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察觉了夏昀舒的视线,裴许侧过脑袋,略微靠近,停在一个十分暧昧、呼吸交融的距离,低声询问:“嗯?选在现在,是因为我么?”
出乎预料地,夏昀舒对此十分坦然,眼神亮晶晶的,赤忱而纯粹:“是。”
裴许又被萌的呼吸一滞,指尖蜷了蜷,和他十指交握。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他其实很想吻夏昀舒,衔住他的唇瓣,抵进齿间。
台上,霍尔塞西尔自然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原本流畅地发言停止一瞬,抬眼把这辈子最糟糕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堪堪忍住不翻白眼。
随后他惊恐的发现,这些事情里边好像都有夏昀舒的身影。
霍尔塞西尔:“......”
他缓了缓,又收回视线,镇定开口:“谁还有疑问?”
四下里响起小声的议论,一名议员明显试图站起来,又被他身旁人的人陡然拉住,低声摇头。
他们的视线默不作声地扫向裴许,很快便安静下来。
等待片刻,霍尔塞西尔拍定结论:“所有证据已经提交军事法庭,有关夏昀舒先生的军衔与身份认证,也会在一周内公布最终结果。”
语毕,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议员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时不时的朝后座投去隐晦目光。
夏昀舒倒是岿然不动,脊背挺直,对此并不在意。
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不会在意他是否无辜,相反,他们更加在意之后的局势变化。
而这件事情放在星网上的情况,显然又与这里大不相同。
由科学院出具的简晖元帅尸体检查报告,既揭露了“污染”的可怕之处,也表明了夏昀舒当年举动的真正原因。
军事法庭撤销有关他的悬赏令,同时恢复了他的军衔与职称。
在id与个人账户卡被小型机器人送达邮箱时,夏昀舒正跨坐在裴许身上,虚起眼捧着他的脸。
他很会亲人,大抵是在裴许身上练出来的,他学什么都很快。
唇瓣相贴又分开,水光潋滟,气息缠绕,即使是在中途换气时,他都会去轻蹭裴许鼻尖。
长长的、垂落的睫毛划过鼻梁,留下若有似无的暧昧触感。
触手从他身后的衣摆朝上攀附,覆盖着胸膛,又从衣领口探了出来,末端拨弄着裴许的喉结。
下一刻,夏昀舒又扭身朝后看了眼,默不作声地抿了抿唇。
裴许哪儿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单手扶住他的腰,控制着鼓动绷紧大腿上的肌肉,放任他去磨。
“裴许、裴许......”
他小声的轻叫,精神体早就不知道被黑豹叼哪儿去了。
对视间,裴许能够十分明确的看见夏昀舒眼里蓄着羞耻与难耐的眼泪。
脸颊沾上微许的湿润,裴许睁开眼,见夏昀舒近乎是跪在自己身上,无声又倔强的低着头,气息很碎,眼泪一颗颗的滑落,最终悬挂在了下颌尖上。
“怎么总哭?”
裴许声音沙哑,伸手替他擦干净眼尾的水痕。
抽抽噎噎的,夏昀舒一直很难控制掉眼泪。
他双手揪紧裴许的衣领,埋首在他脖颈里,十分依恋的蹭蹭。
裴许视线无奈,站起身时单手抱住他,径直走向岛台。
“喝点什么?”
他将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视线掠过他白皙的小腿,又补了一句:“不许不穿裤子在家里乱跑。”
夏昀舒歪歪脑袋,反驳说:“可我就是这种打算。”
裴许:“......?”
他抬眼,眸色很深的注视向夏昀舒,忽然笑了一声。
夏昀舒摸摸鼻尖,莫名感到些许后怕。
不能被弄死吧?
他眨巴眨巴眼,有些狐疑。
耳旁传来酒液与冰块碰撞的声音,夏昀舒好奇地转身,见裴许动作行云流水,喉口溢出一声轻哼。
气泡自杯壁不断上升,裴许将调好的酒放置一旁,忽地伸手,握住夏昀舒并不安分的脚腕。
那人后撑住身体,伸腿踩住了裴许肩头,在被滚烫的掌心覆上时,身体微不可见的僵了一瞬。
裴许没来得及换衣服,外套脱了不知道放在哪儿,衬衫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又被湿润的触手贴的半透,令夏昀舒能够清楚得看见肌肉线条,喉结滑动一瞬。
刚才的亲吻并未解瘾,反而勾起了平静许久的渴望。
夏昀舒沉默的望向裴许,莫名其妙的焦虑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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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搓手)
第101章
裴许好笑的看他一眼,上前半步,一只手撑着岛台,将夏昀舒全然拢进自己怀里。
一时间,从后只能看见夏昀舒一截精致的脚踝,骨头微微凸起,像是下一刻就要刺破皮肤,一条触手紧接着缠绕而上,蜿蜒出微粘的水渍。
裴许自己含了一口酒液,抬眼看向夏昀舒,停顿一瞬,随后按住他的后脖颈,含住唇瓣吻了上去。
距离贴的很近, 夏昀舒单手握紧又缓缓松开, 眼睫颤抖时划过裴许的皮肤,带来微微的痒意。
“吃冰淇淋了?”
“没有......”
“撒谎。”
裴许轻笑一声,察觉夏昀舒的唇瓣带着凉意,说话时也会带出香草的香甜气息。
黑暗中,夏昀舒的耳廓红的发烫,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会笨拙的去亲裴许的嘴,小狗似的,意图昭然若揭。
见他这副模样, 裴许抵上他的额头,抓住夏昀舒的手朝下带。
腰带呤叮铛啷的响,夏昀舒没忍住的瞥了眼,又瞬间收回视线。
应该是刚才摸了酒杯的原因,温度较低的指尖此刻被陡然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又在裴许直白的视线里,颤颤微微的重新覆上。
他的手很漂亮,指节细长,昏暗中抓着勃发的器物,时时观察着裴许的神情。
他发现这人皱着眉,一呼一吸几乎都在自己的快慢掌控里。
夏昀舒翘了翘唇角,不料下一秒便被抱起来,衣摆上掀。
“这里会不会冷?”
“......不会。”
裴许轻唔一声,低头埋进夏昀舒领口,让他自己坐进去。
时节已经是晚春,空气也似变的粘腻起来,细密的汗水溢满额间。
忽然,夏昀舒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想要往下看。
可裴许下一秒便掐住他的脖子令他仰起头,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浮现,无言的彰显着力量与掌控。
他的另一只手被迫的和裴回的十指相扣,就连指缝都相贴。
大概是不太满意这个位置,夏昀舒的动作又实在温吞,所以裴许单手捞起他的腰,将人转了个位置,按在岛台上,自己也倾覆上他的后背。
夏昀舒不住轻哼,那声音勾得他心头一颤又一颤。
......
......
浴室里水汽氤氲,夏昀舒被裴许抱出来时,连指尖都留下了明显的牙印。
他睡得很熟,皮肤被蒸腾出粉色,膝上的颜色几近艳红,像不久前才在冰冷的地板上跪过一样。
裴许将他放上床,伸手摩挲着他细腻而肌肉匀称的腰身,看不太清楚神情。
“裴许?”
“嗯。”
裴许低头,和他蹭了蹭鼻尖。
夏昀舒转了转身,有些不太舒服:“你拿出去,我要睡觉......”
裴许:“?”
他哭笑不得的将人抱起来,放进自己怀里,伸手替他轻轻揉着,下颌搭在他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蹭。
夏昀舒反手去抚摸他侧脸,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喷嚏。
于是裴许用被子将他裹得更紧了一些,拨开自己身上的触手,将脖颈处的那条稍微扯松几分。
“睡吧。”
裴许说着,坐在床边,拿手轻拍夏昀舒的后背。
他发根微润,很快便被渴水的触手下意识贴近,将他也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夏昀舒蜷在旁边,一转身就窝在了裴许的大腿上。
那只手转而揉着他的发顶,裴许一边查看通讯消息,一边捏着夏昀舒的耳垂玩。
[霍尔塞西尔:你但凡有一点点道德,都该过来帮我分担工作。 ]
[霍尔塞西尔:昨天发给你的文件记得审批签字。 ]
......
[霍尔塞西尔:裴!许!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立马签字通过科学院那些乱七八糟的汇款。 ]
[霍尔塞西尔:像什么蜥蜴是蛇和青蛙生的;肺与腮共存的神奇新物种;浓缩十倍的花蜜提纯方法......]
......
......
裴许也忍不住的笑,回复说——
[知道了,明天来。 ]
手边的夏昀舒已经好梦正酣,裴许给他垫了个枕头,自己则走向露台。
夜里的风明显带上了凉意,将花瓣吹的卷过指尖,也将水母摇摇晃晃的推了过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