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抿了抿唇,点点头。
“哈?!”
禅院直哉绷紧下颔线,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他掐紧拳头,猛地锤向桑原新也的腹部,速度极快。
桑原新也现在跟他说是咒术师?
这家伙现在倒是坦诚相待了。
之前怎么不说?!
桑原新也还没看清禅院直哉的动作,肚子就传来了剧痛,他骤然弯下了腰,冷汗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
“嘶——”
那头柔软的黑发蓬松地搭在了脸庞,掩盖住那张苍白的脸。
“直哉,你下手可真狠啊!”
这一下可真是有劲。
桑原新也当然可以避开,但这回他没躲。
确实是自己故意瞒着禅院直哉的,禅院直哉生气打他,也很正常。
“呵!”
禅院直哉本来想往桑原新也的脸上狠狠打上一拳的,把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给打肿。
但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合他心意。
他居然舍不得下手。
哈!
他居然还会舍不得!
禅院直哉这回是真的想杀了桑原新也。
他为了这家伙辛辛苦苦从京都跑到东京来,可不是想知道桑原新也和他一样是咒术师的。
他还说桑原新也这人没事干嘛跑新宿来。
原来是来执行任务的。
禅院直哉狰狞地笑了起来,被气的。
“桑原新也,你可真敢啊!”
还从没有人骗他骗得这么狠过。
十年了。
他十年前就认为桑原新也是个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普通人。
真的太可笑了。
他以前还趁桑原新也没注意,祓除四周涌动的蝇头过。
当时还担心桑原新也会不会把他当成有事没事挥一下手的神经病,感情这家伙从始至终都知道。
所以这家伙老爸家的那个“五条”,也是御三家的那个“五条”吧?
桑原新也一直没跟他说。
“那次在我家的湖里,我就觉得有东西在拉我的脚,是不是你?”
桑原新也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禅院直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你!!!”
刚平息下去的怒气瞬间爆发,那些陈年老账被折磨一翻,火气又往上窜了窜。
咒术高专的咒术师本就分出一丝注意力来盯着桑原新也这边。
有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桑原新也,但不妨碍他们吃瓜啊!
别的不说,禅院直哉那张禅院家祖传的臭脸还挺有辨识度的,刻薄的嘴脸也在一些从关西那边调度过来咒术师中闻名已久。
“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
“谁和谁?”
“桑原先生和一个禅院家的咒术师。”
“好像是禅院直哉。”
“桑原先生不是在对付那个一身黑皮的诅咒师吗?”
“什么情况?”
“禅院直哉叛逃了?”
“禅院直哉是夏油杰的人吗?”
谣言越传越离谱。
但当事人现在可没空去听,不然记仇的禅院直哉得一个个记住他们的脸,事后给他们穿小鞋。
此时的桑原新也正和先前同样被打进楼里的米盖尔面面相觑,并清楚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情。
“……”
米盖尔:“家暴呢?”
桑原新也:“怎么?你羡慕?”
米盖尔:“可怕!”
原先还杵在外面的禅院直哉已经到了破碎的玻璃窗那,桑原新也转身就往障碍物多的地方跑。
那种力道的拳头,挨一次就够了。
再来,他就算有反转术式也顶不住啊!
桑原新也可没有受虐的爱好。
“桑原新也,你还敢跑?!!”
禅院直哉追在后面气急败坏。
米盖尔看热闹不嫌事大,桑原新也之前把他打得很狼狈,现在机会来了,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准备火上浇油。
“我来帮你代打!!”
禅院直哉红着眼眶,绿眸里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见状,迅捷抬脚,就把米盖尔踹了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对桑原新也出手?
去死!
米盖尔大骂禅院直哉歹毒。
他好心帮他,反过来给他一脚。
要不是场合不对,桑原新也已经笑出来了。
这不是活该吗?
但禅院直哉想要追到一个人,轻而易举,桑原新也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比拥有“投射咒法”的禅院直哉还要快。
没一会儿,就被禅院直哉攥住了手。
“这么慢的速度,你还敢跑?!”
桑原新也快速拧转手腕,另一只手上的太刀已经挥了出去。
刀背近在咫尺。
禅院直哉立刻抬起自己手里这把太刀迎上。
刀鞘和刀背相撞。
但后者的力气显然要更大一点。
禅院直哉整只手都麻了。
“你还对我动手?”
桑原新也压着刀,免得禅院直哉一刀鞘砸他身上。
“直哉都要打我的脸了!我只是正当防卫一下!”
脸绝对不能打啊!
打丑了怎么办?
“你这个臭美的家伙!”
禅院直哉生气。
但又拿桑原新也没办法。
他的咒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方才追桑原新也的力气都是自己临时攒出来的,现在这么一闹,累的不行,眼前都开始发昏了。
“我要是没了这张脸,直哉你会看上我?”
桑原新也反问。
禅院直哉:“……”
说的很有道理,但不要说了!
米盖尔看两人闹了矛盾,正顾着和对方掐架,手一捶。
机会不是来了吗?
正好他现在去拖住五条悟,不用管桑原新也了,人家丈夫来了,让人家丈夫好好管管,长了漂亮的一张脸,下手却格外残暴。
米盖尔拎上黑绳,转身就往大楼外走,但刚跨出门,身前就闪现了一道黑影,但那头雪发在昏暗的光线中亮眼得不得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五条悟!!!
米盖尔迅速抬手。
但五条悟的拳头比他快多了。
相当暴烈的一击就砸了上来。
措不及防的米盖尔瞬间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到了柱子上。
五条悟毫无诚心地说:“果咩果咩,天太黑了,你又是黑不溜秋的一团,我还以为是咒灵呢!”
米盖尔气得想吐血。
骗鬼呢?
五条悟的“六眼”叫就算是蒙住也能观测四周,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
“我可真讨厌日本,也讨厌日本的咒术师!!!”
五条悟没管他,立刻去找了正在僵持中的桑原新也和禅院直哉。
“哟!这里很热闹嘛!”
“悟?”
“悟君!”禅院直哉立刻拧回头,“悟?等等,你怎么叫得这么亲切?”
桑原新也:“直哉你叫的就不亲切吗?”
禅院直哉反驳:“我这是亲切但带有礼貌。”
五条悟:“啊啊啊!随你们怎么叫啦!想怎么叫都可以!”
桑原新也:“你不许说话。”
禅院直哉:“你给我闭嘴!!”
五条悟:“……”
他真的要闹了。
“两位,祖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不好吗?”
五条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调解家庭矛盾,以往他都是拱火的那一个。
禅院直哉还在生气,哪是打桑原新也几下就能降火的?
但也不得不承认五条悟说的对。
他可是要脸的人。
被别人知道自己居然被咒术师耍得团团转实在是太丢脸了。
这可不行。
还有很多事没问桑原新也。
这家伙不给自己一个交代,就别想活着了。
桑原新也:“停战?存档?回去再算?”
禅院直哉恨恨甩开桑原新也的衣领子。
“桑原新也!这事我们俩没完!”
桑原新也双手举起。
五条悟一手勾搭一个,插入两人中间。
“对嘛对嘛!有什么事回去之后再说,现在先解决新宿的事,直哉来都来了,不白来嗷!”
禅院直哉不爽地啧了声,心底的火气一簇一簇地烧,确实需要找点沙包发泄一下怒气。
正好外面还有不少咒灵和诅咒师。
桑原新也暂时松了口气。
两人跟着五条悟往外走。
半途时,禅院直哉忽然攥住了桑原新也。
“衣服揭开我看看。”
他没好气地命令道。
桑原新也下意识按住了衣摆。
“还在外面,这不好吧?”
五条悟捂住了双眼。
“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天好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