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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⑤⑨个吻 徐远忱,请你离礼礼远一点。……

作者:郝多米字数:4453更新时间:2026-06-12 17:38:59
  第59章 59个吻 徐远忱,请你离礼礼远一点。……
  徐远忱从没想过岑礼会喜欢他, 原因很简单,他们是兄妹。
  他是一个很有道德包袱的人,兄友妹恭,他从跟着徐悦来到岑家的第一天起就牢牢告诫自己, 礼礼是妹妹, 是他唯一的妹妹。
  岑肃山和徐悦都是独生子女, 徐远忱的亲生父亲也没有兄弟姐妹,因此他也不太清楚兄妹之间要如何相处,一切仅凭自己摸索。
  而当岑礼想要亲近他的时候,他也不擅长拒绝, 久而久之,两人之间形成默契。
  一直到他认识隋甯,对方主动向他示好,两人约会、聊天,当对方问他有没有喜欢过谁的时候, 他迟疑了,那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岑礼软软糯糯的一张脸, 他才恍惚间觉出自己和岑礼之间好像有些越界。
  可那是岑礼, 是岑肃山宝贝得不行的女儿, 是就连徐悦都要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人, 他怎么敢亵渎。
  为了改变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徐远忱那段时间很少回家, 放假时也常常和隋甯一同出行, 两人默认恋爱关系。
  后来时间一久,徐远忱就没再对岑礼生出什么非分之想……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已经“矫正”了那份越界。
  男人的感情是可以由自己控制的,他和隋甯这些年, 感情由浅渐深、再由深褪浅,经历了七年。
  过去六年,他一次也没有梦见过岑礼,直到卫宇哲出国前的那一阵,他和隋甯吵架临时借住在岑礼的新房。不算多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像小时候无数个岑肃山和徐悦加班晚归的夜。
  徐远忱突然间意识到,比起和隋甯一起生活的剑拔弩张,他好像还是更愿意和岑礼待在一起,她乖巧、听话、温柔……还有她总是愿意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都让他感觉到放松和踏实。
  那一晚,他洗完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擦头发,岑礼盘腿坐着喝他煮的鸡蛋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他接到的新案子说到童年糗事,像把时光又拨回到十几岁。
  她说:“哥,你记得吗?高一那年我发烧,你半夜给我敷冰袋,结果阿姨说发烧也分风寒和风热,我那是风寒,本来就冷,你还……”
  他笑得低头,额头几乎碰到她膝盖。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来隋甯之前指责他的话,她冷笑:“徐远忱,你跟你妹还真是从小到大一直都那么亲密。”
  亲密。这个词像一根倒刺,顺着血液流回心脏,扎得他胸口发闷。
  而因为做贼心虚,他总是刻意回避与之有关的细节,全然没有深究过岑礼的态度。
  如果不是卫宇哲突然出现,他恐怕还要往更深处想,去怀疑。
  但事实是,他们都已经不是小时候的那两个半大少年了,他身边有隋甯,而岑礼也如愿以偿和她暗恋的男孩甜蜜热恋。
  徐远忱从没想过岑礼会喜欢他,因为潜意识里,他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他和徐悦在进到这个家以前不是沪城户口,他们没有房子可以车子也没有存款,早些年所有人聊起他们母子都是嘲讽,如果不是岑礼也喜欢他们,想来爷爷奶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接纳他们。
  他是靠岑家的关系才能在沪城继续上学,后来一路绿灯也不乏岑肃山的打点,他知道岑礼对岑肃山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知道未来岑礼会嫁一个金字塔尖上的人。
  他也知道卫宇哲各方面都比他好。
  世世代代本地人,多才多艺,能说会道,情商高得从小被邻居们夸到大。两人恋爱的消息一经传出,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他还能说什么呢?
  可现在卫宇哲却说他和岑礼恋爱是做戏。
  岑礼真正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他。
  而比这更震撼的是,小葡萄的生父居然不详。
  徐远忱脑袋嗡嗡的,直到岑肃山的电话再一次打过来,他才清醒。
  他走到阳台去接电话,好半晌才回来,匆匆和卫宇哲道了谢,最后问他什么时候走。
  卫宇哲笑笑,“怎么,怕我赖着不走?”
  “我是想说,如果这两天不走,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卫宇哲:“我们?哪个我们?”
  “你、我、礼礼。”徐远忱顿了顿,“还有小葡萄。”
  “不带你妹夫?”卫宇哲没没明白徐远忱话里的意思,忽而又想到他让岑礼转交的那枚钻戒,“你之前让我给你买的求婚戒指,昨天我给礼礼了,原本是打算让她转交给你,要知道你今天登门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徐远忱表情微诧,又听见卫宇哲说:“其实我今天不该多嘴说这一句的,礼礼现在过得挺好的,你反正也快结婚了,不是正打算把前女友追回来么,你就当刚才那番话我没有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否则只会彼此尴尬。”
  徐远忱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像生生吞下一口碎冰,冷得他一时发不出声。
  卫宇哲却像怕再多说一句会更失言,转身去开了阳台的窗户,背对他补了一句:“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妹夫这人是什么来头,但礼礼当着我的面说他好,说喜欢他,这时候你就别整什么幺蛾子了,和我一样祝福礼礼吧。”
  “我没有要结婚。”
  低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卫宇哲手指一顿。
  “之前准备结婚是因为我以为隋甯她怀孕了!”徐远忱每说一个字,脚步就往前逼近一步,“你知道的,责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和我在一起七年我不可能辜负她,但是现在……我和她早在三个月前就正式分手了。”
  卫宇哲没听懂,好半天才:“so?”
  “你的意思是你不爱隋甯,和她走到今天是因为责任?”卫宇哲手都差点伸出来往他脸上招呼。
  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徐远忱一把攥住那只几乎要挥上来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声音低到发哑:“对,我就是个混蛋。”
  “我以为责任就是给她一个名分,让孩子一出生就有户口本上的爸爸,可是到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告诉我她根本没怀孕,我当时的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他松开卫宇哲,指节被自己捏得发白,“但是求婚的人是我,我不可能因为没有孩子就收回那些话,所以我必须娶她,可是你知道吗?从那之后,我和隋甯之间的关系就变了,后来这两年,七百多天,我再也没有碰过她……当然,她也是我很冷淡。”
  “我也曾试过把日子往回扳,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努力地对她好。”徐远忱苦笑,眼底全是血丝,“情人节送花、发薪日订餐厅、甚至休假陪她去日本旅行。可越是这样,越像在演别人的剧本,晚上躺在一张床上,她背对我,我背对她,中间那条缝,宽得能再塞下一个人。”
  “我们住在一套房子里,却像两个不太熟悉的合租室友,上班、下班、回同一个家,我知道我在她面前越来越懒散、没耐心,以前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徐远忱的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告诉自己,忍忍吧,责任就是一辈子。直到三个月前,她先提了分手。”
  他抬头看卫宇哲,目光空洞却亮得吓人,
  “那时候我感觉到解脱,也终于意识到,或许我一直就在等她主动提分手。”
  尽管心里是松快,可表明上他还还要装作很难过,因为七年的感情,都走到了结婚前临门一脚的时候,这时候对方撤了,他不能表现得那么没心没肺。
  那样他就太不是人了。
  他必须难受一阵子,哪怕是装一装。
  卫宇哲的拳头慢慢松开,指节还僵着,却再也挥不出去。
  “徐远忱,你真垃圾。”他冲他摇摇头,仿佛他已经糟糕到不配他动手。
  徐远忱却只是笑笑,大方承认,“对,我就是个垃圾,我怎么配她喜欢?”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没给卫宇哲继续鄙视他的机会。
  徐远忱上车,开着窗户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开了好几圈,最终将车子停靠在沪江大学外。
  他下车,衣摆在风中被掀起又落下,他远远看见岑肃山从教学楼出来,几步上前,问他:“檀砚书今天会来学校吗?”
  “人已经在实验室了,今天下午的几个数据至关重要,他不能缺席。”
  这么说着,他看向徐远忱的眼神里透着罕见的警惕。
  岑肃山知道他们假结婚的事情之后还没和檀砚书面对面谈过。一来事关岑礼和其他男人,他身为父亲如果堂而皇之提起,既伤了檀砚书的面子,又不尊重岑礼;二来,假结婚这种事情不可能是檀砚书主动提的,想来也都是岑礼的主意,檀砚书愿意帮忙,他岂有半路去拆台子的道理?
  所以这件事,他希望可以从岑礼或者卫宇哲这边了解具体情况,谁知孩子竟然也不是卫宇哲的。
  “你找他做什么?”两小时前,徐远忱在电话里告诉他,小葡萄和卫宇哲没有任何关系。岑礼的孩子不是卫宇哲的,至于到底是谁的,他现在还不能说。
  徐远忱还没想好要怎么去处理这件事,也还来不及消化岑礼喜欢他这件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来找檀砚书,想要向他了解什么,但他就是来了,或许这就是他的本能。
  “我……”徐远忱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嗓音干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有一件事我想亲口向他确认一下。”
  岑肃山眉心猛地一跳,眼底那抹警惕瞬间化成惊疑,“你知道孩子是谁的了?”
  “等我和他确认完以后,我再和您解释。”徐远忱羞愧得不敢抬头与之对视,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岑肃山和他一道走向实验楼,进去帮他把人叫出来,让他们去外面说话。
  实验楼里人进人出,不方便谈话。
  实验楼外,秋日的阳光苍白地铺在石板路上,像一层冷霜。
  檀砚书被岑肃山叫出来时,白大褂还未来得及脱,袖口沾着几点试剂痕迹,他看见实验室外站着的徐远忱,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平静,转身对学生道:“我的部分等我回来继续做,你先做自己的,我很快回来。”
  两人走到楼侧那棵老银杏下,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脆生生的响。
  檀砚书先开口,声音低淡:“我知道你找我想问什么。”
  徐远忱愣了愣,很显然没有预料到檀砚书此刻的反应。
  “我和岑礼一开始是假结婚没错,但是现在,她爱的人是我。”
  檀砚书的嗓音被秋风吹得有些散,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徐远忱的神经。
  “她爱的人是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实验结果。
  徐远忱的指节在无意识中“咔”地响了一声。
  “我不管你们过去发生了些什么,也不在乎小葡萄是谁的孩子,总之现在她选择和我在一起,小葡萄就是我和她的孩子,这是任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檀砚书淡淡道,眼睛飘渺地望向远方。
  昨天夜里辗转难眠,檀砚书做了一件自己极其不齿的事情——他打开了岑礼的笔记本电脑,登陆q/q,看了她空间几百条私密的留言板。
  他知道岑礼从前喜欢过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原本他以为是那个人是卫宇哲,可是今天早上岑礼亲口告诉他她和卫宇哲只是普通朋友那么……
  他们逢场作这一出戏,除了给徐远忱看,还能有谁?
  从前檀砚书每次见到徐远忱的时候,心里总会莫名其妙地不太舒服,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意什么,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明白,这大概就是情敌之间与生俱来的敌意。
  他从前只稍稍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奇怪,他甚至怀疑过徐远忱是不是喜欢岑礼,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礼礼暗恋他。
  在檀砚书眼里,徐远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值得她喜欢的地方,可唯独一样,他必须承认徐远忱赢了。
  如果……小葡萄真的是他的孩子的话。
  否则为什么岑礼不愿意吐露?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再像今天早上那样想着将岑礼让出去了,无论对面是卫宇哲还是徐远忱。
  “你什么意思?”徐远忱眼里慢慢浮出薄怒。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你在礼礼心里的戏份已经杀青了。”他的话像一把剑,彻底刺穿徐远忱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幻想。
  檀砚书站在风口,白大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不降的旗。
  他直视徐远忱逐渐泛红的眼睛,声音低冷,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所以徐远忱,请你离礼礼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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