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负荆请罪
深夜的古堡沉在寂静里, 只有蟋蟀和不知名的虫,偶尔叫上一两声。
木门“咿呀”一声,在这虫鸣的伴奏中显得格外突兀。玫瑰探出脑袋, 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朝身后招招手。
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
三人绕来绕去走进一处山洞里,玫瑰点亮洞上的灯:“放心, 这是我的地盘, 很安全。”
玫瑰扭过身, 只见那两人, 一个穿着白色的女仆装,长长的头发披散着,眼角嘴角都淌着红色颜料, 另一人则一身黑色笔挺的西服, 头上罩着同色系头套,只留一双深情的桃花眼。
吓的中文水平一般般的玫瑰蹦出了句:“诶哟我的妈呀!”她狐疑地盯着两人:“吴芸,你们……真的不会做不好的事?”
女仆装的正是吴芸,她连忙道:“当然不会!之前你不是嗅过我们了嘛!”
吴芸递给玫瑰一部手机, “国内10大男顶流为你录制的专属早安铃声,还有各种腹肌美照!仪姐可是费了好多功夫托了好多人情才搞定的!你不信我们, 还不信这些哥哥?”
玫瑰擦了擦口水, 把手机揣进兜里, “看见东北角那栋楼了吗?妈妈住在三层, 十分钟后我会拉断电源, 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
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
玫瑰口中的妈妈正是肖霏霏, 此时她已经睡熟了, 手里还紧紧攥着从沈璲口袋里摸到的那个做工精巧的鬼工球。
她嘴角带笑, 显然是做了个好梦。
梦里, 她跟沈璲躺在死亡谷,看着满天繁星。
“olive,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星星怎么样?”
“当然好啊!”
肖霏霏笑的眉眼弯弯,她去拉沈璲的手,突然听见“叮铃铃”的铃铛声。
像是再做某种法事,一声又一声。
肖霏霏忽然觉得浑身冰冷,像是被人塞进了冰箱。
肖霏霏费力地掀开眼皮,她觉得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可其实只掀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片白。
那种铃铛声又响了。
这次除了铃铛声还有别的声音,肖霏霏仔细去听,居然是《雪绒花》。
一个年轻女孩子唱的英文版雪绒花。
“edelweiss edelweiss
every morning you greet me……”
肖霏霏忽然打了个寒战。
雪绒花,古堡里有个女人总是捧着她的肚子,傻呵呵地哼着这首歌!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雾蒙蒙的,像是仙界一般。
一个穿着白色女仆装的女人披散着头发,手里抱着个东西,是……是孩子!
她轻轻拍着,嘴里哼着歌。
肖霏霏往下看去,她!她没有脚!
她是飘着的!
那女人突然抬起头,肖霏霏立马缩了下身子,她!她脸上在淌血!
她!她是lily!
lily化成恶鬼来找她了?
不,不,这世上哪里来的鬼!
肖霏霏坐了起来,去按灯的开关,怎么不亮呢!该死!
“夫人,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害我也就算了,孩子是无辜的啊!”
“你为什么这样!你为什么这样……你会遭报应的……遭报应的!”
肖霏霏颤抖着身子,却还是下了地,她倒要看看她是人是鬼!
还没等肖霏霏过去,她先飘了过来,双手掐住她的脖子,用了力气。
那双手是凉啊,那种凉渗到了她的骨子里。
肖霏霏的呼吸越来越弱,正要挣扎,忽然听见了沈璲的声音:“lily滚出去!”
那女鬼像是被吓到,抖了下,收回手,一下子飘走了。
肖霏霏跌在地上,咳了好一阵,头晕眼花,她的视线由下往上,一寸一寸看上去,终于看见了那张脸,跟她梦里一模一样。
“olive!你终于肯来看我了!”肖霏霏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腿上。
自打她嫁给沈泽楷后,沈璲便再也不理她了,她现在后悔了!
“olive,原谅我!我现在才知道,你是那样好,我们在一起,我喜欢你!”
那人却粗暴地踢开她:“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恶毒的女人!”
说完话那人便走了。
肖霏霏捂着胸口呜呜地哭,她去摸那个鬼工球,抱在怀里,这些不是真的,都是梦!
olive怎么会这样对她呢!她猛猛嗅了两口鬼工球,闭眼,闭上眼就好了,闭上眼,olive还是爱她的!
另一头,两人跑回山洞,吴芸一把薅掉假头套,手摸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可吓死我了!”
“真不愧是周老师,这也太刺激了!下一场什么时候?”
“没了,我们杀青了。”
吴芸的心终于平复了,她站起身往外走:“咱俩抓紧撤,别叫人逮到……”
头套男见吴芸忽然停下了脚步,有些纳闷:“别堵在洞口啊,吴芸,你这样我出不去!”
他从缝隙处挤出个脑袋,然后也僵住不动了。
沈璲看见对面顶着那人顶着他的脸做出如此生动的表情,冷哼一声。
头套男立马缩回洞里,把头套套上。
吴芸脑门疯狂冒汗,怎么会被沈璲逮到!
这不是完蛋了嘛!
自己的白月光被人这样欺负,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都怪她这张破嘴!
出发之前,吴芸问抱着沈开阳玩的周仪:“仪姐,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死不认账,天亮你们没回来我会去救的。”
“那要是被沈总逮到呢?”
周仪沉默良久,“你仪姐手里不是还有个人质嘛!放心大胆去吧!”
吴芸咽了下口水,咧开嘴笑了下:“好巧啊,沈总。”
沈璲只撩下一句:“跟我走。”
两人沉默地跟着沈璲,七拐八绕之后,他们停在了古堡的东南小门。
两人大眼瞪小眼,有点困惑,沈璲这是要放他们走?
“仔细想想,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两人摇摇头,吴芸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自己手腕。
沈璲伸出手,手掌里是一个铁质的圆环,“下次别这样马虎。”
下次!
可饶了她吧!
吴芸接过铁环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门口有车,你们俩上车之后把妆卸了,衣服换了,该处理的东西都处理掉。”
沈璲手指着低头的头套男:“然后,沈珌,你给我滚回德国!不拿到毕业证这辈子就不用回家了,我跟妈说。”
“我……就是个演员,不认识什么沈珌。”
“是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好的哥!”
吴芸把这事原原本本讲给周仪听的时候,周仪也愣了下。
“仪姐,沈总放我们回来,是不是就不追究了?”吴芸问。
“放心吧,他就算算账也是冲我来。”说完这话,周仪戳了戳沈开阳的小脸蛋。
只是,周仪皱了皱眉,沈璲知不知道鬼工球的事呢?
周仪刚吃过早饭,保镖便说,沈泽楷和沈璲来了。
周仪坐好,叫他们进来。
“仪,你今天比昨天更漂亮了!”沈泽楷递给她一支玫瑰。
“谢谢沈叔叔。”周仪接过玫瑰,扭头不看沈璲。
“仪,我今天是带璲来负荆请罪的。”
负荆请罪?
荆在哪?
“爸,你去看开阳吧。”沈璲道。
“仪,放心,叔叔就在隔壁房间。”
沈泽楷走后,沈璲坐到了她旁边,“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他递给她一份股权转让,“这个荆还满意吗?”
周仪瞥了眼,很大方嘛,居然给她10%,“我不过是代持,十八年后还不是要还给你儿子?”
“你再仔细看看。”
周仪拿过去,慢慢看起来,还真是给她的,沈璲背着荆她不过看个热闹,这股权转让可是实打实的银子,孰轻孰重周仪还是分的清的,刷刷便签了字。
“吴芸都跟你讲了吧?”沈璲道。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叫她谢谢他?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以后再有这种事,别叫沈珌去做了。”
哦,是来敲打她的!
护短人设不倒嘛!
下一句是不是就要算她欺负他白月光的账了?
周仪手去摸保镖的呼唤铃,沈璲握住了她的手:“阿萋,再有这种事,你可以直接找我的,我做事不像他那样漏洞百出。”
周仪瞪大了眼,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璲是不是也吸了鬼工球?脑子都不正常了!
什么叫找他啊?
“阿萋,我跟肖霏霏并没有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肖霏霏那样看他?
没什么,她随便丢一件外套,肖霏霏就咬了钩?
“你们俩的事,我不关心。”
沈璲也不再多说,他怕说着说着又要吵起来,“听我爸说,你给孩子起名叫开阳?”
“你要是有其他的名字,也可以换。”之前说好的,孩子跟他姓,名字不过一个代号,谁起的叫什么都无所谓,她原本还叫辛萋呢!
“挺好听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周仪出了月子,开始进行形象管理。
沈泽楷仍旧天天过来看沈开阳,看起来是真的喜欢这个孙子,只不过今天沈泽楷来的时候,神情有些落寞。
“沈叔叔怎么了?”
沈泽楷有些苦恼,“grace病的越来越重了,今天我去看她,她已经认不出我了。”
grace便是肖霏霏。
周仪也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那真的太糟糕了。”
“是啊!”沈泽楷叹气。
“我住在古堡的时候,觉得阿姨蛮喜欢小孩子的,沈叔叔可以叫孩子们多去陪陪她,说不定病会好些。”
沈璲来的时候,周仪正在垫子上做瑜伽,动作之间,那一截腰身白的耀眼,沈璲没再动,倚在门边静静欣赏。
周仪孕晚期的时候,沈璲就觉得她胸二次发育了,不过只是感觉,毕竟以他俩现在的关系,周仪不会叫他上手。
今天她这紧身衣一穿,便真的露出庐山真面目了,沈璲眯了眯眼,目测应该大了一码。
再往下,腰比以前粗了些,不过沈璲觉得这样刚刚好,她以前那样,实在太瘦了,瘦的不敢使劲。
她的臀,如今又圆又翘,很完美的蜜桃臀。
沈璲觉得浑身上下都血液全往一处涌,他别开了眼,这不能怪他猥琐,细想想,他有十个月没碰过她了。
沈璲走过去,周仪正在做平板支撑,面前放着手机计时,她扎着一个丸子头,发尾的碎发粘在脖颈上,沈璲蹲下身,伸手去捞她那些碎发,周仪侧了下身,躲开了。
周仪坐在垫子上,拿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你来干嘛?”
他们之前说好的,生了娃之后桥归桥路归路的,可沈璲时不时就跑过来一趟,问他来干嘛他就说看沈开阳,可沈开阳在另一间屋子,他一次也没推开过那间门。
看得出,他说讨厌小孩不是假的。
沈璲摸了摸鼻子,这次倒没用沈开阳做借口,他拿出一个密封袋,里头是肖霏霏拿走的那个鬼工球。
“这是什么?”周仪装作不知情。
“她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这辈子都不会好了,十四十五也被她折磨的不成样子,这东西留着终究不保险。”沈璲把鬼工球放在瑜伽垫上:“我去处理你肯定会觉得我留后手,你自己处理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