上,那处被他方才狠狠碾磨过的地方,此刻还有些肿。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
  “明日我要带兵进山平乱,今晚跟将士们同睡。”殷曌到底是女儿身,他岂能真不顾她的名声,与她同帐而眠。顿了顿,他拇指抚过她泛红的眼角:“你老实待在帐里,别乱跑。明日我叫人把那只绿眼的小虎崽抱来给你解闷,记住,别自己偷溜进驯兽场——等我回来。”
  殷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帐内的烛火在她瞳孔里跳动了一下,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姒晏清盯着她看了片刻,俯身在她眉心重重一吻,这才起身,随手扯过锦被将她裹严实了,才大步掀帘而去。
  ———
  晨光熹微,殷曌掀帘出去,正瞧见吴怜背着个竹篓,手里拿着药锄,准备往林子里去。
  “吴大夫要进山?”殷曌几步追上去,今日闲来无事,正好解解闷。
  吴怜脚步一顿,恭敬地点头:“回姑娘,去采些止血草和白芷,前线多有伤亡,药材消耗得快。”
  两人便一前一后入了山。
  林间湿气重,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殷曌起初还嫌闷,可这虫嘶鸟鸣听久了,倒也觉得悦耳。
  “二公子的腿,今日可好些了?”殷曌状似无意地问道。
  吴怜的脚步顿了顿:“二公子那是旧疾,每逢阴雨天便钻心地疼,寻常草药无法为他止疼,只有世子爷陪在身边时,才能稍稍舒缓下来。”
  殷曌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想来是因为这腿原本就是为世子爷伤的缘故罢。”
  “哦?怎么伤的?”她追问,想听个究竟。
  吴怜摇摇头,刚要开口,神色却猛地一变。
  “小心!”
  几乎是同时,周围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
  嗖嗖嗖——
  数道黑影从树冠上跃下,手中的长刀在晨光下泛着寒光。眨眼间,一伙蒙面的黑衣人已将她们团团围住,那刀尖泛起的杀气,直逼面门而来。
  “躲好。”
  殷曌冷声吩咐,随即接过了吴怜手中那柄药锄,一把将吴怜拽至身后,冷眼扫过最近的那两人。
  杀气骤起。
  正面那名黑衣人率先发难,钢刀裹挟着恶风,朝着她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将人劈成两半。可殷曌不退反进,侧身一闪避开锋芒,手中的药锄却已借着腰力横扫而出。
  “砰!”
  一声闷响,锄柄狠狠砸在对方的手腕上。那黑衣人惨叫一声,钢刀脱手,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殷曌已欺身而上,锄头那尖锐的铁钩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向他的下颌。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仰面栽倒,生死不知。
  剩余几人被这雷霆手段震慑,愣神的刹那,殷曌已然动身。
  反手一记重砸,药锄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左侧那人的膝盖。那人慌忙举刀格挡,却被药锄压得虎口崩裂,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
  殷曌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借力转身,手中的药锄横抡出一个半圆,锄刃划破空气,逼退了试图偷袭的两人。
  尘埃稍定。
  殷曌单手持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跪坐在地的吴怜,确定她无恙后,才转过身,眸光阴鸷地扫过剩余那几个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有谁想试试这锄头的滋味?”
  黑衣人见同伴惨死,终于收起轻视之心,七八个人一拥而上,瞬间将殷曌围困其中。
  殷曌手握药锄,横扫竖劈,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锄头沉重,她便不与他们拼巧劲,专走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子。
  谁敢近身,她便一锄砸碎谁的骨头。一时间,惨叫声不断,断肢横飞,那群黑衣人竟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人多势众终究是优势。
  就在她一锄砸翻面前敌人的瞬间,背后破绽微露。一道寒光悄无声息地贴近,直至贴背,她才察觉那股透骨的凉意。
  “噗——”
  一刀穿胸。
  殷曌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药锄的木柄上,触目惊心。她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捂着胸口,眼底的玩味与戏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暴戾。
  “好,很好。”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手中的药锄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有最致命的杀意。
  接下来的场面,已不能称之为打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她不再防守,任由刀锋划破皮肉,只求一击必杀。药锄舞得密不透风,砸碎头骨,敲断脊梁。林间哀鸿遍野,血腥气冲天而起,剩余的黑衣人在她疯狂的攻势下,竟吓得四散奔逃。
  殷曌喘着粗气,正欲追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她猛地回头,却见一个正欲对她背后偷袭的黑衣人,此刻正瞪大双眼,缓缓倒了下去。他的眉心正流着黑血,插着一支还在震颤的黑色短箭。
  殷曌转身,抬眼望去。
  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架轮椅。
  坐在那轮椅上的人,正是一身素色长衫的姒砚辞,他苍白的手指刚刚离开弩机,迎着她震惊的目光,微微颔首,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刚刚救了人的情绪波动。
  “秦姑娘,伤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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