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黑色的死气弹。
好像是因为被强制卸了弹夹的原因,死气弹的中部向内凹陷了一块。而在它弹尖的部位,飘着一小簇微弱的火焰。
猩红色的外焰,橙色的焰芯,还有迸发的跳动感。
“嗯?”
愤怒之炎?
威尔帝推了推眼镜,弯腰捡起了那颗子弹。
想到什么的他平静的哦了一声,转身走到一个机器面前,按下了按钮。
按钮开启的瞬间,眼前的机器打开,出现了许许多多个放心格子。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下面的一些名字。
【reborn】
【沢田纲吉】
【山本武】
……
他快速扫视这些标签,最后精准的停在了【禅院真绯】以及【xanxus】上。
威尔帝哼笑了两声,取下了那两个写有标签的盒子,慢悠悠地打开。
标注【禅院真绯】的盒子里,放置的是几根黑色的长发。而xanxus的盒子里,是一管细长的血液。
“之前采集的样本派上用场了。”
威尔帝把手中的子弹缓缓抬起来,对准了灯光。在确定它的成分后,疯狂的科学家唇角上扬,镜片也反光成了白色。
“我记得……愤怒之炎是很难拥有的吧。”
“哼哼。”
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第121章 正文完 瓦利安·禅院
在京都的禅院直毘人拎着酒壶, 坐在廊下的小椅上。
自从禅院把总监会进行大换血,强势又不允许任何人违背自己意愿的家主上位后,禅院直毘人就是一个端在那儿的名义长老。
前不久, 接到禅院真绯命令的他在并盛指导了沢田纲吉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他百感交集。
一方面,觉得reborn那个家伙真是占了大运,弟子如此听话,教导起来一定格外轻松。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家真绯虽然不听指令,但好在事情都能成功, 实打实能拿出点成绩来。
老虎不在家, 猴子称大王。
在xanxus和真绯不在禅院的这些日子里,老家伙们开心疯了。
不用抽考外语,不用死背单词,甚至还能在一起开阔地聊上那么一两句关于真绯大人的事情。这一闲适,禅院直毘人就抓到了喝酒的机会, 明晃晃地在后院偷懒。
禅院的庭院布局都是仿古的, 院内樱花开的茂密,风一吹花瓣就卷了起来,细细地垂在地上。
禅院直毘人打了个哈欠, 正要就着这股酒劲儿小憩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气息。
他眯着眸子向天空看去。
作为咒术界的老牌家族, 每个家族都会在自己的主宅外设置一层用来防御或警戒的结界。这道结界在某种程度上会屏蔽一些天元的窥视,让每个家族内里的秘密有所保留。在家族结界之上,才是笼罩在整个日本的天元结界。
从平安京至今已过千年,所有咒术师已经习惯了那层有些朦胧的天空。
但今天,隔着禅院结界, 禅院直毘人清楚地看到模糊的天空仿佛一下子印得清晰了。比往日更加深邃的色泽涌现,清楚到夜幕上的星云都能一颗颗看清。
“……哈?”
禅院直毘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悸第一次发生时,还是在真绯第一次参加御三家比赛时。那个时候的小女孩获得了第一率先离去时,他也是这么惊慌的。
“不会……吧?”
禅院直毘人扶着身侧的柱子站了起来,他近乎迷茫地仰头看着天空,连手中的酒壶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
‘啪嗒’一声。
木葫芦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紧接而来的,是禅院内熟悉的惊呼声。
“天元的结界消失了!!”
“完蛋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直毘人呢,直毘人?!”
后院开始变得喧嚣,长老们急冲冲地从他们的房间出来,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寻找着,似乎想要抓住一个能够当家做主的人。
大长老满头大汗,握着拐杖的手都开始发抖。
天元的结界从千年前就存在了,如今说消失就说消失,简直是匪夷所思!
虽然他们已经认同了禅院真绯的存在,也听话地跟着对方的脚步前行。占据总监会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禅院爬到御三家之首更是前所未有的荣誉。可这都不能证明,他们能够接受天元结界的消失。
抑制咒灵过度滋生的结界消失了,那他们咒术界该怎么办?
咒灵诞生会让家族的利益膨胀不假,可大批量的产生,就算是禅院也承受不了啊!
五长老看着站在院内的直毘人,急忙赶了过去。
“直毘人!如今的境地,也是在真绯的计划之中?”
长老们只知道禅院直毘人和真绯在前段时间接触过,具体事项一概不清楚,就连她要去并盛做什么都要在心里打个问号。
问也不敢问,查也不敢查。
就算有人忍着恐惧上去,也会被告知:“没有解释的义务。”
长老们急得窝里发了鸡瘟的鸡,坐立难安、在院内直接讨论了起来。
“还用问吗?老五,你也是疯了!”八长老直接说,“这种捅坏天元结界的事,除了我们禅院那位,放眼整个咒术界还有谁敢做?”
“可、可我们要的不是这样 的啊。”五长老欲哭无泪。
稳定的日子不好吗?已经拿到权利了好好享用不香吗?
知道她想要取代天元,可没想到胆子真大到能把这结界弄没啊!
知道是一回事,真的没了又是另一回事!
二长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天元结界存在了上千年,说没就没了!”
“以真绯的性格,自己做的肯定就明目张胆的承认了。那个时候外面那些家族们又会闹成什么样?外面的咒术师又会怎么看我们禅院?”
沉默许久的大长老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
“你我不必在意。依老朽看,外面那些乱子和言论,根本不会对真绯造成任何影响。”
“同僚啊,是否已经忘记真绯是什么样的性格了?”
她会在乎吗?
根本不会吧。
搞不好还会趁着这个特殊的时候,谁敢叫就宰了谁,肃清一波的同时,还能把一些她认为‘不听话’的人全部收割掉。
细细想来,其实也无所谓了。
原本只是真绯大人一个人胡闹发疯,后面来了xanxus大人,这俩凑在一起只会把咒术界彻底掀个过。
二长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三长老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
他盯着外面的天空看了很久,这才开口:“其实……结界没了也好,也好啊。”
禅院直毘人闻言看向他。
“没人能阻拦她的想法,如今不过只是消除结界,未对长老们出手已是幸事了啊。”
是、是啊。
这么一想,这次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三长老开始思索。
以往真绯下规则和做决定的时候,都会走一趟形式和他们讲一讲,但凡听到一个不字,他们这些老家伙们就统统住进疗养室。这次这么大的事儿居然没有商量,而是直接去做了!
是不是证明……
“真绯大人果然还是在意我们的。”
三长老喟叹了一声,“如此想来,已经长大了。”
“是啊,是啊。”
一个人的底线是会被拉低的。
禅院们在这种很是奇怪的结局里,竟然古怪的品出了一些苦中作乐的味道。
他们此刻都出乎意料的统一,在讨论过后,就集体沉默地坐在了主宅的大厅里,叹气摇头地枯等着禅院真绯回来。
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长老提议,要等到真绯回来后把事情问个清楚。
千言万语藏在心,满肚苦涩说不出。
禅院长老这一等,就把夜给熬穿了。
*
天元不死的话,我是没有办法安心的。
在告诉大哥我的想法后,我就要求早点送那个病兮兮的、非人非咒灵的天元早点去投胎。
虽然在没有结界之后,天元的生机大部分被抽取,他已经活不了多少天了。
但为了防止那些野生的诅咒师机构、还有那些老不死的家族背后帮助他,我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
从并盛到东京的薨星宫,坐车需要4个小时。我找夏油杰借了虹龙,直接带着瓦利安一群人一起,赶到了东京。
在临走之前,沢田纲吉邀请我们留下来参加聚会。
“不了,阿纲,下次吧。”我说。
“诶?是有什么大事吗?”
“杀人。”
沢田纲吉:=口=!
等等啊,才结束完一场就马不停蹄地开下一场了吗?你们瓦利安暗杀部队杀人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