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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5

作者:Ghastly字数:2339更新时间:2026-06-28 16:01:48
  “你是说昨晚在没有燃香,也没有服用安眠药的情况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对。”景流葳点了点头,不仅是白宥闻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你知道的,以前从来没有过。”
  她面前的男人是维港有名的心理医生,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心理系,同时也是景流葳的亲舅舅。
  母亲离世,父亲患病后景流葳成了一定意义上的孤儿,远在美国旧金山读研的白宥闻得之后立马赶回国把小侄女接到身边。
  原本不会做饭,不经常做家务的白宥闻为了小侄女在半年内掌握了几乎所有生活技能。并且放弃了继续深造学业的机会,留在维港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
  白宥闻初次发现景流葳心理异常时是在她车祸后的第三个月,那时的景流葳状态很不好。
  整个人瘦得离谱,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张轻飘飘的纸,风一吹就会消失。
  白宥闻不敢在白天见她,那副形销骨立的样子让他心疼。
  为数不多的几次是在她熟睡后的夜晚,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进入睡眠的景流葳会不自觉地呓语。
  内容大都相同,听起来是个外国男人的名字——August。
  他不知道女孩在德国经历了什么,但找到她时满身的伤痕直到现在都让他胆战心惊。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欺负央央的人,他会让对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最近不住景宅了?”看似不经意的话,让本就心虚的景流葳打了个寒颤。
  她没敢告诉舅舅自己谈恋爱了,更不敢提她搬出去和人家同居的事。
  于是便尴尬地笑了笑,打着哈哈:“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去嫣嫣那里玩两天。”
  “是吗?”景流葳是白宥闻一手带大的,说没说谎一看就知道,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小侄女,反而给了她一次坦诚的机会。
  “对啊,对啊。”景流葳连忙点头,都快把心里有鬼写在脸上了。
  “那个报社还有事,我先走了舅舅。”女孩拿起一旁的手提包,头也不回地跑了,“改天再来看你。”
  白宥闻看着桌上女孩落下的钥匙不禁笑出声来:“怎么还是那么粗心。”
  男人拿起钥匙仔细端详了一会,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穿完衣服的景流葳把头发吹到半干便爬上了床。蒋疑烛拿来的睡裙是她的尺寸没错,但不是她带来的那件。
  白色的蕾丝包裹着她较好的身材,腰部镂空的设计若隐若现地透出她粉白的肌肤。
  好看是好看,但属实不是她的风格,她只会穿上次在聚会上出现的纯棉套装。
  贺嫣还因此还嘲笑了她好久,左不过是说自己没有女人味,这么大年纪了还和个小孩子似的。
  蒋疑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美丽的妻子正躺在他的床上等着自己。
  不过很快男人的眉毛便皱了起来,他走进浴室找到洗漱台上的吹风机后向床靠近:“怎么又不把头发吹干。”
  明明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偏偏被蒋疑烛说得那么严重。景流葳撇了撇嘴,好似个犯了错的孩子,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又”字。
  见状蒋疑烛立刻放低了姿态:“我是怕葳葳就这么睡觉第二天会头疼。”
  他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捧起妻子的长发。适宜的温度和轻柔的动作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于是念在他技术还不错的份上景流葳在心里小小地原谅了他。
  头发完全吹干后,蒋疑烛细心地为妻子的头发抹上了一层护发精油,淡淡的栀子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强烈的睡意占据了她的大脑。
  看着妻子乖巧的样子,蒋疑烛赞扬道:“Nette Frau(好女孩)。”
  “什么意思?”听到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景流葳稍微睁开了眼,“Nette Frau?”
  不得不说景流葳的语言天赋极强,仅听过一遍的德语便能重复出个七八分。“是在夸你。”蒋疑烛摸了摸妻子蓬松的发顶,“是好女孩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景流葳莫名地有些羞耻,已经很久没人同她说过类似的话了。
  以往舅舅表扬她时也是称自己“葳宝”,什么“葳宝真棒”,“葳宝特别乖”,“好女孩”倒是第一次听到。
  “我要睡觉了。”景流葳拉过一旁的被子,试图掩盖住自己泛红的脸颊。
  蒋疑烛看着这一幕有些拿她没办法,只好先随她去了。想着等妻子睡着了再把被子扯下来,省得她被闷得喘不过气来。
  蒋疑烛睡觉时没有穿上衣的习惯,在上床前就把衣服脱了。得亏现在景流葳睡着了,不然她肯定会被男人手臂和侧腰的纹身吓到。
  手臂上写着妻子的英文名Dolores以及她的生日0717,侧腰则篆刻了出自天主教教义中的七宗罪——Hochmut(傲慢)、Neid(嫉妒)、Zorn(愤怒)、Tr?gheit(懒惰)、Gier(贪婪)、V?llerei(暴食)、Unkeuschheit(淫欲)。
  这也就是为什么August只能算是半个天主教徒,毕竟除了第四点和第六点外,别的罪行都因妻子而触犯。
  这也注定了来自Oldenburg家族的August死后必将下地狱,就算是活着的日子也逃不过每周一次的苦鞭。
  鞭子划过身体的瞬间他最先感到的不是刺骨的痛意,更不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悔恨,而是对妻子的思念。
  他从不后悔因妻子而犯下的过错,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些破戒,不然他就可以赶在所有人之前遇见他的央央了。
  景流葳睡觉时很怕热,通常一觉醒来身上的被子就都没了踪影,何况睡前她还故意把被子拉到了头顶。
  蒋疑烛对妻子的小习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不过他不会允许妻子像踢开被子那般踢开他的。
  男人的大掌搂过景流葳的细腰,用了些力气收拢到自己的怀里。
  还是睡着的时候乖些,蒋疑烛凝视着妻子的睡颜感叹道。
  不同于过去强烈的窒息感,这次的身体接触带给景流葳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宽厚温暖的怀抱像是为她建起的港湾一般,无论发生什么都有男人挡在她身前,为她筑起一间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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