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那么甜美,
行李箱里装的大半是李楚楚的衣物, 李知昱想不明白,三天短途外出,竟然还能带那么多东西。他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 到火车站候车时才塞进她的箱子。
李知昱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李楚楚趴在床上,蹬掉跑鞋,伸直双臂看手机,“谁洗都一样。”
李知昱一时没讲话,侧躺到她身旁,支着手肘, 另一手搭在她的臀部。见她无动于衷,他将下巴虚虚搭在她的肩膀,瞟一眼她的屏幕。
“跟谁聊天?”
“杨冰。”李楚楚手机上开着qq, 抽不出空给他一个眼神。
今天是她的生日, qq空间自动发布了生日提醒, 不少人来跟她祝贺,还有一堆消息等着她回复。寿星公就是皇帝,皇帝当然忙着批折子。
李楚楚忽然牙疼似的, 叫了一声。
李知昱:“怎么了?”
手机屏幕递到他的眼皮底下。
李楚楚说:“你看。”
聊天界面上最长的消息是生日祝福,杨冰祝李楚楚生日快乐, 顺道祝她和她的哥哥和和美美, 长长久久。
李楚楚指着屏幕,提醒他:“看下面,下面才是重点。”
ice:你们清明回来了吗?
葱饼:没有呢
ice:我老豆刚刚问我,你们两个是不是谈恋爱[发呆]
葱饼:!!!
ice:他说寒假看到你们骑摩托
ice:我说我没听说
葱饼:[可怜]
葱饼:谢谢你帮我们保密
ice:肯定的
李楚楚扭过头,问:“老豆是不是也听说了,才叫我们回去?”
李知昱一顿, 说:“没那么巧合吧。”
出行第一天就响起警报,似乎成了不祥的伏笔。
李楚楚:“肯定就是。”
李知昱抽走她的手机,轻轻扔到枕头边,“别想了,先过完清明再说。”
他躺下来抱住她,说:“我们难得能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李楚楚:“寒假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李知昱:“睡觉的时候就分开了。”
他躺下抱住李楚楚,跨过她的膝弯,将自己送到她的上方,要做平板撑似的。
李楚楚往手背枕着脸颊,扭头看了他一眼,闭眼笑,像睡着了。
“臭哥,你偷袭我。”
李知昱压着她半边身,要再冲动一些,就能落实她的指控。
他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手塞进她的肚子下,搂着她。
他也淡笑:“你还不躲?”
李楚楚:“躲去哪里?躲回家你还有钥匙开门。”
李知昱:“没钥匙也要爬墙翻进去。”
他沉下身子,胸膛压着她的后背,吻上她的唇角,不尽兴,勾过她的下巴吻进唇里。
李楚楚给他吻得密密实实,脖子也拧酸了。她要拱起身,翻个面,屁股不小心戳上了一截骨头。
她原以为是膝盖骨,想想不对劲,形状和位置都对不上。
李楚楚心跳加速,蓦然一软,趴了回去。
李知昱从她背后吻着也不尽兴,将她翻到仰面。
李楚楚往下瞥了一眼。
天热,她哥穿的比较薄的休闲裤,门襟处没有牛仔裤的那么窄,隆起的规模比较壮观,像一座山,压垮了他的斯文,将他塑造成一个新的人,塑造成她的男人。
李楚楚的脸颊像用上了他送的生日礼物,浮现两朵醉人的红晕。
李知昱吃一堑长一智,不再多说废话。他跪起在她的膝盖上,双臂交叉抓着衣摆,掀掉衣服扔一边。
他吸气时,那一板腹肌隐隐绷出块垒的形状,随着呼气律动,带着难言的灵活感。
他似乎比她上一次偶然撞见时健壮了一些。那会他还是未满十八岁的少年,身体不算单薄,只是还没练出明显的肌肉。
李楚楚歪着头,视线才不受阻。她笑,轻咬着食指,眼神一半迷醉一半困顿,很是撩人。
李知昱伏低,重新抱住她。
李楚楚还没抱过这么清凉又灼热的哥哥,磨挲他修长的胳膊,又惦记着他结实的胸肌,搂着他的脖子,也不忘平阔的腰背。她的手掌如扫描器,要把扫到的轮廓与肌理都录入心底。
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她细致地看着、认识另一个人,曲线不再是石膏像上死板的线条,是李知昱身上灵活的肌肉,是他或深或浅的吻,是他同样充满爱意的触碰。
他的双手闪进衣摆里,握住她的腰,稍往外展臂,像撑开袋口一样,卷起了她的衣摆。里面衣服的底边成了外面衣服的镶边,外面看了多年,是妹妹的熟悉感,里面第一次看见,属于女朋友的秘密。
李楚楚被挠痒,咯咯笑,浑身奇妙地颤动,打破了这一刻的暧昧,却无形注入了一丝酝酿多年的温情。
李知昱稍稍冷却,他将她的鬓发轻轻往后抹,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低头吻了一下,再往下,是平坦的眉心,慢慢往后隆起的山根。
他的吻往下走,她的衣摆往上卷。
衣领如同一条毛巾,抹了一把她的脸,李知昱抽掉了她的短袖衫。
空调房温度低,李楚楚瑟缩一下,更温暖的衣服盖上来,哥哥牌的,紧密贴合又恒温。
彼此这样大面积的肌肤接触,还是第一次,新奇感带来微微颤栗。心跳、呼吸和肢体反应,都多了一份陌生的失控。
亲近的迫切感,比初吻时还要强烈。
那时情窦初开,关系破冰,处处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近半年以新关系相处,他们的肢体语言更新了一轮,再继续发展,一切成了水到渠成。
拥抱固定一个姿势,不是李楚楚的风格,从小到大她坐在书桌前都不止一个姿势。她稍微拱了一下,李知昱让步了,让她压着。
他像一艘船,载着她,竖起高高的桅杆,准备扬帆。
她也不单单压着。
李楚楚跪坐起来,没坐他的桅杆上,但只要倾身,就能压垮桅杆似的。
她探身拉过床头柜的小背包,拉开拉链,叮叮当当地掏东西。
李知昱问她找什么,她终于掏出早上那支mac,他想岔了。
李楚楚垂眸看着他,当他镜子似的,眉眼舒展带笑,口红也像将唇角拉出一个上扬的微笑弧度。
她抿唇,微微嘟嘴,蘸均匀了口红,问:“出界了吗?”
“没有。”李知昱说,出界的是他们的关系。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多此一举,涂了一会又被吃掉。
嗒的一声,李楚楚扣上口红盖子,扔到一边。
她倒下,连着桅杆一起压倒,双手撑在他肩膀边。
李知昱仰视着她。
两颗倒挂的水珠挤满了粉红的容器,她衔着一抹橘红的唇色,笑着,那么甜美,又那么性感,矛盾的分裂把她的吸引力推到极致。
握在她腰上的大手渐渐往上推。
李楚楚却先盖上来,在他的胸口上用力亲了一口,亲出了声音。
她的指尖顺便划过他的肋骨下缘,她起身,忽地跳下床,说:“我先洗澡。”
李知昱怀中一空,兔子一下子跑没了踪影。
他起身,双手撑在身后,低头看,胸口多了一枚浅橘红的唇印。他的心脏每跳动一下,似乎同时鼓动了唇印,一下一下,像她用亲吻不断回应他的心跳。
他失声一笑。
客栈房间跟家里卧室差不多大,还多塞了一个浴室,空间有限。
李知昱坐着的床边,对面就是浴室的磨砂玻璃墙,李楚楚的轮廓投影到玻璃上,是动态且妖娆的。
那枚唇印处越发强烈地跳动,捣乱了他的思绪和呼吸,脑袋近乎一片空白。这一晚的每一个瞬间,却能深深刻印在脑海里。
水声停了,李楚楚拉开门出来,头发绑成高高的丸子,粉色浴巾在腋下塞成抹胸裙。
“到你了。”她说,跟以前在供电所宿舍轮流洗澡一样,洗完回校上学。
现在是上床。
李知昱跟她擦肩而过,顺手搂了下她的腰。浴巾似乎拉一下就能抽掉,他想,不敢。
“快点。”李楚楚催他,打了一个哈欠。
轮到李知昱听话,似乎还不够快。
他头发半湿着出来,只穿了一条裤衩,毛巾搭在脖子上。
李楚楚换上白色的吊带裙,躺在床上,摆出大字,睡着了。
李知昱一顿。他经常叫她起床,对她的睡颜再熟悉不过。呼吸平稳,姿势随意,她真的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昨晚匆忙赶车,卧铺上睡不好,又早早起来暴走一天,李楚楚的动力马达早歇火了。
李知昱无奈一笑,慢慢地擦干头发。
他躺过去,推合她的一边手脚。李楚楚没动,表情也没有一点穿帮的破绽。他用手背贴贴她的脸,依旧不见动。
李知昱不再闹她,搂着她的腰,拉上被子,也闭上眼。
张小芹也颠簸了半天,才回到赤山。四十来岁的人,身体大不如以前,搭半天车全身骨头像散架,她却没躺下,先回了供电所。
她要问李书良两个小孩到底有什么事。
李书良喝高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桶里还攒着没洗的衣服,跟单身汉一样,衣服要攒几天一起洗才不费水。
以前两个小孩住的房间倒是铺好席子,摆好了被子和枕头。
这个李书良转性一样,让岁月熬出了一丝自觉。
张小芹洗过澡,把顺手把他的衣服一起丢洗衣机洗了。
次日李书良倒是准时起来,冲了凉开车搭她一起下村,准备拜山。
快一年不见,半路夫妻成了半个路人,看彼此都不太适应。
一路无话。
快下车,张小芹不得不开口,问:“你说的要说两个小孩的事,到底什么事?”
李书良开进狭窄的村道,说:“问那么急,等会就不见面了吗?”
张小芹:“现在有空你就说啊,等会那么多事,别搞忘了。”
李书良:“我开着车呢,你想开田里啊?”
张小芹气得一时无话可说,下车时脸色都不太好,不小心让亲戚瞧见,又换上笑脸。
但哪对夫妻不是这样过来的,她即便没怎么跟李书良搭话,亲戚也没偷偷议论。他们那点龃龉,在消息网密集的农村,压根不值一提。
今年李书良挎着新买的手持割草机,领着几个壮丁当先行部队,一路突突,锄草开荒。其他人殿后收拾这尊坟的祭品,李书良他们拜完就去割下一尊坟山的草。
有亲戚问:“今年知昱没回来,得他老子上阵咯。”
去年是李知昱割的草,后生总要多出力。
张小芹笑道:“他在学校准备什么比赛,没空回来。”
亲戚说:“是咯,读书好就要多读书,以后你们两个享福咯。”
张小芹:“还早,哪那么快。”
开春雨多,今年的茅草长得比去年茂密锋利,张小芹穿着深色的旧长袖,袖管依旧划出一道道痕迹,残留着杂草的汁液或者纤维。
她和其他人提上竹篮和装元宝的蛇皮袋,准备去拜下一尊,只听前头忽然传来惊天嚎叫。
是“先遣部队”拓荒的地方,有杂沓的脚步声,在荒草里穿梭的踩踏枝叶声,还有一阵陌生而特别的嗡嗡声,山岭低矮的天空多了许多小黑点。
李楚楚和李知昱依旧暴走一天。难得来一次,总要多走一段路、多看一片风景和多拍几张照片,才能回本似的。
客栈附近的步行街比昨日少了一些新意,他们回到房间也早一点。
李楚楚的姿势仍旧像昨日,进门就将自己扔床上。
李知昱的手机响了,张小芹来电。
“阿妈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他嘀咕着给李楚楚播报,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那边传来中年女人颤栗的声音,“石头,妈跟你说一件事。”
李楚楚跟着转过头。
张小芹说:“你喊上楚楚一起请假回来,你们老豆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