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时天也昏沉沉的,唐祟一时没分清这是要天黑还是要天亮。
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唐祟洗漱了一番,精神稍微好了点。
拄着拐离开住院部去找蒋真吃晚饭,听护士说蒋真中午过来找过他,见他睡着就离开了。
在门诊大楼下面见到了昨天打蒋真的男人,唐祟像是被上了发条,脚步匆匆地走过去。
“你还来?!”唐祟气呼呼的。
蒋峰被他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他坐在花坛上,抬起头。
蒋峰眯了眯眼,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有些眼熟。
“你是不是也参加了那个什么综艺,”蒋峰说,“是你吧?”
唐祟愣愣,“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打蒋真!”
蒋峰笑了笑,“小子,我是他小叔,是他家人,我劝你别管太多。”
唐祟愣了片刻,嘲讽道,“家人又怎么了,讨人厌的家人多了去了,我也劝你别想欺负蒋真,我不知道他家人是什么样,但身为朋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欺负到他。”
蒋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摸出烟盒掏出烟点了一根,对着唐祟吐出烟圈。
一点没有被唐祟的话吓到。
“小孩儿,”蒋峰说,“回去好好养伤吧。”
唐祟气急,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办法,最后一一被否决。
他不能再这么自私,不能再擅自替别人做决定。
这样只会让人反感。
但眼前这个小叔唐祟确定不是什么好人,他担心这人会再次欺负蒋真。
唐祟想了想,走远了些,拨打了凌缙的电话。
第40章
“爸!”
凌缙推开老爸的书房门,举着自己的试卷,“爸,我数学考了满分!”
坐在书桌后面的凌述伸出头,“是吗,我来看看。”
凌缙小跑着过去把试卷铺开在桌上。
一个个红色对钩和偌大的100分大字特备亮眼,凌述哈哈大笑,“小缙,牛。”
凌缙龇牙,“那…答应好的周六我们一家三口去骑马!”
“我肯定没问题,”凌述说,“你得让妈妈同意,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的。”
“爸,”凌缙凑到老爸耳边,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凌缙忍笑,“妻管严!”
凌述拍了拍他的屁股,“小屁孩,你懂什么,这叫爱,叫尊重。”
“爸,我都十二岁了,别总拍我屁股。”凌缙扒拉掉老爸的手。
老爸笑道,“行行行,不拍,我们小缙是大孩子了,不过,还是让你妈妈同意我们才能去。”
“知道啦,”凌缙收起试卷,“等妈妈回来我就给她看,妈妈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拍广告,应该就是今晚回,我给她打个电话。”
凌述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阿瑜,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要明天吗,”凌述有些失望,“想你了。”
一旁的凌缙赶紧凑到话筒边,“妈,我也想你了。”
他听见老妈说道,“乖,我明天就能回了。”
挂了电话,凌述想了想,说,“如果要去骑马,顺便我们在马场附近的房子住一夜,你说怎么样。”
“我说没有问题!”凌缙说。
“那我们先去那边房子打扫打扫,”凌述说,“你妈这人最爱干净,我们打扫干净周六可以直接住进去。”
凌述开车带着凌缙来到郊区距离马场只有三四公里处的一栋别墅。
车子停到别墅院子里,两个人都怔住了。
院子里还停着一辆车。
“那是谁的车?”凌缙问。
凌述摇摇头,他也不清楚,“或许是周围来旅游的人把车停过来的。”
“可是院子门不是锁着的吗,别人怎么停进来的。”凌缙说。
凌述皱了皱眉头,“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围着那辆陌生车看了看,车子挺干净的,是本地车牌号,看不出什么来。
凌述拿出钥匙开别墅的门,手顿了顿,门没有反锁。
上回他们从这里离开时是他亲自关的门,他反锁了的。
推开门,里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嗯,嗯~”
很销魂又很性感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声音很熟悉。
凌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很多,他不可思议地一步步往里走。
每走一步脚上都有千斤重。
客厅沙发上,有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他们都没有穿衣服。
凌述转身去捂凌缙的眼睛,但为时已晚,凌缙已经看见了,也认出了下面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妈妈。
“爸!”凌缙喊了一声,扒拉下老爸的手。
老爸面色苍白。
沙发上的人听见声音停止了动作,均扭头看了过来,这一看吓的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喊出了声音。
“啊!”
那个男人凌缙也认识,是和老妈合作过的一个男演员,叫白帆,甚至来家里吃过好几次饭。
每一次都是老爸亲自招待。
“咚!”一声,身边的老爸倏然倒下。
凌缙吓了一跳,“爸,爸!”
老爸捂着心脏面色白如纸。
老爸一直都有心脏病,凌缙看向光着的两人,“愣着干什么,打120,送我爸去医院!”
老妈最先反应过来,她慌乱地穿上衣服,凑到老爸身边。
“阿述,”顾瑜颤着手拨打120,“阿述,阿述你撑住,你撑住。”
凌述说不出话,眼睛一直盯着顾瑜看。
顾瑜嘴唇红肿,脖颈上是斑斑点点的吻痕,他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落入他的鬓发。
捂着心脏的手慢慢滑落耷拉在地上。
“爸!”凌缙吼的歇斯底里。
“爸,爸!”
凌缙身体抖了一下睁开眼,啪一声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哎呦喂,你要吓死我。”张霜的声音响起,“做什么噩梦了,爸爸都喊上了。”
凌缙看了眼地上,是他的手机正屏幕朝下趴在地上,他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一条横纹。
张霜给他一杯水,“睡好了吗。”
凌缙灌下水,说,“谢谢。”
他靠到沙发里轻轻喘着气。
“睡好了就看一下工作。”张霜递给他一个平板。
凌缙摇摇头,“不看。”
“还不想工作?”张霜无奈极了,“综艺结束了,电影也杀青半月了,你在公司闲了半个月了。”
凌缙捏捏眉心,“再歇歇。”
张霜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你这状态不对你知道吗,有问题就去治疗。”
“我没问题。”凌缙说。
“问题不单单是指身体上的,还有心里的,”张霜吸了口烟,“你电影杀青这么久,你体重还没回来,看着甚至比你演癌症病人时还瘦,凌缙,有心事可以和我说说。”
凌缙没说话,仰头看着天花板。
张霜说,“这半月你家也不回,吃睡都在公司,是和蒋医生有什么问题?”
凌缙抬起胳膊压住眼睛。
张霜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现在电影上映很好,你的口碑也回来了,你想离婚我不会再拦着。”
凌缙双唇抿很紧,
“蒋医生不愿意离婚?还是你不愿意离了?”张霜啧了一声,“算了,你不说拉倒,不过让你治疗这句话不是假的,你现在这样我都怕你哪天受不了死过去,要是需要我给你约一个心理医生。”
她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出去。
“霜姐。”凌缙突然开口。
张霜没好气道,“怎么,需要心理医生了?”
“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凌缙问。
张霜被他问愣了,“我还是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吧。”
凌缙直起脑袋,说,“霜姐,你有爱过谁吗,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张霜坐回沙发上,眯着眼睛回忆起自己的过往,“爱,爱可以改变一个人,全身心都是他,开心不开心也想找他,想见他,想和他说话,想亲他更想睡.他,想让他过得好,恨不得把自己一切都给他。”
张霜猛吸一口烟,“爱可以很美好,也会很可怕,会把人变得不像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说着她想气什么,瞥了眼凌缙,眼下的凌缙可不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张霜灭掉烟头,拽过凌缙,“你爱上谁了?我告诉你,你爱上谁不重要,但你前提得离婚,和大家公布你离婚的消息,否则你这就是出轨,我不想再给你公关了!”
凌缙淡淡道,“没有别人。”
张霜盯着他,“所以,你爱上了蒋医生?”
凌缙呼吸一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爱蒋真?
爱吗?
张霜坐到他身边,说,“你要真爱上蒋真岂不皆大欢喜,你忧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