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么快就解决了?
算是吧。
我丢给他一个诅咒,这是盘星教,暂时借给你防身。
第一批盘星教众的诞生是通过物理手段来的,诅咒师在咒术界里本身算不上合法公民,被更加强大的特级咒言师抓回来打工,能活着就算不错了,签的合同谁都没当真。
后来工作了一天,一个月后,他们看我的目光就跟伏黑甚尔偶尔看我的目光一样,老板钱真多啊。
我并不需要第一批教众的忠诚,只需要他们的劳动价值,发挥他们的特长,将那些普通人拉入盘星教。
出去讨口子还没被咒术界弄死的诅咒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算是钻空子运气好也是特长,他们在死亡和金钱的鞭笞下创造的价值相当可观。
盘星教没多久就恢复了一个邪教应有的基本职能捞钱。
诅咒师有自己的关系网,改头换面变成盘星教众了有些关系网还没扯断,有些老顾客还在信赖他们的口碑。有硬着头皮上门拿咒具的,有以为大师换了办公场所的,还有确实有问题所以求上门来的。
教主,我们还要做这些工作吗?
在安抚老顾客之前,他们还记得要问我的意见。初次做邪教教主的我比他们还困惑:我们不是邪教吗?
为什么不做?
为委托人排忧解难。
顺便给一些委托人制造新的灾难。
并借由委托人和信众的人际关系,将盘星教的名字深入人心。
这不是盘星教应该要做的事吗?
第一次当邪教头目,我没有什么可借鉴的经验,我的兢兢业业可能方向不对。
毕竟有些委托人本身就是垃圾,我是没办法违背自身底线而完全屈从于金钱的,只会反复压榨完垃圾的剩余价值,然后将它们丢进写着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
如果不是需要维持盘星教在委托人中间的声誉,发展更多信众,我本人更倾向于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将它们丢进垃圾桶里。
但这些诅咒师里有有经验的,我实在忍受不了将委托人处理掉的时候,他们中有人在沉默,有人在给我找补,说这是常有的事。
老顾客们有分寸,但有些委托人总是贪得无厌。
于是应和声一片:确实是这样,教主做的没错。
我一高兴就会给他们发奖金,伏黑甚尔混在这群初代教众里理直气壮,然后他跟教众们一起领了奖金,随便拽个幸运教众去赌马。
被拖走的教众艰难的伸出手向我求救,我咳嗽了一声,甚尔君。
他得救了,连滚带爬的拿着自己的奖金往外冲去。
老板你钱可真多啊,要不要给我涨下工资?
伏黑甚尔坐到了我的边上,刚刚那人收了别人的钱,需要处理吗?
暂时不用,毕竟人应该有怨恨的权力,而且他创造的价值还没有减少。
盘星教的教众数量在初代的努力下有了超大幅度增长,名下的空壳公司也有了人气,成了实干产业。偶尔的贪婪我无所谓,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得到更多是人永远会存在的欲望。
我没觉得他需要彻底浇熄这种欲望,他只是在打两份工而已。
我不强求人的忠诚,无论底下的人是把我当老板还是当教主或者是神是仇人,都没有关系。
我只是在履行自己身份带来的职责。
会为了信众做出一定牺牲,并给予信众一点优待。虽然我可以不需要维持这些表象,但人类在努力过后得到成果时,是需要夸赞的吧。
直白的撕破这一点,那我手底下的应该不是信众,而是孢子了。
没有到这种地步,他们算不上垃圾,只是人类。
何况还是勤勤恳恳在城市里找到垃圾且运到焚化炉的人类。
给予夸赞。
给予优待。
给予金钱。
给予安全保障。
没越线你好我好大家好,越线了就得被当成垃圾推进焚化炉,我们之间的默契。
提及焚化炉,其实盘星教初步运转成功后,下一步动作理应是招募队友,进一步解放信众的劳动力,由队友接手最高危的焚化步骤。
但我因为不合常理的咒言变成了一个对金钱没有概念的人,所以直接跨大步将对钱有一定要求的队友提前招募了出来。
甚至没有羁绊值不够的问题,只要有足够多的金钱,我跟伏黑甚尔的羁绊值就是恒定的满值。
这也算我将盘星教原本的信众全部清空带来的后果,原本是可以将原本的信众保留一部分,搭建初期组织架构的。
结果现在步骤反了过来。
至于下一个队友夏油杰
盘星教初期我用金钱攻势点满了扩张速度,提高信众福利待遇需额外损耗日元盘星教扩张速度额外提升%,这类通知消息在我眼中是:「免费提升扩张速度」。
所以全部拉满。
「每次驱魔费用降低,能加速,盘星教收益损耗」
于是我统一了盘星教的收费价格,将价格拉到能看到的最低,让老顾客们成了常来剪羊毛的羊。
最开始的基建小游戏本身就毫无难度可言,只需要狂点扩张速度相关选项,借着盘星教资金池里拉满的资金储备,就能一路无双,看着盘星教的灰黑色将东京浸透。
初代教众是这灰黑色的推手,是这灰黑色的行动力。即使他们同我这个盘星教教主的初见并不愉快,在盘星教开始辐射自己的影响力时,他们出了大力气。
人总是难以拒绝唾手可得的利益。
伏黑甚尔在那段日子里提醒过我,不要太相信这些人。
没关系,他们不会背叛盘星教的。
这种时候是应该笑一下的,表示自己对教众的信任,或者是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天真和轻信。
我确实也在笑着。
可惜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天真和轻信,硬要说的话,是属于玩家或者咒言师的傲慢。
伏黑甚尔也不会将我的笑当成轻信。
那群诅咒师教众也不会。
最初来到盘星教的诅咒师们没有足够大的把握是不会背叛我这个特级诅咒师的。一是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二是背叛了也要死。
真是恨到死都要送我下地狱的诅咒师在最开始就没活下来,剩下的人身段都足够柔软。
做诅咒师时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死,成了盘星教教众后,生活反常的更加安定起来,有了合法的可以活动的身份,真的碰上咒术师,也不至于当场就打起来,互相袚除。
但说感激,应该没有吧,对他们而言是强权下的妥协,只是代表强权的我目前表现得有些良心。
感激从那些普通教众和普通职员中产生的概率比较大,他们也是会轻信我是一个好人的群体。
盘星教教主在他们面前总是温和的,没有诅咒师见过的残忍,这温和有距离感,但仍是温和,只要不违背我的命令做些让人生气的事,我可以始终对他们保持着温和的笑意。
耐心的询问他们的工作进度,倾听他们的烦恼并给出相应的反馈,碰上了也能叫出他们的名字。
盘星教和其名下的公司,工作福利好,也没有烦人的拿辈分压人的领导层,当初签合同时说的所有福利待遇都是切切实实的,不是盘星教的大饼。
就算有些宗教意味的活动,兜兜转转还成了发福利的场所。钱不够的时候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不需要你付出尊严的钱。
拿自己的劳动所得有什么问题吗?
福利太好会让人贪得无厌?
欲望确实无穷无尽,但他们现在找不到盘星教的替代品,以后也找不到的。
甚至连想找替代品的念头都不会有。
物质上的渴求是会无穷无尽,精神上的当然也是。从我短暂的人类生涯中,我就认知到自己也是一种无可救药的难以满足的生物,永远都在渴求着更多。
信众中不会陷入这种无穷尽的渴求里的人实在是太少,普通人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已经很了不起,碰到我,那点克制被削弱得几乎不存在。
连善人都不是的我,自然更不是那种包容一切的圣人。
人类忠于自己的渴求,忠于自己的欲望,亦忠于自己的美德。
而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邪教头目。
一个靠钱和实力堆出来满值亲和力的邪教头目。
敬畏我,恐惧我,又亲近我,甚至会感激。
藏在信众心中蓬勃的情绪复杂难辨,却在凝结成诅咒后变得温顺,在我手底下当了一只汪汪叫的小狗。
他们不是在供奉我,他们是在供奉他们内心的渴求。他们又确实在供奉我,以换来更多的物质和精神上的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