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俱乐部

  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墙皮剥落的墙面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卡通贴纸——那是妹妹林雪三年前贴上去的。
  林念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黑色的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林念小姐，请尽量交齐费用。”医院那头传来的账单和妹妹虚弱的声音，林念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挂断电话后，她盯着那串让人窒息的数字——两百万。白血病晚期的治疗费用像座大山压在这个十八岁女孩的肩上。
  打工？一个月三千块，要攒到猴年马月。贷款？孤儿的身份让所有正规渠道都对她关上了门。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三天前，林念接了个送往一个隐蔽驿站的订单，开门的人却让她愣了一下。
  “念念？没想到来的是你。”来开门的陆云澄也很诧异。
  陆云澄是林念高中时的学姐，林念常常吃不上饭，学姐总是偷偷给她塞小零食、塞复习资料，是她那段艰难时光里最温暖的存在。只是后来林念高考发挥失常，总觉得没脸联系学姐，渐渐就断了往来。
  陆云澄一把将林念拉进屋里，顺势关上门。
  下一秒，她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我好想你。”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为什么不联系我？消息也不回。”
  林念身体微微僵硬。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陆云澄的眼睛，白皙的耳尖却一点点染上绯红。
  “我……”
  她捏紧衣角，小声开口。
  “我没考好，怕你失望。”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孩子。”
  陆云澄低笑。
  “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她松开怀抱，却依旧站得很近。
  “坐下歇会儿。”
  林念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半晌，才低低开口：
  “抱歉，学姐，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陆云澄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唇角缓缓扬起。
  “对。”
  她轻笑出声。
  “我都忘了，还有工作。”
  声音很轻，却莫名让林念心头发紧。
  下一秒。
  陆云澄向前一步。
  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腰侧。
  林念浑身一颤。
  “学姐——”
  陆云澄却只是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念念……”
  尾音拖得很轻。
  “已经无助到这种地步了吗？”
  轰——
  林念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
  她慌忙推开陆云澄，后退半步。
  “学姐！”
  陆云澄却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恼意，反而懒洋洋地笑了笑。
  “这么大反应？第一次接任务？”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
  林念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轻轻握住。
  下一秒，人又被拉回了原处。
  “学姐——”
  冰凉的卡片贴上后背。
  林念呼吸骤然一滞。
  薄薄的名片顺着脊背缓缓向上移动，那股冰冷的触感格外清晰。
  最后停在胸罩后方。
  陆云澄替她夹好名片，动作慢条斯理。
  “虽说俱乐部不让私下联系，但我们之前认识，应该没关系。”
  “拿着。”
  她低声说。
  “以后需要我的时候，就打这个号码。”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侧。
  林念脸颊瞬间红透。
  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旁边躲。
  陆云澄看着她，眼底笑意愈深。
  “学姐一直等着你。”
  声音低缓而温柔。
  “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林念根本不敢再待下去。
  她胡乱应了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张名片本来应该扔掉，可她最终还是没有。
  现在的林念坐在床边，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夜色渐深。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
  林念终于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甚至只响了一声。
  下一秒便被接通。
  “念念？”
  陆云澄的声音明显有些急。
  “是你吗？”
  林念愣了一下。
  “学姐……是我。”
  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
  “还好，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联系我了。”
  林念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陆云澄先开口。
  “念念，抱歉。”
  “啊？”
  “三天前的的事情。”
  陆云澄停顿了一下。
  “是我弄错了，我以为你是俱乐部新来的成员，所以才会对你做那些举动。”
  她声音有些无奈。
  “等你走后我才反应过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林念眨了眨眼。
  “俱乐部？”
  “嗯。”
  “学姐开的？”
  “算是吧，电话里说不清楚，出来见一面好吗？我跟你解释。”
  。。。。。。
  半小时后。
  咖啡馆里。
  林念抱着热饮，小口小口喝着。
  陆云澄则耐心地解释着俱乐部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会员制的私人俱乐部。”
  “成员之间会互相提供帮助。”
  “有资源共享，也有委托合作。”
  “有些工作报酬确实比较高。”
  林念原本还有些紧张，可听到最后一句时。
  “报酬很高？”
  陆云澄一顿。
  “嗯？”
  “高到什么程度？”
  “看情况吧。”
  “普通委托几千到几万都有。”
  “特殊委托可能更多。”
  林念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几千，几万。
  她现在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三位数。
  房租快到了，自己的学费，妹妹的医药费…
  陆云澄后面说了什么，她几乎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赚钱。
  能赚钱。
  很多钱。
  陆云澄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林念的表情不太对。
  “念念？”
  “嗯？”
  “你有在听吗？”
  “有。”
  林念立刻点头，然后认真地看着她。
  “学姐，你们俱乐部…现在还缺人吗？”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陆云澄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
  半晌才叹出一口气。
  “缺人。”
  林念眼睛亮了一下。
  陆云澄看着林念。
  “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俱乐部吗？”
  林念点头。
  “猜到了。”
  陆云澄神色复杂的看向林念，然后低头盘算着什么。
  “我可以让你进去。”
  晚上回到家，陆云澄向她发送了一份安装包。
  “这是俱乐部的专属软件。”
  陆云澄给她发消息说明。
  “里面都是俱乐部成员， 采用接单的方式。
  分为两种，一种是俱乐部里服侍的人员，另一种是需要服侍的成员。
  等级慢慢升，能赚的钱越多，当然难度也越大。
  新人一般会强制的派单，一周最少不能少于三单。
  念念，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念下载的那一刻，手指都在颤抖。
  注册时填写的信息让她脸颊发烫。
  身高：165cm
  体型：纤瘦
  长相……
  林念下意识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中的少女有着一张极其出众的脸。
  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肤色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像精心描绘出来的一般。
  即便因为长期奔波和熬夜，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也丝毫掩盖不了那份惊人的美貌。
  大概走到哪里都会成为视线的焦点。
  但林念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
  她仔细端详着镜头里的自己，几秒后，认真地给出了评价。
  【长相】
  不错。
  输入完毕后，她甚至觉得自己稍微有点自恋了。
  于是想了想，又删掉重写。
  【长相】
  还行。
  *叮咚——*
  手机震动，任务大厅刷新了。
  ```
  【任务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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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任务（距你1。2km）
  [编号0147]
  标题：今晚想上女人
  发布者：ID夜雨敲窗
  佣金：￥3200（320暗币）
  难度：一颗星
  要求：
  我是futa
  晚上11点来我家，地址私发。别墨迹，搞完就走，不许问东问西。
  对了，我30岁，身材还行，你要是嫌弃大就别接。
  备注：提前20%预付款￥640
  时限：3小时内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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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任务（距你2.8km）
  [编号0153]
  标题：帮我惩罚贱人前女友
  发布者：ID碎心者
  佣金：￥8500（850暗币）
  难度：两颗星
  要求：
  “那婊子劈腿了，现在还在外面浪。明天
  晚上她会去西区酒吧，穿红裙子那个。你
  给我灌醉她，带去开房，想怎么玩怎么玩，
  录下视频发我。记住，要让她哭着求饶。“
  备注：提前20%预付款￥1700
  警告：此任务涉及非自愿行为
  时限：48小时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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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得选一个…第二个任务…不行不行，她做不到这种强迫别人都行为…
  权衡利弊下，她选择了第一个。
  窗外传来醉汉的吵闹声，破旧的玻璃窗框被风吹得咯吱作响。床头柜上放着妹妹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得那么灿烂。林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雪儿…姐姐没别的办法了。“
  她接取了第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