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答说是,她更激动了,甚至干劲满满保证一定会教会时透无一郎的!
多亏她,时透无一郎学了很多扎发技巧,俩个双马尾完全不在话下。
女孩子要俩边留一点轻薄的刘海,耳边也要留一点修饰脸型。
扎完俩边扯一扯显得发量更多。
时透无一郎严格遵循甘露寺师父一比一秘方进行。弄好后铃鹿莓解锁了双马尾造型。
她歪了下头,甩了甩。
“不喜欢吗?”
语气虽然平淡,可铃鹿莓却听到了一丝紧张的意味。
她有些不确定,继续晃了一下。
果然,少年的视线随她发尾的晃动微不可见的移动。
铃鹿莓又甩。
他又移动视线。
好像小狗。
俩个人不约而同的想。
铃鹿莓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不是不喜欢,而是很喜欢。”少年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说。
铃鹿莓点头。
“好。”他还是这样说话简短,可语气就像如释重负。
“虫柱说你接下来有三四个月时间要卧病休息,在你养伤时间,我已经和主公说好归我代理。”
时透无一郎坐在地上,这次是盘腿坐。
“……”
铃鹿莓眨眨眼。
“是在问我会不会累吗,不会的,只是多了一块走路的地方。”
时透无一郎很肯定的说。
但铃鹿莓的意思不是这个。
她想问“时透,你不嫌裤子脏吗!!!”
嗓子没法说话的她只能眨巴眨巴眼,希望这个长发少年明白她的意思。
“你饿了吗?”
刚坐下的他站起身,冷白的面皮上透出一倆丝困惑“为什么不好好吃蝶屋的饭,不好吃吗?”
他好像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一双青绿的眼睛好像一块青玉,清透的看到眼底的疑惑。
铃鹿莓盯着他眼睛,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时透无一郎却把这当做默认,他拍掉裤腿的灰尘,又拍干净手上的灰尘才推着她的轮椅走。
“其实我觉得蝶屋的饭还不错,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出去吃些别的。”
车轮缓缓转动,铃鹿莓除了风扑在脸上的清爽没有感到一丝颠簸。
因为等待是一件无聊的事,铃鹿莓有些瞌睡。
晴空万里,暖融融的太阳照在身上,旁边还有喜欢的少年照顾,铃鹿莓很快就睡着了。
时透无一郎发现铃鹿莓呼吸变得平缓后,低头一看,果然睡着了。
头歪在右侧,俩个时透无一郎辛苦扎好的马尾揉成一团却有乖顺的低垂,自然弯曲的鸦羽盖在白皙的皮肤上,粉白的唇好像做了什么美梦,有一点弯。
蝴蝶忍说,她很多处伤到了骨头,要花很长时间恢复,在那之前千万不能让她姿态不端正。
真是的。
少年无声叹了口气。
当他知道她经过一夜激战,连斩俩只强大的鬼时,心里本来是在为她高兴的,可是,听到她战后倒在地上,生死未卜时候,他有一种失忆以来,前所未有的恐惧。
好像有一只手恶狠狠捏住他的心脏,要捏爆。
明明自己也匆匆结束了任务,肩膀上也带着血痕,可是他就想跑快点。
快一点!快一点!
快一点带我见到她!
天将破晓,脚程不算快的他硬是横跨多地,跑来蝶屋。
也刚刚好看见一身血的她和炼狱被抬进蝶屋。
忙着紧急救护的蝴蝶忍皱眉看着待在屋外的他,客气请他去找蝶屋的别的医师,现在有俩个重症需要急救。
说完就急匆匆进蝶屋,没让他说出那句“请一定拼尽全力救铃鹿。”
于是他待在蝶屋,从日出等到正午,胳膊已经薄薄长了层血痂,才听到蝴蝶忍推门出来的声音。
“啊!是时透君!”
她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疲惫。
“是需要我处理伤口吗,可以稍微等我……”
“不,不是。”他那双一点和铃鹿莓不像的青绿色的眼看着她。
“铃鹿怎么样,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即使是关心人的话,也被他说的干巴巴的冷淡。
蝴蝶忍却微微睁大眼,眼神从他身上落到地面。
“稍微要再等一会哦。”
她如往常笑着说“虽然我可以理解时透君很关心小莓伤情的心情,但是她现在正在被女孩子们换上干净的病服,时透君是男性,应该知道这是不可以的吧?”
“或许,小莓醒来时候看到带着一点伤却处理好的时透君心情会变好呢。”走之前,蝴蝶忍回头看了眼时透无一郎,微笑提醒。
“会开心吗?”
时透无一郎抬起胳膊,血液已经不再流淌。
但。
要是她开心的话,还是过去处理一下吧。
时透无一郎最后看了眼门,好像希望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
尾处带着绿的长发扇过空气,跟着主人来找了别人,看着主人处理了伤口。
就像现在,看着主人自然伸手扶住她的脸,让她脖子是直的靠在椅背。
然后缓缓推着少女往病房走去。
天渐昏黄。
铃鹿莓终于醒来,看到外面粉色的火烧云,知道又快到了吃饭时间了。
她皱了下眉。
自己睡着了吧,是时透带回来的吗?
她垂下眼。
睡着被异性带回来,还是太亲密了,以后还是克制一点吧。
心里叹了口气,又想到下午的饭。
她个人是不大想吃饭的。
倒不是为了减肥什么的,而是因为她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一连几天,已经让她看见了就害怕。
不知道今天下午是粥呢还是其他呢?
铃鹿莓叹气。
“吱呀。”
“你醒了。”
时透无一郎端着托盘闭上门,几步快走,把托盘放在床旁的桌子上,俯身小心翼翼把她从床上,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抱的带起来。
他坐在她身后,让她靠着他,舒服一点。
“虫柱说,这样会舒服一点。”
铃鹿莓僵直着身子,不好好往下靠。
她现在就像一条死了很久的带鱼,法棍一条。
把她往身上按的时候,时透无一郎是察觉到她身上的僵硬的。
他有些强硬的不理解。
不过是找他做个靠背,怎么了?
挠了一下她腰上的痒痒肉,趁那一瞬间的不防备,铃鹿莓头就靠上他的锁骨。
他确认好铃鹿莓不会觉得不舒服后,他端起托盘上的鲷鱼茶泡饭。
“我之前看你吃饭,不吃生食,甜食,医嘱又禁了许多你爱吃些的,就给你买了份鲷鱼茶泡饭。”
“虽然还很清淡,但应该比之前的多一点新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从飘着香与热的碗里舀起一勺汤,送到她唇边。
铃鹿莓不敢动。
他指骨很漂亮,铃鹿莓一直都确认。
粉白修的刚好的指甲下是冷白的皮包裹着修长的指骨,这双手,在战场握剑杀敌,在书房握笔,现在倒是也能拿的起喂在病人嘴边的湿意。
铃鹿莓一丝长发搭在他腕上“到真有那句唐诗的意境。”
“皓腕凝霜雪。”
她想到这句诗。
太合适了。
她一直盯着他的腕,失神没有开口。
铃鹿莓许久没有饮下汤饭,让时透无一郎带着些许困惑。
“是有些烫吗?”
他收回汤勺,折返在他唇边。
轻轻吹了吹。
铃鹿莓惊讶地张开唇。
“嗯?再吹就凉了。”
伴着少年的催促,铃鹿莓才慢吞吞饮下这一勺汤。
俩人你来我往,井然有序。
吃完饭,时透无一郎收拾好餐具准备带走,看到铃鹿莓脸颊泛红,伸手摸了摸,有点烫。
“我去叫医师来。”
铃鹿莓焦急摇头。
她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吗?”他静静看了她一会。
得到点头的回复后,他掖了掖刚才吃饭有些松的被角,端起餐具离开了。
等时透无一郎离开后,铃鹿莓翻了个身,蜷缩起来。
热乎乎的脸被被子捂着,更热了。
真是个笨蛋!
铃鹿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半响,翻到本子和笔。
当然,因为伤情原因,肌肉不受控制,所以她的字抖得厉害,笔画一轻一重。
等写完,铃鹿莓头上冒了点汗水。
她把笔和本子塞回原位,等来人打算交给他们,希望他们转交给主公大人。
缩回睡位,铃鹿莓闭上眼睛,催眠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半响,脸窝在被子里热的红扑扑的,她又探出头。
呜,这让她怎么疏远这个家伙!
感觉快呼吸不上来的少女,欲哭无泪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