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正式告别他
李知昱侧坐着, 单手撑在李楚楚的胳膊旁,低头看着她。
李楚楚将西瓜举到他的唇边,喂他, 没反应,“嗯?”一声,又往前送了送。手腕被扣住,握不住的西瓜摔到一边。她“呀”了一声,扭头看。离开视线的手腕多了一股黏腻温热,她回头,只见李知昱一口一口吮掉西瓜汁。那里明明没有。
李楚楚翘起唇角, 明知故问:“你做什么?”
“你刚才喊我做什么?”李知昱将她的手腕举在脸旁,身体随着讲话往前倾了一下,像一个微妙的进攻动作。
“我没喊。”
“没喊也要做。”
李楚楚架起的4字腿散了, 无意间蹬了一下他毛茬茬的大腿, 将他踢倒似的, 李知昱一下子盖下来。
他捧着她的脸颊,吮掉她唇边真正的西瓜汁。
李楚楚笑着发出一个干呕的声音,问:“你还真——”
她没空再发出一个音节, 这枚吻来得太急,她甚至没法透气。
李知昱送进来的也是西瓜的清甜, 伴着一份异己的温度, 搅动在她的唇齿间,汹涌不止。
他的体温如一件反季衣服,严实敷着她,躯干、四肢,全部覆盖。他明明很重,她承受的却很轻;他本该平坦的地方, 却拱到了她。
李楚楚又翘起一条腿,再也搭不到自己的膝盖,搭到了他的腰上。她像要上树的小猴子,手脚并用,挂上去,他就是她的大树。
李知昱没想到她能这么积极缠上来,不知是一贯的调皮,还是让他勾起兴致。后者不太像他认识的妹妹,却是他所渴望的成熟。
空调扇呼呼地吹,吹不凉他们的拥抱和热情。
李知昱跪坐着掀掉t恤,肌肉如大大小小的齿轮,咬合在一起,灵活地运动,洋溢一股难言的力量感。
“哥。”
“嗯?”
“门没关。”
李知昱起身关上阳台门,动作比平日稍急,声音震得心跳加速,像按下某种游戏的开始键,心跳声噗通噗通。
旧窗帘不遮光,房间暗了一度,刚好能看出是白天,看清彼此的模样。光线充足而不过度。
李知昱回到原来的位置,李楚楚一样缠上来,验证了他的猜想,妹妹也成熟了。
“好热。”李楚楚梦呓一般,没一瞬,清凉了一层。她的背心落在他的t恤旁边,都是不吸热的白色,像两坨掉地的冰激凌。
“穿这么厚能不热吗。”李知昱掀了下她半碗似的薄棉片,掀不掉,便代替棉片包住她。
他剪了她一下。
李楚楚喊了声,侧身瑟缩,也没能躲开。半碗里如装在透明气球的香草冰激凌,顺势朝碗沿流动,流不出来,装得满满的,反倒更方便李知昱兜住所有,还让他看见了背扣。
他凑近将带子翻出来,看清了才解开。急躁中透着骨子里的沉稳,令他此时此刻更为迷人。
李楚楚偏要给他添乱,捉住那条茄子一样的东西。他今天是运动风,布料透气,比以前隔着金属拉链更接近原始形状与质地。他整个人似乎凝固了一瞬。
她将他拉向自己,无形拉走了他的自持。
李知昱潦草地扯掉大眼罩般的遮挡,弯腰叼着她,要叼下那颗小红莓。
李楚楚出发奇怪的声音,连自己都臊红脸,红得滴血,他也是,更红的地方还没放出来。
她扯他的绑绳,不小心扯成了死结,害他好一阵忙活。
她也没闲着,从宽松的裤脚掏进去。
“好像一个什么东西。”李楚楚忽然说,又准备发挥她的想象力。
“嗯?”李知昱瞟了她一眼,所幸绳子没拉太死,被他解开了。
李楚楚:“充气城堡。”
李知昱闷闷地一笑,城堡稍微漏气,但转眼又充进去更多。
他扯掉充气城堡的幕布,露出底下的钢筋架构。
李楚楚看清了上次底下的那一条棱,筷子一样大小和笔直,将他支得笔直笔直——规模可比雕像《大卫》的夸张多了,也不是石像单调的白,是浅蜜的肤色、青涩的粉、粗犷的黑,是充满生命力的颜色组合。
她着实看愣了。
李知昱不着片缕侧躺在她眼前,俨然完美的参照模特,勾起她的作画兴趣。然而她没有笔,笔是他的,今天提笔的也是他。
李知昱将她同样剥光。
她很白,成为房间里的光源,平时藏在衣服下的肌肤在莹莹发光,除了他看着的那处是黑的。
李楚楚不禁叠起脚踝,又给他摊开,开得比平常的休闲角度还要大。空调扇的风吹来,原本就不干的地方,凉飕飕的。她又要合上,竟把他的手指也夹了进来,故意磨他似的。
她一时开也不是,合也不是,含嗔带笑抬脚踢他。
她的哥哥是一个聪明人,顺势捉住了她的脚踝,举着,转头亲了一口她的脚面,反而让她变相暴露得更多。
那道细而长的粉红眼睛,悄悄地睁开。
李知昱又蘸了下,让风一吹,指头发凉。
越蘸越多,像抠了西瓜似的,然而她比西瓜细腻又温暖。
他忽然说:“你好多——”
“臭哥!”李楚楚不等他讲出那个字,急急打断。讲话时情绪上头,人也微微颤栗,好像主动摇他。
李知昱捱不住,提笔敲木鱼,一下又一下,但不是敲木鱼的声响,敲的是刚刚搁浅的鱼,表面还有一层水膜。
李楚楚看愣了。它明明看着像树枝一样,支棱出来,看着很坚固,却又兼顾柔韧性,能像藤条一样压弯,不断敲打她。
她搂住他,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你好像骨折了。”
李知昱差点笑场,亲了她一口,“没有,不信你检查一下。”
他拉过她,上下来回检查。
“嗯?”
李楚楚:“好像分层了,外面薄,里面是骨头。”
李知昱:“你的一层一层,花瓣一样。”
李楚楚埋在他的肩颈,“你不要说了。”
他们的心跳互相敲击着对方,彼此好像长了两个心脏,左边是自己的,右边是对方的。
呼吸让他们的脸颊更热了,额角也冒出细汗。李知昱帮她吻去了一些,还有一些比汗丰富又不属于汗。
李楚楚没反应过来,变相地骑到了李知昱的肩膀上,夹了他的脑袋。
“哥……”她慌忙抬头看他,只看到他的半张脸,闭着眼,眉睫工整,看不见的鼻尖在不断点着她,也不知道故意的,还是鼻管太傲气。
她蹬不开他,也舍不得蹬开,轻抓着他飘逸的短发。
李知昱伸直了双臂,也抓住她的又又孚し。他们搭起一条索桥,横在席子上,不时晃动。
李知昱抬起头,拇指揩了一下唇角,也不知道揩掉谁的水。
李楚楚满脸通红,歪头静静看着他,不敢讲话,怕他也喊她试试。
他没有,他从墙边摊开的行李箱,翻出一片胶袋,跪在她旁边。
李楚楚终于忍不住问:“哥,你怎么懂那么多?”
李知昱的喉结滚了滚,说:“看片学啊。”
他重新抱住她,亲了一口,嗓音低哑,“还有跟你练习。”
李楚楚扣着他结实的背肌,被塞住了,塞子过大,塞不进。她隐隐要崩裂。
李知昱像镰刀劈竹子,刀刃卡在竹子上,又不敢一下子劈到底。
他急出汗,她也是。他们气喘如牛。
李楚楚皱着眉,想哭,鼻尖磕着他的,含含糊糊抱怨:“让你长得超过一米八!”
李知昱无奈一笑,“小时候催你吃多点饭,你不吃。”
李楚楚:“我该长的也长了啊!”
李知昱:“知道,还长得很好。”
李楚楚:“怪你!”
李知昱:“怪我。”
“臭哥——啊!”
李知昱趁她不备,推了进度条,没推满,卡顿了。
李楚楚搂死他,消化着那股奇妙的异物感。
她的鬓发全是汗,一绺一绺,描在她的脸颊。李知昱的也差不多。明明没怎么动,青涩与拘谨早将他们榨出淋漓大汗,如粘合剂,牢牢将他们封在一起。
李知昱亲她,闭着眼,更显专注,一点一点,放松她的神经。她的哥哥从小就有让她心静的魔力,她的脑袋不再是一团乱糟糟,慢慢放空,什么都不想,只是抱着他,分开双脚。
他们叠在一起,同时震了震,逸出一些声音,破碎而沉醉,她的,还有他的,交织在一起,不分你我,像他们一样。
地板硌人,更硌人的部分埋进了李楚楚里面。他们的肌肤浮现红印,全是草席斑驳的形状。
天色暗了一度,他们闭着眼,没看见,甚至连暑热也忽略了,彼此已经烧出火。
供电所的生活区迎来每天最热闹的时刻,大人喊小孩回家吃饭,小孩叽叽喳喳,问候下班路过的大人,不知哪家往油锅下菜,滋啦一声脆响,一起送来饭菜香。
窗帘轻轻飘动,每一种熟悉的声音和味道穿帘而过,经过他们,激起回忆里的共鸣,又离他们远去,不再属于他们。
他们只有空荡的旧家,不可示人的呢喃,和桌上吃剩的西瓜。
暑假总是离别的载体,从小到大,他们常常在最热的天气里拐上人生的另一条路。十三年前的夏天,他来到这个房间,从打地铺开始变成她的哥哥。
李楚楚和李知昱在一起长大的房间,用欢畅淋漓的★爱,用一地狼藉的夏天,正式告别他们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