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要是能搞清楚里面的结构，说不定真的能复刻出来。
  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林小雨。江琳已经去洗手间了，客厅里就剩林小雨一个人。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账本摊在膝盖上，手里捏着笔，嘴里念念有词地对一条条目，眉毛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小雨。”楚阳走过去。
  林小雨抬起头，笔还叼在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小雨看着楚阳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笔从嘴里拿下来，合上账本，坐直了身子：“行，楚哥你说。”
  两个人进了书房。
  江琳从洗手间擦着手出来，看到客厅里空无一人，沙发上只剩下一本摊开的账本和半截铅笔，左右看了看，耸了耸肩，自己坐下来继续翻她的物资清单。
  书房不大，靠墙是一整面书架，上面的书末世前大概都是装饰品，到现在也没人翻过。
  楚阳把门虚掩上，转过身来看着林小雨：“小雨，你的空间玉佩在身上吗？我想借着看看，行不行？”
  林小雨看了楚阳一眼，没犹豫。
  楚阳空间系异能五阶的实力摆在那儿，要说他贪图一块空间玉佩，那也太扯了。
  她从领口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银链子，链子末端挂着一块玉佩，取下来递了过去。
  “给。”
  楚阳接过来，托在掌心里。
  这块玉不大，比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椭圆形的，玉质温润，浅青色里带着几缕絮状的天然纹路。
  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中间比四周略厚一点，握在手心里有种微微的温意。
  对着灯光看，能隐约看到玉质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一缕极细极淡的光丝，在玉肉里若隐若现。
  “我能用精神力看看吗？”楚阳抬起头。
  林小雨点点头：“你随意。”
  楚阳把精神力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精神力碰到玉佩表面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层极薄的空间壁障——不是硬邦邦的阻挡，更像一层水膜，轻微地阻了他一下，然后就把他放了进去。穿过那层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大概体育场大小的独立空间。
  空间边缘是雾蒙蒙的灰白色边界，边界之外什么都看不到，精神力碰到那里会被轻柔地弹回来。
  空间内部的地面是平坦的灰白色，没有真实的泥土质感，但稳固而坚实。靠左侧的位置堆着林小雨的私人物品。
  楚阳没看那些东西。
  他的注意力全在空间的“结构”上。
  他用精神力一寸一寸地扫描空间的内壁。
  那些灰白色的边界，是由无数层极薄的空间膜叠加在一起构成的——一层压着一层，层层叠叠，像一本被压缩到极致的书，每一页都是一道独立的空间屏障，又被某种力量牢牢地压合在一起。
  玉佩本身起的是一个“锚点”的作用，把这些空间膜钉在实物上，让它们不会因为能量波动而散掉。
  精巧。
  太精巧了。
  楚阳在心里暗暗吸了口气。
  这里面的空间结构，比他自己的异能储存空间要稳定得多。
  他的异能空间是直接撕裂空间壁障，用异能硬撑出一个区域。
  而这种玉佩空间，结构稳定，自成一体，能量自循环，普通人也能用。
  要是能复刻这个结构……
  他把精神力退出来，把玉佩还给林小雨：“谢谢。”
  林小雨接过玉佩挂回脖子上，看着楚阳若有所思的表情，到底没忍住好奇：“有什么问题吗？”
  楚阳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没没，别多想，我就是看看这个空间的结构。”
  他顿了顿，觉得还是该解释一下。
  人家把贴身的东西借给他看，不说清楚显得鬼鬼祟祟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这么想的——我既然是空间系异能者，五阶之后对空间的掌控力比以前强了不少，就想着……能不能试着做出几个这样的空间容器来。
  要是能成，以后队里出任务每人带一个，物资运输的压力能小很多。”
  林小雨听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收起刚才随意的表情，冲楚阳竖起一个大拇指，表情认真得有点夸张：“楚哥，你牛。”
  楚阳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说：“这事还没一撇呢。刚才看了你那块玉佩的结构，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复杂。
  能不能成还两说，你先别往外传，万一失败了丢人。”
  “我懂我懂。”林小雨笑得眼睛眯起来，“那我先出去了，楚哥你也早点休息。”
  第391章 失败
  楚阳点了点头，看着她走出书房。
  他一个人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那块玉佩的内部结构，确认自己彻底记熟了，才关掉台灯，出了别墅。
  回到小别墅时。
  三楼走廊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推开房门，屋里还是他早上走时的样子。
  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缝里透进来，地上落着一片淡淡的亮光。
  江决还没回来。
  楚阳愣了一下，心里反倒有点庆幸。
  没回来正好。
  他刚好趁这个空档，试着做个空间容器。
  要是能做成，就悄悄送给江决，当个惊喜。
  一想到江决收到礼物时，说不定会动容的样子，楚阳嘴角下意识翘了翘，又很快压下去。
  他关好房门，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打开自己的异能空间，放出精神力在里面翻找。
  末世刚开始那会，他什么都往空间里塞。
  珠宝、首饰、名表玉石，当时想着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后来才发现，这世道最值钱的永远是粮食和子弹。
  这些花里胡哨的玉器首饰，就一直扔在空间角落吃灰。
  精神力摸了一圈，指尖碰到一堆冰凉的东西。
  找到了。
  白光一闪，一堆零碎玉器直接出现在桌上。
  几块没打磨过的玉牌，大小参差不齐，质地普通，边缘还有切割留下的毛边。
  两个玉扳指，一深绿一白，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
  还有一只断了半截的玉手镯，虽然裂了，但玉质本身没大问题。
  剩下几对小小的玉耳环，基本用不上，楚阳随手拨到一边。
  对比了一圈，还是玉牌最好用，平面规整，好做结构。
  他把几块玉牌按大小排开。最大的巴掌大，最小的比林小雨那块玉佩还小。
  他想了想，挑了一块中等大小的。
  太大的耗能量，不好稳住；太小的空间铺不开，中等的最稳妥，适合拿来试手。
  楚阳拿起玉牌握在掌心，闭上眼睛，慢慢调动异能。
  五阶的空间异能在体内缓缓流转，最后全部聚在手心，一层银色微光裹住了整块玉牌，屋里忽明忽暗。
  第一步，搭空间膜。
  他把异能拆成一根根极细的能量丝，顺着玉石本身的纹路慢慢渗进去。
  顺着纹理走，比硬灌能量稳得多，也省力。
  楚阳小心翼翼控制着每一丝能量的粗细和速度，在玉牌内部一层一层叠加空间膜。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层都必须铺得均匀、平整，一点缝隙、一点漏洞都不能有。
  林小雨那块成熟玉佩，里面叠了几百层空间膜。
  他现在不用那么夸张，先叠个几十层，能装大概一立方的东西就够了。
  稳稳铺到第五层的时候。
  玉牌里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脆响。
  一道细裂纹从中心炸开，瞬间像蛛网一样爬满整块玉面。
  楚阳来不及收力，掌心一轻，整块玉牌直接碎成了好几片。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玉，沉默两秒。
  意料之中。
  叠空间膜最讲究平衡，能量稍微不均匀，玉内部受力就会崩。
  玉石本身就脆，一旦出问题，就是全盘碎掉。
  他把碎片推到一边，拿起第二块。
  这次他更谨慎，能量丝压得更细，速度直接放慢一半。
  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能量丝顺着玉石纹路一点点往里钻，像细蛇在缝隙里慢慢游走。
  三层、四层……
  刚到第六层，掌心突然一烫。
  玉牌温度飙升，烫得他手心发紧，跟抓着块刚烧过的石头一样。
  楚阳心里一紧，立刻收能量，可已经晚了。
  “啪。”
  玉牌从内部直接炸开。
  碎渣溅在桌上，一小粒碎片弹在手背上，烫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第二块，失败。
  楚阳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做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耗心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