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沢田纲吉单纯以为这些只是彭格列初代留下来的东西。
可事到如今……
‘罪’与‘罚’似乎处处都在。
他苦笑了一下,没再开口。
这一笑的背后,好像失去了一些东西。
“我明白了。”他说。
xanxus察觉到他的变化,视线在他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了身侧那位不断吐黑泥的黑发少女身上。
“走了。”xanxus说着,拽过了身侧那人的胳膊,在察觉到她的愣神后,那双猩色的眸子又扫了沢田纲吉一眼。
“别在这里碍眼。”
那种表情和挣扎,和freya小时候的处境很相似。
正是因为这样,小鬼的伪装和情绪都控制不了了,在说了那么多废话!
沢田纲吉也是个废物!
屁大点事儿要纠结半天。
沢田纲吉看着要离开的瓦利安一群人,愣了一下。
“诶?可是……”
可是不是在讨论……吗?
“可是什么。”
xanxus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直接戳穿了他的犹豫,“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又把满心的话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见到手指在微微颤抖后,眼前的视线也开始逐渐的模糊。
半响后,他握紧了拳头。
“我走了。”
很奇怪的事。
他竟然共情了十年后的自己。
当时的他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做出那样未来战的布局的呢?
是必死的,还是愧疚的,亦或者和他现在一样的煎熬。
可不管心情如何,若是为了守护朋友和同伴,就算一万次,沢田纲吉也会去做。
这场谈话并没有给明确的‘是’与‘不是’,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更何况合作对象之一的白兰又是顶级智脑。
他笑眯眯地对着瓦利安一群人摆了摆手,径直走在了沢田纲吉身边,把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像是因为真绯之前的言论太黑泥了……?
导致沢田纲吉现在看到白兰,再也没有紧张的感觉了。
沢田纲吉此人现在已经有种被玩坏的感觉,整个人透着一种淡淡的死感不说,甚至有种万事都不怕的诡异心态。
……可恶,他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状态啊。
在告别了瓦利安后,沢田纲吉就跟着白兰绕路去找到了尤尼,和她讲述计划的事情。
出乎意外的,尤尼居然答应了!
察觉到沢田纲吉的诧异,尤尼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脚。
“还是因为未来的原因吧。”
尤尼说,“听到羂索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已经有种很糟糕的预感了。”
“诶?”
尤尼的直觉在某种方面堪比超直感,因为她特殊能力的原因,甚至能够超长远的来预料一些事情。在这事之前的十年战,已经帮助了他们很多。
“……大概就是放着这个人不管的话,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出现。”
“上次有这种预感的时候,还是因为……”
尤尼没说话了。
还是因为白兰,对吧?
但谁有能想到这家伙不仅现在完全洗白,还老老实实为世界付出贡献了呢?
沢田纲吉心里吐槽了一句后,没再说话。
不得不说,尤尼的大空力量和艾莉亚一脉相传,在看到沢田纲吉的别扭和不适后,很快就用自己的办法让对方心态放平和了。
就在代理联盟这边按照计划进行装置启动时,另一边的五条悟也没有闲着。
六眼能追溯诅咒的本源不假,但五条悟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在加上彩虹诅咒的本质实在是太特殊了,就算是悟,找起来也有些困难。
想想也是。
如果那玩意儿能那么轻松的找到,在五条悟第一天踏入并盛时,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咒术师们常见的追踪诅咒手段是残秽追踪,先降下‘帐’,再利用咒力来进行追溯。
就算是五条悟,在寻找本源的过程中,还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他把视线停留在了并盛町商业街的一间平房里。
看起来扑扑通通,就是一家简单的房产中介。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礼貌的敲门问候。
“嗨嗨——来了哦~”
屋内的人很快迎了出来。
在看到五条悟的那一刻,白发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又单手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圆形眼镜,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啊,是客人啊。”
“需要在并盛置办房产吗?”
他穿着一身绿色的条纹和服,白色的中长发齐耳,脚下是一双简单的木屐。从外表看,和路上的那些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五条悟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浓缩一团的本源诅咒。
“呜哇,这可真够吓人的。”
为了看清楚,五条悟直接单手取下了挂在鼻梁上墨镜,露出那双闪闪发亮的蓝色眸子,紧紧地看着对方。
“你是人类吗?”
川平摆了摆手,一副上了年龄糟大叔的样子,“啊啊,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没有礼貌,一上来就要说这样的话吗?去,去,叔叔没时间和你闹。”
川平表面上在装傻充楞,心里已经把对方为何而来想了个七七八八。
联想到这次的人柱选拔,他又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举办过这么多届的寻宝和代理战,也就这届最混乱。是人不是人的都来的,还有别个里世界的咒术师,让他计划被撕了个乱七八糟。
说实在的,这种炸裂又不安常理出牌的场合,川平、或者说伽卡菲斯只在十年后,瓦利安对付白兰的战斗里看到过。
当时的白兰杰索在知道自己老家被偷了以后,心态和自己一样吗?
能主动找上门,真是代理战选手第一人了。
五条悟撇了一下嘴,“别装模作样了,我说你啊!你听得懂的吧?”
他抬手指了指川平心口的位置。
“你这家伙不是人类吧?心跳都比别人慢很多不说,身体里有很可怕的诅咒哦~”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完全听不懂。”
伽卡菲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房屋中介。这位少爷,你到底要不要买房子啊?”
“哈——?”
五条悟皱起眉,“喂!”
“年轻的火气这么大不太好吧,”伽卡菲斯双手环臂,懒散地靠在门框上,“要进来喝口茶吗?”
“……哈?”
年轻的五条悟很显然没有十年后的‘高情商’,看到伽卡菲斯不愿意承认,表情都皱成了猫猫脸。
“我说过了。”
“你这个人身上有问题。”五条悟紧紧盯着他,“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都得跟我走一趟。”
找人身上的诅咒气息太吓人了,要不是诞生诅咒的本身,就是在用自身的能力压制诅咒。
如果按照那些mafia的说法,大概率是在维持七的三次方的平衡。
可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不可控因素放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造成可怕的事件。
“啊嘞?你在邀请我吗?少年。”
五条悟:“……什么啊。”
他盯着伽卡菲斯那张笑眯眯的脸,忍不住露出了死鱼眼。
常年在五条宅,习惯是骗不了人的,就算五条悟知道这个人是在故意装傻和他兜圈,他也无法做出翻白眼的不礼貌行为。
六眼不会骗人,他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五条悟学着他的样子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你今天都要跟我走。”
伽卡菲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后,突然笑了一下。
“好啊。”
伽卡菲斯从某种程度上讲,确实不是人类。他和尤尼是一个种族,而他们的家族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为了维护七的三次方。人们如何生存,别人如何想,他根本不在意。
如果来的人是其它家族的代理人,或者是彩虹之子,伽卡菲斯会毫不客气地无视掉。
但对方是五条悟。
世界和世界之间是有线断的。
横世界和纵向世界的不同,让平行时空也变得多样化起来。
和十年后战斗结束后,大家都会获得记忆不一样。伽卡菲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世界维护者’,能轻松的和白兰一样知道世界走向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办法对着五条悟出手。
“……”
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同意的五条悟暗自戒备了一下,在快速扫了对方两眼后,摆了摆手,率先转过身去。
“跟上。”
“不问为什么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五条悟说,“你不去,我也有办法带你过去。”
伽卡菲斯被他理所应当的语气堵的噎了一下,想起对方在咒术界地位的他,好笑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