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液还在往外溢的时候,苏冉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屏幕亮起。
是良。
苏冉的整个人瞬间僵住。
信世也看见了那个名字。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像在等她自己做决定。
苏冉的手指抖了两下,才点了接通。声音尽量压得平稳,却还是泄露了未散的哑和慌:
“喂……怎么了?”
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熟悉,带着一贯的温和,却也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紧:
“下来。我在你楼下。”
苏冉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我……我现在不在家。”她飞快地找理由,声音发颤,尾音几乎要破,“我和同学在外面,马上回去。你先回家等我,真的不用特意…… ”
“在哪儿?”良打断她,声音沉了半度,“报地址。我去接你。”
苏冉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编,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信世忽然动了。他从旁边的裤子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看也没看金额,直接扔在她赤裸的小腹上。
纸币轻轻落在她还残留着指印和精液的皮肤上,发出极轻的、却刺耳的声响。
苏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些钱,又慢慢抬起头,看向信世。
信世的表情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声音更淡,像在处理一件早就该结束的事:
“拿着。够打车,也够你买身干净衣服。走吧。”
苏冉的耳朵里“嗡”的一声。
像被什么东西从高处狠狠摔在地上。
那些钱就压在她小腹上,压在刚刚被他进入、被他射满、被他咬过、被他说下贱的地方。她忽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这里,腿间还在往外淌着他的东西,而他正在用钱,把她打发走。
像打发一个临时用过、现在可以随意丢开的……
东西。
她的声音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带着被彻底刺痛后的尖锐:
“你……你把我当什么?”
信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拿过她还握在手里的手机,点开相册。动作不疾不徐,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里面是刚才他们做爱时她自己拍下的那些照片——被他从后面进入的样子,臀上重迭的掌印,红肿湿亮的腿心,被干到哭的表情,镜子里两人交迭的、毫不掩饰的身体。
他选了三张最清楚、也最不堪的。
然后打开和良的对话框,把酒店全称、房号,连同那三张照片,一起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一记耳光。
苏冉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想抢,却被他轻易侧身避开。电话那头的良明显已经看到了什么,呼吸声瞬间变得极重,紧接着是死死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三秒后,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到了冰点,却异常平稳:
“苏冉。你最好现在就解释清楚。”
苏冉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看着信世,声音又急又哭,几乎是在撕扯着质问:
“你为什么要发?!你凭什么发?!那些是……那些是……”
信世把手机随手扔回给她。手机落在她赤裸的大腿上,屏幕还亮着,照片的缩略图刺眼得让人想吐。他的表情依旧淡得近乎冷酷,声音却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意味:
“让他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省得我兄弟傻乎乎地往火坑里跳。”
苏冉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些钱还压在她小腹上,照片已经清清楚楚地躺在良的手机里,而信世正站在床边,用最平静的语气,把她刚才所有的主动、所有的高潮、所有的“终于被需要”、所有的圆梦,全部踩进了最脏的泥里。
她的声音细得几乎碎掉,带着哭腔,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致命、也最可笑的问题:
“那你呢?你和我做……那些话,那些……不是真的喜欢吗?”
信世看着她。
看了很长、很长一秒。
那一秒里,苏冉几乎产生了某种错觉——他会说“是”,或者说“对不起”,或者说任何一句能让她不那么像个笑话的话。
可他最终只是开口,声音轻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舒服一下就够了。你也舒服了,不是吗?”
苏冉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肩膀都在抖。
从第一次听他在语音里喊她名字开始的心动,一次次被冷冷回“自重”后还是忍不住的试探,浴场里故意捧给他看的胸,隔间里主动用腿心去夹他,电话里夹着他的手跟男友说谎时的刺激,再到刚才被他按在地上、被他说下贱、被他插入时那份“终于圆梦”的、几乎要落泪的满足——
全部。
只值一句“舒服一下就够了”。
和几张被随意扔在小腹上的钱。
电话那头,良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却异常清晰:
“地址我看到了。照片也看到了。苏冉,等我。我现在就上来。”
忙音响起。
苏冉把手机甩到一边,伸手把那些钱从自己小腹上抓起来,用尽全力砸向信世。
纸币散落一地,有一张还贴着她小腹上未干的精液,软软地落在地毯上。
她的声音又哭又哑,带着被彻底羞辱后的、几乎要咬碎牙齿的恨:
“滚。现在,立刻,滚出这个房间。”
信世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钱,又看了一眼她还赤裸着、腿间一片狼藉、小腹上还留着纸币压痕的身体。最终他只淡淡说了句,像是在完成最后的交代:
“门没锁。他自己会进来。你自己想好要怎么解释。”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苏冉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不停地掉。
小腹上还残留着纸币的触感和温度。
腿间还残留着他的东西。
而门外,电梯到达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下。
两下。
停在门外。
她终于被需要了。
却是以最低贱、最彻底、也最可笑的方式,被需要完,然后被随手丢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