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烫发染发的,也很多。耳钉,鼻钉,舌钉一应俱全,简直让铃鹿莓怀疑这些人和她一样,有痛觉屏蔽器。
还有一个男生来了化妆了,铃鹿莓一度以为自己不过是几天没见各位,就把同学忘了。
在场气氛很嗨,一向端庄的班主任今天和几个成年了的同学喝了好几杯酒,祝他们前程似锦。
铃鹿莓吃了一点菜,敬酒完了后,就坐着玩手机。
期间秋山过来和她说了俩句话,就被小姐妹叫去拍照。
"喂!"
铃鹿莓没回头,单臂搭在椅子上玩手机。
"铃鹿!"
看她还没反应,"啧"了一声,大步扯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喂,故意当我不存在是吧!"
“毕竟我讨厌你。"铃鹿莓停下打字,蓝色猫眼美甲按下关机键,收回。
"什么事?"
野口张开的口突然说不出来话,尬笑“你说话还挺直,和那天教室里一样。"
"和骂你突然诈尸一样吗?"看对方想说话,铃鹿莓抢先"嚯!那你错了,我一直就这样。"
他吃瘪,又扭扭捏捏地不说话,铃鹿莓嫌烦,眼不见为净,掏手机。
"哎哎!别玩!"
他怪叫了一声,低头看今天穿的深蓝色和服。
"我马上出国了……东大可以作废了。"
铃鹿莓诧异看他一眼,手揣进兜里。
"怎么好好的突然去国外?"
"嗨,我家以后定居国外了。"
他干笑了一下,"你想报考啥就报考啥吧,不用考东大了。"
"那你呢,据我所知,你好像对东大喜欢不比我对御茶水的少吧。"
铃鹿莓没立刻答应,先垂眸想了一下,反问。
"我?我去哪读书都行,嗯!国外的大学没准更好,哈哈哈。"
铃鹿莓没接话,她想了一会,"那我呢?"
这话像是问野口,但看少女的表情,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啊"了一会,说"铃鹿。"
他以一种歉意但是就到此为止的态度,"反正你又不喜欢东大,报考一个你喜欢的御茶水吧。"
"就当……就当是替我上喜欢的学校了。"
这句话说完,到聚会结束,俩人都没再说话。
93.
回到家,全黑的屋子里。
铃鹿莓开灯,把围巾扔到沙发上。
她背对着沙发,没有一丝预料地砸进柔软的沙发。弹簧发力,带着她腰身以上起伏。
冷冰冰的屏幕被打开,那一面是确定报考学校。
考生:铃鹿莓
确定学校……
"呲,谁会拿四年青春打赌啊。"
御茶水女子大学。
一双手挡在紧闭的眼睛上,嘴角上扬。
"成绩出来,早就填好了。"
第68章
94.
接到御茶水的录取通知后
铃鹿莓把好消息发到ig上,一键屏蔽所有人。
抱着怀里自己洗的半颗西瓜,冷冰冰又可以当哈哈镜的铁勺粘上红色的汁水,一勺一勺蒯着吃。
当轻盈的汁水从密封的口腔爆开,底下的沙发带着要把人摁进去的松软,对面放的樱桃小丸子又巧计篇爷爷零花钱时。
一切都是溺死人的惬意。
95.
春假期间,铃鹿莓多次邀请时透无一郎出去玩,但很遗憾,这家伙到高三时候也学起了她以前的做派。
闭关修炼。
不过,铃鹿莓表示理解,然后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去九州玩。
当然,去了九州肯定不能少了鹿儿岛。
九州岛特产是温泉,铃鹿莓特意订了一个带温泉的旅店。
高铁下,出车站。
鹿儿岛的早樱已经到收尾的时间,粉嫩嫩的花不常见了,只能在阴凉面见到零星。倒是另一种樱花进入盛放期,绿色树叶上是浅粉的透明。
收拾行李到旅店后,她换了一件铜绿色卫衣,裤子是宽松牛仔裤。
这附近有个神社,铃鹿莓挎个小包,去求签。
神社门前种俩颗巨大的樱树,一路穿过红锈色鸟居,大片绿色杂黄色的油菜花铺在地上,像是土地里的水芙蓉,清纯美丽。
再往后走,是神社。
深色的瓦片下是纯木的构造,一个穿白小袖,绯色绔的巫女正拿着木扫把给土地洗脸。
"唰!唰!"
土色扬起来,在空中绽开。年轻的巫女被呛到,单手抓扫把,佝偻着腰,捂嘴咳嗽。
"咳咳……咳!"
"没事吧?"铃鹿莓小跑过去,轻轻拍她的背。
"活……活过来了……"挂着太阳蛋花泪,巫女终于停下咳嗽,劫后余生地说。
"哇!漂亮的小姐!"
淡灰色眉毛被挑起,巫女小姐惊讶发现,原来帮助自己的是一位漂亮的美少女。
"谢谢。"铃鹿莓眨了眨眼,"请问这片粉蝶花是你们自己种的吗,非常漂亮呢。"
"啊啊。不是不是!"巫女小姐赶紧摆手,她忘了她还抓着扫帚,末端沾着灰的扫帚蹭过了俩人的鞋面。
"啊啊啊!抱歉抱歉!"巫女小姐尖叫起来。
她把扫帚扔开,可怜的扫把无人问津倒在地上,主人还在鞠躬道歉。
"没事的,回去擦一下就好了。"铃鹿莓看了眼鞋面只是留了一些灰,没有划破就不在意,"你们的神社很漂亮,樱花,油菜花,还有粉蝶花,就像是春天才有的小花园。"
"嘿嘿,主要还是花匠给力啦。"她挠头,看铃鹿莓真的不在意后也放松下来,脸泛着微红,像是一颗涂了釉色的苹果,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们这块有一家姓不死川的花匠,太太和丈夫护理花的手艺非常好……太太脾气也很好!所以我们家经常请他们来护理花。"
巫女小姐性格有些冒失,粗心的她没有注意到对面背挎包的少女眉毛高高抬起,露出惊讶又沉思的表情。
她小声嘀咕,"不过,不死川太太的丈夫太爱喝酒赌博了,他甚至到了偷家里的钱也要出去赌博,不死川太太忍无可忍,和俩个儿子教训了丈夫一顿后,前段时间离婚了,以后,我只能请太太了!"
"那个。"她打断巫女小姐的念叨,不好意思地微微点头,微笑,"我可以问一下你说的不死川花匠,大儿子叫什么吗?"
"总觉得好像是我认识的人,有些在意。"
"哦哦!"巫女小姐不在意地摆手,兴致冲冲和她聊起了不死川一家。
"大儿子叫不死川实弥,是一头白发的青年。好像二十五岁了!去年大学毕业后好像就职去当数学老师了!哦对,他弟弟叫玄弥,今年还在读大学,俩个人长得很像呢!"
"不死川实弥性格非常凶,但是对家人会好些,天知道我那天看见他陪不死川太太过来料理花丛有多么震惊……"
"是吗,我倒觉得他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呢。"铃鹿莓笑了笑,垂下的眼帘盖住不能言说的欣喜"巫女小姐也很温柔呢。"
"哎呀,哪有哪有,小姐你太会夸人啦!"巫女小姐往后退俩步,脸上露出难以忍耐,但又沉迷的表情,捧住的脸颊红的发烫,原本白净的脸皮现在就像煮熟的西红柿。
"啊嘞?这是害羞了吗,巫女小姐?"铃鹿莓站在原地。"这里。"
她手指了指脸颊,"要着火了哦。"
"啊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巫女小姐突然爬上树。
就像铃鹿莓曾经在动物园见到的猴子爬树一样,手脚并用。只是爬上去后并不和猴子们一样灵活,反而像八爪鱼一样,吸在树枝上。
"巫女小姐!"铃鹿莓走到树下,双手扣在嘴巴前,喊。
"啊啊啊,小姐,请你不要叫我,作为神社的巫女,今天居然做出这么多失礼的行为,太不合理了!我是有错的,请让我挂在树枝上反省我自己!"巫女并不把头弹出来,反而像夏天的蝉一样不停说话。
树上的小鸟全飞走了。
"嗨!"铃鹿莓坚持说,"只是你身下的树枝快断了,建议你爬到安全的地方!"
"啊?啊啊!!!"
……
一阵兵荒马乱,巫女小姐是被父母训斥下来的。
好在树枝没断,巫女小姐没有摔下来。
铃鹿莓捏着手里的签往外走。去巫女小姐推荐的美味饭店。
"真是对不起,小女有些跳脱。"那对皮肤晒成古铜色的肌肉夫妇这么道歉,在得知她来抽签后,表示不收费赔偿。
"啊,对!"巫女小姐拉她去神社后的院子,从柜子里拿出一罐黑的几乎看不清字的签。
"外面那个是我家为了骗钱弄得,一桶签没有一个好的,你抽这个吧,这个是真的好坏掺半,据说是几百年前就有的老物件,。我觉得应该比外面那个灵……"
巫女小姐催她抽签,铃鹿莓顺着心意,随便拿起一根。
一根缺失掉头的签被她抽出来,它背面很光滑,也很黑。
铃鹿莓反过来。
"心想事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