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顺
与其说是焦头烂额, 不如说是现在的处境让他烦心得不行。
毕竟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便察觉到了这个地方和他格格不入。
不论是一看到他就窃窃私语,三两成堆的聚在一起说些他听不懂的话的废物雄虫, 还是每每自己走近,便自动噤声的工作人员们, 亦或是自己主动打起招呼, 却只能得到简单回复的雌虫嘉宾组成员。
自己似乎走到哪都不受待见, 这是陆辞参与节目录制前没想到, 也完全想不到的事。
如果单单只是不受雄虫待见也就算了, 毕竟那些废物雄虫, 他本来也没有和他们接触的打算。
明明是一群男人, 却一点本事都没有, 只会躲在和女人无异的雌虫身后,不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就算了,还一个个娇气的令人发指, 完全没有一点男人样。陆辞本来就看他们不顺眼, 当然不可能主动和这些虫交流, 这一群娇气又没用的雄虫自发疏远他,虽然不至于开心都来不及, 但也还算符合陆辞的心意, 自然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一点事心烦意燥。
只是他不在意这些雄虫的窃窃私语归不在意,但是那些工作人员……
想到自己回回一走近, 前一秒还在畅聊的人群, 下一秒便如同见了什么不能说的人般, 全然静了下来,陆辞心底便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想上去说点什么,或是隐晦的问一番一群人噤声的缘由, 但自己毕竟和这些工作人员不熟,平日里更是陌生到连见面点头问好的关系也无,所以就算心里再有不舒服,也只能将那点不适压了下去,转身就要走人。
然而陆辞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才一转身,雄虫嘉宾组内最花枝招展的一只虫便迎面走了过来,下一秒,让他绷不住的事便发生了。
那就是前一秒还在因为见了自己噤声的工作人员,这一瞬无一不热情洋溢,面带笑容的向着那只名为伊卡的虫问好。
“嗨,伊卡,现在是休息时间,你怎么不午睡啊?”
“是啊,下午还有很辛苦的录制,快去休息吧伊卡。”
接二连三的关心声响在耳侧,不多时,陆辞就听见了那只花枝招展的虫的声音。
“安啦。”
他语气轻松,明明是男人,说话却无时无刻不在卖萌装可爱,总是带着“啦”的尾调。
“我一点都不困,而且话说回来,你们明明比我更辛苦一点吧,一整天都没有休息。”
“哪里哪里。”
那伊卡话声未落,便有工作人员接话道,他语气肉眼可见的兴奋,明明只是对话,却好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实在让陆辞想不通这些雌虫喜欢这种娘唧唧东西的原因。
“就算再拍摄上一天我们也不会觉得累,不信你问问他们,我们一个个精力都好着呢。”
“哇。”
花枝招展虫在应声后不忘眨了眨眼,“太夸张了吧。”
没有接着听这一群虫是如何和那一只虫谈笑生风,烦躁不已的陆辞深吸了口气,手握成拳,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以为这样的事会很快结束,但他远远想不到的是,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在第二日的综艺录制,节目组便一改昨日的模式,采用了抽签分组的办法,将雄虫组和雌虫组的嘉宾进行打乱,不分性别的随机分配。
陆辞幸运也是不幸。
他厌恶雄虫,故此幸运的没有和自己最讨厌的雄虫分配到了一组,但他也不幸,因为和自己同组的雌虫不是别虫,正是在节目录制开始的第一天,便在自我介绍的环节里,对着他最讨厌的那只花枝招展虫大胆示爱,明确表示自己此行为对方而来的虫。
所以即便是和雌虫同组,思及到对方是怎么一只虫,他心底便说不出的介意。
不过这样的介意没有维持多久,便在他想到这样的雌虫正是如此畸形社会下的可怜产物时瞬时烟消云散,只剩由衷的可悲。
一群被剥削而不自知的可怜雌虫,至今仍在陷在这个无法挣脱的淤泥里,忠实拥护着吸食他们血肉的上位者。
说到底,这个世界像他爱人伊诺尔这样清醒明白的人,终归是少数,所以系统发布给他的任务才那么难以完成——身为一个拥有着正常三观的人,他无法仅凭自己的雄虫性别便安心的当一个吸血鬼,吸食起雌虫的血肉来。
这是陆辞在和伊诺尔的一次约会里猛然明白的事情,自此,他了然了自己一来到这个世界便看不惯这些雄虫的缘由。
正因为他是一名正常人,才和这个畸形的世界格格不入,来到这里后处处碰壁的一切都有了解释,陆辞因此释然,多日来郁结在心头的怒火也一消而散。
不是那个废物系统无用,也不是自身不出彩,不能像其他雄虫赢得众多粉丝,是这个社会过于扭曲和畸形,让一群只因为数量稀少,便被捧得极高的无用废物得到了一切。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或许不是无缘无故,而正是让这些可怜的,至今仍在苦难里的雌虫得到属于他们应有的权利。
须臾间明白了自己带着系统身穿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意义,陆辞有了再明确不过的方向,他看向那名喜好废物雄虫的雌虫时,心底一开始的芥蒂散去了不少。
对方是喜欢着自己最为厌恶的虫之一伊卡不假,但他不过也是一只可怜虫而已。
要是这样的虫能遇到正常人,像他这样的正常人……
陆辞心下一动,很快有了决意。
于是在节目组将所有的组全部分完,并安排了相应任务后,他看着向行李箱走去的同队雌虫,先行一步走了上前,在对方指尖即将触及到的一瞬提起行李箱,面带微笑。
“雌虫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你们已经肩任了这个世界的绝大多责任,保家卫国的荣誉应该被谨记,而不是因为人数多就被轻易抹去,所以这样的小事,应该由雄虫来做才是。”
他说着,自以为即将唤醒一只可怜雌虫,露出了最为绅士的笑容,不知道自己即将在下一秒破防得彻底。
那个被他即将唤醒的雌虫在听到话后,本就有些难看的脸瞬时变得铁青,只见他摞下一句“神经”,伸手就将自己手中的行李箱夺过,大步向前走去。
随着对方的远去,陆辞还隐隐听见了一句咒骂。
“真他雄的有病。”
他彻底破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