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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作者:七寸汤包字数:6257更新时间:2026-06-29 17:08:34
  第73章
  翌日。
  谢执醒来的时候, 祁漾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连什么时候换了个房间都不知道。
  主卧的床被折腾得不能睡,谢执就将人抱回了自己房间。
  已经清理过的身体此时穿着谢执的睡衣,躺在谢执的床上。
  谢执学着祁漾的样子,玩了一会他的手指,又撑着手,靠坐在床头静静看了他许久,在魏河风一连串的电话催促中,才给床上的人掖好被子,下床。
  谢执走进浴室, 洗漱,脱下睡衣,换衣服, 走到门边。
  一切井然有序,却在手指搭在卧室门柄,即将下压拉开门的瞬间,兀地停下动作。
  他沉默几秒,阖眼,再睁开。
  向自己妥协。
  谢执转回身,踩着地毯走向衣柜,从里面挑出一件毛衣,一条很厚的毛呢西裤和一双同色的袜子,走到床边。
  谢执张合着手指,等手回温,又在被子里烘了一会,确定不会凉到床上的人,才小心地抱起他。
  累倒的唯一好处在此时体现得淋漓。
  祁漾被抱着穿上毛衣,换好裤子,又套好袜子,别说被闹醒,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谢执最后拿过垂在沙发上的大衣,将祁漾从头裹到尾,拦腰抱起,朝着电梯走。
  管家林叔刚好上来,看到这一幕,愣了好半晌:“谢少,这是……”
  “没事。”谢执语气没有一点被撞上的慌张。
  林叔:“谢少要带…要抱少爷去哪?”
  谢执的声音从慢慢合上的电梯缝隙传出来:“砺石。”
  林叔看不懂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但大为震撼。
  -
  祁漾在一张全然陌生的床上睁眼时,以为是自己睡懵了。
  直到997开口:“宿主,谢执抱您来砺石了,这是他休息室的床。”
  祁漾:“……”
  祁漾还来不及醒神,又看到997火急火燎往外飘。
  祁漾抬手抓它:“去哪?”
  997又是火急火燎地说:“哦,谢执让我守着你,现在宿主醒了,我得马上告诉他!”
  祁漾:“………”
  这不是他的贴心小系统吗?
  怎么变成谢执的小眼线了?
  还不等祁漾观察周遭的环境,休息间的暗门被人推开。
  谢执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997 。
  谢执在床边坐下,抬起手掌,贴在祁漾小腹的位置:“难受?”
  凌晨一些滚烫的记忆随着谢执这个动作,尽数回笼,祁漾整张脸都皱着:“你现在问这个?!”
  祁漾正欲发作,被几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
  “可以进来吗?”
  是魏河风的声音。
  祁漾登时拍开谢执的手,直起了腰。
  魏河风进谢执休息室哪里还需要敲门,显然是知道里头有谁。
  “可以。”祁漾说。
  魏河风脸上堆着笑推开门,他也不进来,就倚在那,视线在祁漾和谢执身上来回逡巡。
  “郑密说你今天不是一个人来上班的,我还不信。”
  祁漾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又被谢执一句“躺好”压回去。
  魏河风连忙抬手:“对对对,漾漾你躺着,魏哥不是说你。”
  祁漾:“………”
  祁漾第一次看到魏河风脸上露出“服气”的表情,又有些新奇地看着谢执,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谢总,我忽然觉得你和瑞贝卡的儿子说不定会有话聊。”魏河风道。
  祁漾懵了一秒,他不知道话题是怎么突然弹到这的。
  “哦对了,瑞贝卡的儿子六岁。”魏河风又补了一句。
  祁漾忍不住了:“魏哥,瑞贝卡是谁?”
  魏河风面对祁漾时又换了副表情:“是我们一个合作商。”
  祁漾:“?”
  合作商六岁的儿子?
  什么意思?
  魏河风忍着笑,边掏手机,边说:“也没什么,就她前两天刚发了条朋友圈。”
  “从某些方面来说,和谢总今天的行为差不了多少。”
  说着,魏河风把手机递过来。
  祁漾低头一看——
  【瑞贝卡:太好笑了,这年头还有这么离奇的事,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因为太喜欢他的猫,把猫装进书包带去上学了,书包里只有他的猫,一本书都没有,被老师当场发现,打电话通知家长来拿[笑哭] ,哦,我说的这个朋友不是我[微笑]绝对不是[微笑][微笑][裂开][裂开] 】
  祁漾:“…………”
  因为这条朋友圈,祁漾足足半天没理自己的男朋友。
  魏总也因为这半天,付出了惨痛代价,被谢总强行外派了一个月。
  -
  一星期后,祁漾带着谢执去了一趟半山。
  因为约了院长给谢执诊脉。
  “吕叔,”祁漾等着院长收回他那个骨制脉枕,才轻声开口,“怎么样?”
  祁漾一直记挂着谢执心脉受损的事,每隔一段时间就约吕院复诊一次。
  “好了点,但这也不算什么明确的病症,不是几帖药就能好的。”
  “得慢慢养。”
  祁漾自然知道。
  “在养了。”他说。
  一直在养。
  他要把谢执重新的、彻底的、完全用心地再养一遍。
  吕院长见他态度端正,笑了笑,正要把脉枕放进他的药箱——
  “吕院。”谢执忽然开口,喊停他的动作。
  吕院长转过头:“怎么了?”
  谢执:“他最近饮食习惯很不好。”
  只一句,就留下了仁心仁术的吕院。
  他立刻把收到一半的脉枕重新放上来:“谢执说得对,来都来了,手放上来。”
  祁漾是知道吕叔本事的,正在犹豫,谢执已经牵着他的手,放在了骨枕上。
  吕院长细细诊了一分钟。
  “是不好,凉的吃太多了。”
  谢执极慢地转过脸,朝着祁漾看过来。
  吕院长:“还熬夜。”
  祁漾目不斜视,避开谢执的视线。
  吕院长又诊了一分钟,看着祁漾,又看了眼谢执,这次说了最后一句话。
  “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
  祁漾:“………”
  谢执:“。”
  祁漾再离开吕院办公室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红的。
  还重重踩了男朋友一脚。
  -
  又半个月后,谢光誉和谢承启的案件前后宣判。
  在原著里,谢家基本没几个活的,但现在,除了谢建和谢光誉那一家,其余人都还在苟延残喘。
  祁漾让谢执停在了这里,没再继续。
  不是宽容,也不是大度。
  是他想让谢执的日子平静点。
  平静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他想让谢执先活成一株植物,去晒春天的太阳,淋夏天的雨,吹秋天的风,摸冬天的雪。
  先学会缓慢地呼吸,然后再一点点找到自己的路。
  而谢家那些“幸存者”,已是最后的余烬。
  如果继续依附于谢家这片土壤,再没有复燃的可能。
  另立门户或许有出路,或许没有。
  但无论如何,这把火再也不会烧到谢执眼前。
  -
  被强行外派的魏河风最后赶在沈舒祭日前回到天城。
  沉舒的祭日在春末。
  和谢执的生日在同一天。
  魏河风却一直秉持着习惯,在沈舒祭日前一天去祭拜。
  祁漾也选了这一天。
  三人来到南方小城墓园的时候,还是白天。
  是个天气很好的春末。
  祁漾放下花束。
  沉舒和沈韵葬在了一起,祁漾却只备了一束花。
  只给了沉舒。
  祁漾知道,是沉韵推着谢执来到天城不假,但沉韵带给谢执的伤害也是真的。
  她用恨意将谢执养大,也将谢执囿在恨意里。
  祁漾实在没法体谅。
  如果今天他以小辈的身份来到这里,或许也会献上一束花,可他今天是以谢执爱人的身份来的。
  他遵循本心,只带了这么一束。
  可沉韵最终也收到了两束。
  一束是魏河风的,一束是谢执的。
  谢执年少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怨着沉韵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最亲的小姨会这么恨他。
  直到要失去祁漾的那一天,谢执才发现,原来他身上也带着沉韵的影子。
  沉韵不是在恨他,是在恨夺走她姐姐的一切。
  那种恨意铺天盖地,想破坏一切,想毁灭一切。
  谢执终于找到了他多年梦魇的答案。
  谈不上原谅,只是他能理解她了。
  祁漾在心里跟沉舒说了一会话,告诉她,谢执现在有了很多爱他的人,有了家人,也有了朋友,下次有机会,就把阿轩他们带给沉舒看看。
  他还告诉沉舒,他会以谢执爱人的身份,好好照顾谢执,把他重新养一遍,养成一个想长长久久活下去的谢执。
  让沉舒不要担心。
  从墓园下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早上还放晴的天空,此时竟然飘起了雨丝。
  谢执撑着伞,牵着祁漾在山间走。
  祁漾今天进山穿的运动鞋,走到一半鞋带散了,谢执把伞递给他,很自然地俯下|身,屈膝给祁漾绑鞋带。
  绑完,谢执听见那人喊他的声音。
  “谢执。”
  “嗯?”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祁漾这话一出,谢执停下动作,连魏河风也朝他看过来。
  “下山之后,我们去改个名字吧,”祁漾像是忘了身后还有个魏河风,捧着谢执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下,在身后一阵“啧啧”声中,笑着对谢执说,“以后就不叫谢执了,叫沉执。”
  谢执抬眼看他,魏河风同样顿住。
  祁漾拖着音调长长地“嗯”了一声:“你要是不喜欢,姓祁也行…但祁执都是二声,不太好听,还是沉执好听些。”
  魏河风听出了祁漾是在借这个理由缓和气氛,于是跟着道:“姓祁怎么行啊,出门还以为你们俩是兄弟呢,走着走着嘴碰一下了,还不得把人吓死?”
  “听魏哥的,不想姓沉的话,就姓魏,魏执也不错。”
  “以后我们俩出门,别人都喊魏总,省事。”
  祁漾笑开。
  “对了,说到改名,我之前好像听…咳,听韵姐提起过,舒姐是起了两个名字的,但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魏河风道。
  祁漾怔了下。
  两个名字?
  祁漾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
  他以为谢执也不知道,下意识想问997 ,又怕勾起什么不好的记忆,犹豫好久,还是没开口。
  祁漾所有表情尽收谢执眼底。
  他笑了下:“想问997?”
  伞外的风把雨丝吹成歪直的线,谢执倾斜着伞,替祁漾挡住朝他打来的风雨。
  祁漾知道瞒不住他,点头:“嗯,好奇。”
  “不用问它,”谢执低声说,“我知道。”
  祁漾睁大眼睛。
  “不是给我起了两个名字,是给未出世的孩子起的。”
  “是男孩就叫沉执,是女孩就叫沉念。”
  沉执,沉念。
  执念。
  就是“执念”两个字,变成了未完成的诅咒,困住了沉韵一生,也困住了谢执。
  魏河风头皮都是麻的,暗暗拍了拍自己的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魏河风大脑进入紧急状态,正想着该怎么把这个话题盖过去,却听到祁漾温和带笑的声音:“好名字。”
  “沉执,沉念。”
  “我执,我念。”
  “阿姨不是还给你准备了一块墨玉吗。”
  “那寓意就更好了。”
  “执玉,修身如执玉,种德胜遗金。”
  “沉执…越听越好听,”祁漾抓着谢执手指,“阿姨真会起名。”
  魏河风这下不止头皮是麻的,喉咙也是麻的。
  他愣在原地许久,再看向祁漾时,只觉得这人身上都带着光。
  他笑着摇了摇头,撑着伞先行下山,把时间留给了他们彼此。
  祁漾勾住红绳,把平安扣从他衣领里抽出来,牵着谢执的手去摸。
  平安扣带着祁漾的体温。
  “我执,我念。”
  谢执慢慢收拢手指,将那枚平安扣抓在掌心。
  像抓住了自己的心脏。
  “对,”祁漾一字一字跟着重复,“我执,我念。”
  不知不觉间,雨落得更大。
  山间泥泞,谢执的世界也潮湿不堪。
  但有一双爱笑的眼睛在雨中望向他。
  只望向他。
  谢执仍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恨意里降生的。
  但他知道,他会在爱意里长久。
  于是雨过天晴。
  一轮圆日高挂天空。
  照亮他的长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又一本正文完结啦,每天在评论区看到熟悉的名字就是最高兴的事,感谢一路陪小情侣走到这里,漾漾和沈执会在爱意里长久,宝贝们也是
  正文完结在夏至未至之际,浅浅休息几天,23号左右开始更新小情侣番外,下次见面就是夏至已至啦,祝宝贝们假期愉快,一年一端午,一岁一安康
  -
  最后浅浅贴两个预收:
  1. 《我只是装作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暂定8月中下旬开文)
  文案:方南溪年少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
  告白了,被拒绝了,那人说不喜欢omega。
  再相遇时,方南溪是粉丝千万的大明星,严恪是地质研究员。
  年少的“不可得”成了一块印记。
  方南溪不想把人高高架在记忆的高地,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得到。
  于是方南溪决定得到他,消磨印记,再拜拜!
  经纪人看着严恪那张脸,心惊胆战提醒:你别陷进去了。
  方南溪:你放心,我才不会被alpha骗,装作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有自己的节奏。
  谈着谈着…方南溪开始挑选结婚请柬样式了。
  经纪人扶额:就知道。
  就在经纪人着手准备相关事宜的时候,某天晚上,有自己节奏的方南溪淋着雨撞门进来——
  “他跟他朋友说我们不会结婚,要分手!”
  经纪人大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我亲耳听到的!”方南溪擦着眼泪,“没关系,不要紧,反正这也只是我复仇计划的一环,我也只是装作被他迷得神魂颠#*%#alpha都是狗东西!!!!”
  -
  方南溪在严恪身上跌了两次跟头。
  他发誓不再跌第三次,于是干脆利落删除了严恪所有联系方式,为了警醒自己,半夜登上自以为无人知晓的微博小号,更改状态为(已黑化),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
  热搜正发酵,方南溪接到一通救援队打来的电话——
  严恪遭遇雪崩事故,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他打的。
  -
  方南溪六神无主赶到医院,救援队和医护人员看到大明星齐齐傻眼,在震惊中把手机递给他。
  “别误会,两人是校友,其实不怎么熟,因为最近工作接触才有联系,可能是顺手拨的号码哈哈。”
  经纪人正疯狂找借口,那头方南溪着急忙慌接过手机。
  严恪最后一通电话为什么打给他?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方南溪一低头,是他的号码,而通话记录联系人备注写着“触目惊心”的两个字——宝宝。
  方南溪:“…???!!!(//…//)”
  什么啊!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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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恪遇到了一只蝴蝶。
  从年少的光阴里飞来。
  他躲不过。
  严恪知道那人喜欢的是自己的长相。
  他古板,无趣,寡言。
  好在还有一张脸。
  严恪知道蝴蝶不会永远为他停留。
  严恪努力让蝴蝶永远为他停留。
  【娇生惯养·花里胡哨小蝴蝶·大明星受x 前克己古板·后每天服美役·研究员人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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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你这样是不对的》
  文案:汤慈出生在一个小小的山坳。
  打记事起,汤慈就知道,他的命是京州一位姓卫的阿姨救的,所以当他提前保送京州大学,来到京州第一件事——
  汤慈报恩去了。
  卫阿姨说她什么都不缺,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烦汤慈在这几个月帮忙照看一下她儿子。
  汤慈答应了,带着给阿姨儿子买的儿童篮球摁响了门铃。
  门开的瞬间,一个比他高一个头,赤着上身,腕间还缠着拳击手带的男生走了出来。
  汤慈:“?”
  汤慈见过这张脸。
  在机场光影斑斓的投屏上。
  投屏上还写着一行字—— monma.猛犸乐队.全能主唱,樊妄。
  -
  樊妄看着门口那人,唇红齿白,唯独听不懂人话,于是把人按在自己机车后座,带进了深山。
  “想跟我?”樊妄笑得极尽恶劣,“行,跑完一圈,我让你跟我。”
  一圈结束,樊妄等着把人打包送走,这个从山里来的小书呆却在monma全员注视中,摘下头盔,眼睛亮晶晶的,说京州的山没有他们那里高,还有护栏,基建做得真好。
  monma全员:“……”
  樊妄就这么多了一条尾巴。
  黏得紧,还气人,一天要讲三遍“你这样是不对的”。
  樊妄沉着脸:“你当我没脾气?”
  汤慈认真摇头:“不是,你脾气很大。”
  樊妄没招了。
  樊妄习惯了这条尾巴,可他忘了,从大山出来的这条尾巴有一双能翱翔的有力的翅膀。
  该死的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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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知汤慈要去德国做交换生的那一天,樊妄暴跳如雷,不管远处一圈狗仔的长枪短炮,把人抵在小巷墙角。
  樊妄咬牙切齿:“你拿我当狗玩?”
  汤慈茫然:“没有啊,我拿你当朋友。”
  哦,原来连狗都不是。
  樊妄留给汤慈最后一句话是:“别让我再看到你。”
  —
  三个月后,樊妄在深夜,肩头披着雪,敲开了汤慈德国小公寓的门。
  狗仔又拍到了。
  …热搜又爆了。
  看似低位实则处处拿捏·小书呆·我只是想报恩啊他亲我干嘛·好脾气受x还以为被爱了呢原来只是把我当小狗玩·坏脾气·超绝外耗型·男团主唱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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