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章
  喻初焰呆住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个一个砸在他心上。
  面对这样的控诉，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是他先不愿意做他的竹马哥哥的？
  他明明……
  喻初焰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那天在山上你听到的？”
  白诺本来还很委屈很理直气壮的盯着喻初焰，闻言，又垂下眸子。
  “是你说要跟我做一辈子的竹马，又是你说不想做我的竹马哥哥。”
  怎么好话坏话都是你说了，你还在这里很不满意？
  “我没有。”
  喻初焰飞快开口，他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明明都是你说的，哥，你在骗我吗？”
  白诺也很快说着。
  “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到底哪一句是真的，是对的？”
  “想跟你做一辈子竹马竹马是真的，不想只做你的竹马哥哥也是真的，看你高兴我就高兴，看你不高兴我比你还要烦躁，你跟利昂坐在一起我满脑子都是如果现在让情敌消失是不是闲的有些太过于明显了这样的事情……”
  喻初焰本来一直憋着的话此刻好像终于憋不住了，一股脑的全部都说出来。
  “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谢卿还教过我，让我去看那些什么恋爱视频，但我前面看了后面看了，该说的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想告诉你，现在你十八岁了，不是早恋了，不想只做你的竹马哥哥，能跟我……谈恋爱吗？”
  午夜的钟声敲响，在盎市黑夜上空回荡。
  白诺微微睁大眼睛，太多信息一股脑冲进来，让白诺那运转一向很快的大脑有些卡壳。
  他哥……说了什么？
  他哥是一边说着该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一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让人热气上涌的话吧？
  你明明说的就很多！
  还有情敌消失什么的。
  “不要犯法啊。”
  白诺下意识的开口。
  好不容易掰到正道上，只是名义上的反派，但你怎么又要往反派的路上拔腿狂奔了？
  喻初焰跟白诺对视，没忍住笑了一声，所有的话一口气都说出来了，他反而是轻松了不少，他伸手将白诺的发丝轻轻捋顺到一边，低头，跟白诺额头碰着额头。
  “虽然感觉白叔会打死我，但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白诺终于反应过来，白皙的脸上染上一片绯色。
  “要答应我吗？还是你要再想一想？反正我已经……”
  喻初焰盯着白诺的眼睛，一字一句。
  “想了很久了。”
  他现在无比确信自己的答案。
  “我，我……想一想。”
  白诺下意识开口，看出喻初焰眼底的失落，又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小脸。
  “哥你这个样子看着像是被我欺负了似的，你是想了很久了，然后就突然这么丢给我吗？”
  他很猝不及防好不好？
  因为喻初焰以前的话，他根本没设想过如果他们是情侣会怎么样。
  “可你很喜欢我的信息素，不是吗？也说过是最喜欢的哥哥。”
  喻初焰周身环绕着的淡淡小苍兰香草的味道弥漫过来，将白诺包裹起来。
  “那是生理性喜欢吧？我一闻就觉得像是特殊口味的布丁。”
  他喜欢草莓，喜欢布丁，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白诺说完，看着喻初焰的表情，反应了两秒，又快速开口：“不要我一说到喜欢你就忍不住开笑啊。”
  怎么这样一句一个反应的？
  真的很可恶啊。
  因为这种竖着耳朵听关键词的行为就很可爱。
  白诺：……
  白诺觉得他也没救了。
  但他觉得有一点要强调一下。
  “利昂哥哥，我是把他当做亲哥来看的。”
  不要在背后悄悄打架啊！
  白诺重点强调。
  亲哥。
  然后白诺从喻初焰的控制中钻出来，抬手不自然的拍拍自己的脸颊。
  酷哥脸的alpha没什么表情，只疑惑的扬了扬眉梢。
  他觉得他的希望很大。
  尤其是看白诺的反应。
  所以此刻，虽然还觉得利昂相当不顺眼，但诺诺说什么就是什么。
  …
  屋内看着诺尔顿整理好物品的利昂打了个喷嚏，他眉头微皱，忍不住的抬眼扫视了一圈。
  “怎么还没回来？”
  而且那小子什么时候不见了？
  白家那群顶a也就算了，喻初焰这个家伙也是信息素强悍的让人烦躁。
  利昂站起身来，抬脚往外走。
  时间差不多了，他得把白诺送回白家老宅那边。
  至于在国外的几处法雷尔庄园，利昂的确有想要送给白诺一套的心思，如果以后白诺要出国，必然会到这里来住。
  不过白诺自己是没答应了。
  果然，没名没分的，做什么都受限制。
  利昂嘀咕着出了门，刚好看见走廊那边喻初焰和白诺并排回来。
  利昂刚要开口说话，就跟喻初焰对视，他根本来不及表达自己的嘲讽，对方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哥。”
  利昂：……
  利昂：？？？！！！
  “谁是你哥？！”
  且不管利昂当天是怎么破防，怎么将白诺送回白家的。
  但有一点非常明确，利昂发誓自己跟这个姓喻的不共戴天！
  第二天白诺的成年礼也是顺利进行。
  虽然白家人还都没怎么察觉到，但喻初焰的确越来越没有遮掩。
  虽然白诺只是说要想一想，但喻初焰还是开始认认真真的追人，他的确不太会，就是认认真真将自己从别处学到的都加以理解用上。
  白圣在这个过程中终于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
  比如以前这俩牵手还给人一种小朋友的感觉，但现在，两小只牵手反而少了，偶尔一牵，就一下子对视很久，然后都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
  白圣觉得不太对劲。
  不过白圣也来不及做出更多判断，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关注白诺身边的可疑人员，检测白诺的腺体情况，在他家崽成年的时候，各种事情都聚在了一起。
  让甚至已经能相当熟练处理白家内部所有事情的白圣忙碌紧张起来，像是回到了他刚捡到这个崽的应激时刻。
  《科学之门》节目也还在继续，在某次的节目之后，白诺的腺体分化，在医院待了两天，做基本检查还有信息素等级检查。
  结果都在意料之中。
  3s级别的omega信息素，属于整个z国都难得一见的程度。
  z国omega协会的成员还特意跑了好几趟。
  不过至于白诺的信息素味道，让人觉得理当如此，但又难免有点意料之外。
  是草莓奶酒的味道。
  在他心态平和的时候，是甜甜的带着奶香气的草莓味道，有一点点像是草莓奶糖，只略带一点酒味，但态度发生变化的时候，甜甜的草莓奶香中，那种带着辛辣的特殊气息又会弥漫上来，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其实在omega的信息素中，这种有着攻击性的味道很少见。
  只能让人感叹一句——不愧是白家。
  …
  还有大半个月开学，相关节目录制也只剩下了两三次。
  白诺坐在病床上，他抱着枕头：“爸爸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唔……就感觉最近非常忙……唔……是跟我有关系吗？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唔，哥你别趁机往我嘴里塞水果了！”
  白诺说一句嘴里被塞一块草莓，咽下去再说一句，嘴里就又被塞一块。
  白诺看着正端着一盘果切草莓，坐在床边盯着他嘴巴的喻初焰，略有点炸毛。
  哪个好人见你嘴巴闲了就往你嘴里塞果切的？！
  白诺紧盯喻初焰。
  又叉起一块草莓的喻初焰：……
  “我在学着追你。”
  他将叉子递到白诺嘴边。
  “还吃吗？”
  递到嘴边的草莓谁能忍住不吃啊！
  白诺愤愤的盯着他，然后嗷呜一口将草莓叼进嘴里。
  甜甜的带着香气的草莓汁水在唇齿之间弥漫。
  白诺没忍住开口：“哥，你这是在追我吗？”
  喻初焰认真正经：“嗯。”
  “我怎么感觉——”
  白诺托着脸颊。
  “跟我们平时相处也差不多。”
  就是在做跟平时一样的动作的时候，会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喻初焰思考了一下：“那我……再努力？”
  努力做一些不一样的？
  “然后再问你要不要答应我？”
  白诺忍不住笑起来。
  白诺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幼年时候手上的伤痕在身边人的精心呵护下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属于末世的痕迹几乎已经看不出来，致命的水潭也能变成满是欢笑声的漂流。
  牵手，拥抱，一起长大。
  说实话让白诺自己来想，他也想象不到如果喻初焰不在身边是什么样子。
  他们以竹马竹马的名义做了太多亲近的事情，已经太熟悉彼此，知道彼此的喜好和讨厌，已经习惯了一回头你就在的情况，也很适应如果我这里不擅长，就由对方来顶上。
  他们很自然的融入到了对方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像是喻初焰总说他可爱，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但白诺也经常会觉得喻初焰很可爱，很多时候绷着一张酷哥脸做奇奇怪怪事情也特别有意思。
  于是白诺下巴压在枕头上，从最开始不想做竹马哥哥的委屈到听到告白的慌乱，再到此刻。
  白诺很轻的嗯了一声，点点头。
  喻初焰还没反应过来，正低头再次去叉水果，然后冷不丁手中叉子掉下去，他抬头看向白诺。
  嗯是什么意思？
  白诺也抬眼跟喻初焰对视，手伸出来，似乎是看出喻初焰想要表达什么。
  “嗯的意思是——你可以上岗了，男朋友。”
  …
  于是，在几分钟后，正在努力工作的喻琛就收到了来自喻初焰的消息——‘哥，我跟诺诺恋爱了。’
  奥，不就是跟诺诺恋爱了……
  什么？！
  喻琛本来要随手将手机往旁边一放的动作停住，哈了一声，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片刻之后，确定自己没看错。
  快速回复。
  ‘从现在开始，在白叔把你狗头锤爆之前，不要提到你哥我，哪怕一句。’
  这俩小孩相处的好，喻琛当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要交往要恋爱，喻琛觉得那也是这两个自己的事情。
  但喻琛还记得当初喻初焰跟白圣保证看着诺诺，不让诺诺早恋，结果你转过头来，在人家刚过十八岁生日，腺体才刚刚分化之后，就跟人家交往了。
  喻琛：……
  喻琛觉得来自白家的风浪还是喻初焰这小子自己扛吧。
  喻琛看着屏幕，又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两个真是——自顾自的长大，自顾自的恋爱。
  让家长都有点惆怅。
  明明感觉昨天还那么小小一个呢。
  喻琛将旁边的抽屉拉开，看着抽屉中的相片。
  有种温柔帅气感觉的omega正抱着一个睡意惺忪的小幼崽看着照片外。
  喻琛跟着笑。
  “小爸，我算是把弟弟拉扯大了，他长得很好，所以你在那边就放心吧。”
  …
  恋爱这种事情，白诺当然也没想着瞒着爸爸。
  不过的确也没意识到那么快。
  起因就是白圣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刚刚从外面进来，眼看着喻初焰起身，几乎本能的秃噜出来：“白叔，我会照顾好诺诺的。”
  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的老父亲：……？
  老父亲：？？！！
  白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明显瞳孔地震了一下，侧头，看向自家崽。
  白诺：……
  他哥是个大傻子！
  是个大大大傻子！！！
  哪有这么说话的？！
  但至少白圣表面上看着还是很稳定的，除了开始用诡异的眼神紧盯着喻初焰。
  似乎在考虑把这人拖到哪里埋了比较好。
  白诺：……
  这不是一点都不稳定吗？！
  白诺撑起身子，试图说点什么。
  但被白圣顺手给按了回去。
  白圣还是那种惯常的散漫语调，但大概是在白家掌权者这个位置上待久了，他自然而然透出一点威严感来，还顺手摸了摸自家崽的脑袋，将喻初焰放在旁边的果盘塞进白诺的手中。
  “你先吃，爸爸跟他聊一聊。”
  ……聊什么呀？
  白诺坐在病床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脸颊鼓着咀嚼着，看着门外。
  哪有恋爱第一天就直接被家长抓包的啊？
  他本来是准备等一下跟爸爸说的。
  白诺软软呼出一口气，脸压在枕头上。
  想着家里还有一群人，也信了他哥之前的‘鬼话’。
  ……就突然有点可怜他哥。
  没多久，被他压着的枕头被抽了出来。
  白诺抬头，懵懵的跟爸爸对视，然后下意识的左右搜寻。
  白圣轻轻一敲白诺的额头。
  “找什么呢？”
  “唔。”
  白诺捂住自己的小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爸爸。
  “不用找，我先让他回去了，也不用想太多。”
  白圣坐在了白诺身边，顺口说着。
  “你现在，就是好好休息，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情及时跟爸爸汇报。”
  “爸爸，你不会生气吗？之前说了，只是竹马。”
  都怪他哥。
  他都被他哥忽悠瘸了好嘛？
  白诺看着白圣张开手，身子自然的靠过来，像是小时候那样，埋进爸爸怀中，从他怀里抬头看人。
  “为什么会生气？”
  白圣的确正在思考，他在翻找回忆里的蛛丝马迹，懒洋洋的笑都维持不下去了，但此刻又跟自己崽对视。
  “爸爸永远不会对你生气。”
  白圣摸着白诺的小卷毛。
  白圣过去没说过相关的话。
  但此刻，他在白诺微微睁大的眼睛中开口。
  “爸爸也不管你之前在研究所经历了什么，又或者在研究所之前，还有什么其他的经历，又为什么好似能知晓接下来发生的意外情况，也不管为什么每次爸爸来旁敲侧击，你都不说，爸爸只知道，作为一个父亲，就该让自己的幼崽健康长大，拥有幸福。”
  白诺睁圆眼睛跟爸爸对视。
  “怎么？”
  白圣笑起来。
  “自己聪明惯了，发现爸爸知道，很意外吗？只是研究所的经历可没办法让你这么怕水，这么敏锐，还这么会躲藏。”
  白家人找过很多遍，翻看过很多次资料，当然也知道了白诺对什么药物敏感，对什么东西紧张，那都是救世者研究所的相关研究资料，他们本来是试图找出私生子，找出导致白诺各种应激反应的情况，但上面没有记录，而且明明白白从头到尾标注着白诺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也不可能出现什么从研究所逃离，进行躲避才积累了经验。
  那些奇奇怪怪神神鬼鬼的东西，白家人不相信，但白家人相信自家的崽。
  不过白诺不说，他们不问。
  于是，白圣摸摸白诺的小脑袋。
  “你都不知道对爸爸来说，你有多明显多好猜，不过，你不能说，爸爸就不问，你可以保护好自己就好。”
  爸爸以前捡到你的时候还是新手爸爸，养的不好。
  但现在。
  爸爸很荣幸，已经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白诺看着他爸爸的眼睛，分明从他爸爸眼睛之中看出来了这样的含义。
  白诺张了张嘴，又抿起嘴唇。
  他就说……白家人都那么聪明，没道理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也还庆幸没有人刨根问底，因为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要怎么让人相信他，尤其是小时候那个对什么都没有自信，配得感很低的幼崽。
  但其实家里所有人都在包容他。
  托举着他长大。
  白诺一直知道，但第一次感觉的这么明显。
  “所以最近你要老老实实的，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举动让爸爸还有爷爷奶奶太爷爷他们担心，你太爷爷上了年纪，再惊吓一回，还不一定什么情况。”
  白圣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仅仅是白圣，白家人，岑家人都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至于法雷尔家，白圣懒得去管，全都交给白叶去处理。
  不过这些准备做完，最后就是这个崽。
  他从小到大已经保护了大人很多次，也该轮到家长们向着他那种莫名的坏预感宣战了。
  不过，看白诺的表情，白圣知道自己的猜测分毫不差。
  当然了，白圣其实也不希望自己这么敏锐，或者说，他其实很希望自己猜错了。
  也许不是呢，也许就是他家崽天赋异禀，没有经历什么麻烦事情呢？
  很显然，最合理的答案，也是最正确的。
  白圣不太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因为他家崽看起来快要哭了。
  要知道他家崽从长大之后已经很少哭了。
  白圣像是他小时候那样护着他。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至于找男朋友这种事情。”
  老父亲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有点不满。
  “不是，他以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喻初焰那个混小子。
  白圣说着说着又笑了。
  “别担心，爸爸会看着你那群不靠谱的叔叔伯伯姑姑的，不会影响你谈恋爱，虽然爸爸不觉得这是重要的事情，还会觉得很麻烦，但爸爸不觉得你一定要像是爸爸一样，我的崽崽，什么都可以去拥有，想要经历什么都可以去经历，只要是走向幸福，那就足够了。”
  就像是他跟喻初焰说的那些。
  看起来是白家最不好应付的那个，但实际上白圣大概是白家最好说话的那个了。
  在这之前，白家所有人都带着虽然我们崽崽过了十八岁成人礼，但真正成年要到三十岁才可以的想法。
  “不需要在乎其他的事情，只是爸爸会有点遗憾，你一下子长大了，有点太快了，爸爸虽然还抱得动你，但这样抱起来，看着就不像话了。”
  白圣抬手擦擦自家崽的眼睛。
  小时候担心养不好，跟着家长一起睡的时候要想该什么时候分床睡，什么时候都要跟家长商量的时候要想着怎么培养他的独立意识。
  现在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了。
  那些担忧消失了，于是就剩下了有点酸涩的遗憾。
  这大概是每个家长都会经历的事情吧。
  但白圣最遗憾的大概是——
  “在那个爸爸看不见的世界里，你过的很辛苦吧？”
  一直支撑到见到爸爸。
  这个崽总说他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
  白圣分明觉得：“我们家诺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宝宝，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其他所有人都不行，其他所有小孩子都不可以，白圣保证。
  白诺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将过去的末日世界丢掉了。
  因为除了他，没有人会知道，也没有人会关注，那个世界对这里来说是不存在的，是对他来说都很遥远了的一段经历。
  直到此刻。
  白诺埋在爸爸怀里。
  “没有特别辛苦……”
  白圣听见了很浓的鼻音。
  “这次生日……我有祝那里能好好的哦。”
  之前的生日他将他所有的家人祝福了一个遍，这次的生日，他祝那个末日会越来越好，就算是没有白诺生活在那里了。
  “哭鼻子像是小朋友一样……”
  白诺擤擤鼻子，闷闷开口。
  白圣垂眸看着这个‘大孩子’。
  当然了。
  你可是说了做爸爸一辈子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