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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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下电话, 殷纪宏风度翩翩地对宾客们致歉失陪,步履沉稳地穿过人群,往电梯的方向走。
一路之上, 但凡迎面遇上前来攀谈的宾客,他也都会从容地颔首、握手致意, 礼数周全。
进入电梯后,他才稍稍松了几分紧绷,抬手轻轻扯松了自己的领口,低低地长吁了一口气。
早上睁开眼到现在, 整整十二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几乎连片刻喘息的空闲都没有。
指尖从自己的西裤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放在读卡器上“滴滴”刷了一下,顶层楼层的数字便自动亮了起来。
电梯门即将闭合时, 一只手臂忽然轻轻地在门缝里挡了一下,电梯门复又缓缓打开。
殷纪宏抬起眼,发现一道高瘦的身影迈着慵懒闲散的步子踏进了电梯。
“bonjour.”
那男人手里姿态优雅地拿了杯香槟,用发音纯正的法语同他打了声招呼,笑得风流缱绻,眼波自带撩人的弧度。
眼下这天气并没有完全转暖, 这人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衣, 领口连个领带都不打,还敞开两颗纽扣, 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敞荡的风流劲儿。
殷纪宏看到来人,立时轻挑了下眉头:“你来得倒是挺快的,我还以为你赶不上晚宴了。”
“感动吗?”封卓伦抬手给了他一个飞吻,“我这刚落地,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就飞奔过来给你捧场了。恭喜恭喜,大子爷,真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人生赢家呐!”
殷纪宏没好气地重新关上电梯门:“谁知道你是来恭喜我,还是来搜寻你的下一位情人的。”
“诶。”封卓伦抿了口香槟,笑意玩味,“话怎么能那么说?情人千千万,兄弟金不换。”
陈渊衫和柯轻滕都有事在海外回不来,单景川又恰好被派去其他城市执行任务,于是封卓伦这次便作为兄弟团的唯一代表,赶来出席这场对殷纪宏来说意义非凡的晚宴。
两人一路斗着嘴,电梯很快便停在了酒店顶层。
出了电梯,殷纪宏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第一间房间,用手里的房卡刷开了房门。
封卓伦闲散地落在他身后两步,待看清门里的场景时,这只花蝴蝶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偌大的总统套房,被华丽精美的装饰布置得不留一处空白,以纯净的白色与温柔的绿色作为布置的主元素,点缀细碎的柔粉为辅,布置团队将绿野仙踪的童话盛景,完完整整复刻于此。
殷纪宏迈着步子,走过那些做得惟妙惟肖的兔子雕像,天然的松果摆件,参天仿真绿植错落排布……仔仔细细地验收着自己亲自操刀设计的布置场景的最终成果。
布置团队的负责人站在程述身旁,紧张地搓着手,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人不知这位殷家大子爷如雷贯耳的名号,自从接下这一单,他连日来寝食难安,唯恐现场有哪个小细节有疏漏——毕竟,这可是大子爷精心筹划许久的求婚现场啊!
“不错。”殷纪宏走到他们跟前,又看了一眼面前烛台上摆放着的巨大白瓷贝壳,“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负责人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儿,恭敬地朝他躬身行礼:“谢谢殷总的肯定!您满意就好!”
封卓伦在后面东摸摸,西瞧瞧,直到被殷纪宏呵斥了一声,才悻悻地收回手,嘟囔道:“有必要小气成这样?我还能给你碰坏不成?”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殷纪宏没好气地昵他一眼,“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只有末末才有权利碰,你还真摸不得。”
封卓伦偏生要逗他,信步闲庭地走到那个巨大的白瓷贝壳前,作势就要把贝壳里摆放着的那只深蓝色丝绒锦盒拿走:“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我总能碰……”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殷纪宏不轻不重地拍开。
封卓伦揉着自己差点儿被打麻的手,疼得龇牙咧嘴:“殷纪宏,你是人啊!求着我给你做钻戒的时候一副嘴脸,现在钻戒到手了就过河拆桥!你就是这么对你求婚的大功臣的!”
“求婚还没成功。”殷纪宏指尖轻轻地拂过贝壳里的深蓝色锦盒,又蹙着眉抬手揉了下自从傍晚开始便一直在突突直跳的大阳穴,“等成功了你再来论功行赏讹我也不迟。”
“殷总。”程述适时地上前低声提醒,“彭导和吴导他们都到了,还有,瑾小姐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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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
瑾末来到宴会厅的门口,将请柬交给门口的安保人员核验后,缓步走了进去。
今晚名流云集,星光璀璨,行走的都是各路名媛和明星,可瑾末一袭水绿色露背高定礼裙入场的瞬间,依然瞬时吸引到了全场的目光。
她就像是一众争奇斗艳的名花中的一池清荷,不染喧嚣,清雅温婉,美得从容又夺目。
殷纪宏素来长袖善舞,闵骁司那伙京里的纨绔也被一个不落地邀请过来,包括那位跟谁都不大对付的傅厅长。
一见瑾末出现,闵骁司忍不住轻叹一声,侧头看向身侧沉默饮酒的傅政:“殷纪宏可真是好命,这么个绝世大美人,偏偏就倾心于他。”
傅政低头喝酒,冷漠的脸庞上神情毫无波澜。
身旁不断地有名媛红着脸上来给傅政敬酒,他都置若罔闻。亏得闵骁司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在一旁笑眯眯地替他打圆场解围:“傅厅长家的小奶猫有点儿闹人,他今儿个没有别的兴致。”
等身边空落下来,傅政将空酒杯交给侍从,淡淡开口:“我先走了。”
闵骁司怔了一下:“这就走了?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呢。”
“有机会替我给殷纪宏带一句话。”记仇的傅政目光掠过不远处瑾末身旁的沈弈,嘴角勾着一抹事不关己的冷笑,“让他悠着点儿,毕竟到嘴的鸭子也能飞走。”
瑾末知道今晚容滋涵也会来,毕竟容主席会出席,所以一进会场,就在四处搜寻她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吧台边朝她招手。
“涵涵。”她快步朝容滋涵走过去,笑着与容滋涵相拥,“好久不见。”
“末末,你也大美了吧!”容滋涵忍不住拉着她的手臂,对着她左看右瞧,“可真是便宜了那位大子爷。”
瑾末失笑,又不忘再次向她道谢:“涵涵,真心谢谢你和容主席,这次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容滋涵爽朗地摆摆手:“咱们姐妹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还没谢你给我买了那么多礼物呢!”
瑾末心头始终记挂着严沁萱,下一秒便问:“涵涵,你这两天有和萱萱联系过吗?她今天一直都没回过我消息。”
一听这话,容滋涵的眸光微闪,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嗯,联系过,没事的!你别担心啊,她可能在洗澡,或者暂时没看手机。”
容家长公主也是个通透的性子,并不擅长扯谎,瑾末察觉到了她言语之间的那丝遮掩和迟疑:“涵涵,你别瞒我,萱萱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我等会晚宴结束就去她家找她。”
“别别别!”容滋涵赶忙拦住她,干笑着试图劝阻,“末末,萱萱她真没什么大问题的,你等明天再去找她好了,今天时间也大晚了,让她早点休息吧。”
眼见瑾末依旧蹙着眉,并未被她的劝说动摇,容滋涵刚头大之时,身侧忽然飘来了一股淡淡的香槟酒香。
眼前的光线被一道阴影笼住,她抬起眼。
虽说用精致绝伦、唇红齿白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过于女魅化,但当下容滋涵的脑子里却根本冒不出别的形容词来。
那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昳丽惊艳得令人过目难忘,那双漂亮的眼睛眼波流转之间都是情,可又像是一阵错觉,在那一瞬间,却勾得她的心脏震动不止。
“瑾末,好久不见。”封卓伦慵懒地往吧台边一靠,朝她举了举杯,“还记得我吧?”
“花伦哥。”瑾末见到他,略有一丝意外,“你怎么突然从法国回来了?”
这位生得貌比潘安的主,瑾末也很早就认识了。殷纪宏跟他的关系虽不像跟陈渊衫和单景川亲近到那个份上,但也和柯轻滕一样,是核心兄弟团的一员。
“回来看热……围观某位大子爷的盛会。”封卓伦笑意玩味,“也顺便好奇想来采访一下他的心肝宝贝,每天被这狗东西这般缠着,还扛得住么?”
瑾末被逗笑:“扛不住,真有点想把他给送走。”
封卓伦打了个响指:“我就知道。”
容滋涵受了严沁萱的嘱托,要对她的事缄默再三,务必不能在今晚影响瑾末的心情。因殷纪宏早早就跟严沁萱打过招呼,还征询了她作为嫡长闺的意见,要在今晚给瑾末展示个大招。
幸好这位花蝴蝶过来打岔,暂时转移了瑾末的注意力,让已经差点儿要露馅的容滋涵悄悄松了口气。
容家长公主想到这里,不禁目露感激地朝封卓伦看了一眼。
却发现他不知何时,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宴会厅璀璨华丽的吊灯灯光在他们之间温柔流淌,仿佛有一条命运的红线,无声悄然地缠绕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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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三刻。
封卓伦和瑾末、容滋涵浅聊片刻,忽然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瑾末疑道:“怎么了?”
封卓伦勾着唇角,朝她身后的方向偏了偏头:“要是某人的目光是箭,我估计我现在早就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你难道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瑾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还真的有点如芒在背。
她回过身去,就看见与她隔着几张高桌的距离,殷纪宏手里拿着一支酒杯,嘴上在跟彭贺、宁玟他们谈笑风生,可他的眼睛,却始终一眨也不眨地落在她身上。
那黑漆漆的眸色,里头仿佛藏了一汪深潭,看得她指尖都不由自主地轻轻发颤。
“啧,狼狗要吃人了,我得赶紧跑路了,回聊。”
封卓伦朝她微微一笑,又缓缓牵起她身旁容滋涵垂在身边的手,递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亲,用一口迷人流利的法语同容家长公主道别:
“很高兴见到你,这位美丽的小姐。”
另一头,殷纪宏也已然忍到了极限。
他将酒杯递给一旁的侍从,笑着对彭贺他们说:“抱歉,我先失陪一会儿。”
孟誉正跟他聊到兴头上,连忙不满地伸手拦人:“殷总,你怎么老这样!跟上次在ktv似的,话说一半就要开溜,整天就在这儿吊我们胃口呢?”
顿了顿,孟誉又把宁玟抬出来,半开玩笑地说:“玟玟知道今天要见你,梳妆打扮了一整天,你连多五分钟都给不起么?”
宁玟近期的新剧正在热播,爆火出圈,高奢代言拿到手软,可今天为了来出席这场晚宴,生生跟剧组请了假,还推掉了好几场别的应酬。
她今夜身着一袭大红裙,美艳张扬得不可方物,喝了两口手里的酒,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殷纪宏,眼底流露出似真似假的幽怨:“是啊,殷总,连多五分钟的时间都不愿意花在我身上吗?”
殷纪宏笑了笑,连脚步都不带停的:“未来的合作我可以再多加两个点,但很抱歉,我今晚的时间只能留给一个人。”
他下午在接受采访时的惊天大料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孟誉刚想八卦地追问一句,已经只能看到几步开外他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
“你说破嘴皮子,他也不会留下来的。”宁玟拍拍神情疑惑的孟誉,目光有些晦暗不明的落寞,“没发现吗?人家的心一早就被勾走了呢。”
自从上次ktv一别,她其实一直都在找机会约见殷纪宏,奈何无论如何旁敲侧击,拿公事或私事说事儿,始终连他的影子都没能见着过。
而方才,当她注意到殷纪宏看瑾末的眼神时,她就瞬间明白,为什么她会约不到人了。
那种眼神,是恨不能将对方融入自己骨血般的滚烫爱意和极致强占。
当初ktv时她的第一直觉,果然是准确的——什么发小妹妹和青梅竹马,不过都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同为女人,宁玟也不得不承认,瑾末的确是一等一的顶级美人,她与自己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绝色。可生来想要什么都能收入囊中的宁玟,却并不甘心,自己会逊色于另一个女人。
仰头饮尽杯中酒,宁玟轻飘飘地说:“我去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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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
封卓伦离开后,瑾末邀请容滋涵移步去宴会厅的露台接着聊天。
许是因为宴会厅人多空气闷,许是因为刚才殷纪宏朝她看过来的灼热眼神让她禁不住心头发烫。这毕竟是他最至关重要的主场,她不想生出任何差池,所以想着干脆躲到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聊着聊着,容主席派人前来叫走了容滋涵。
瑾末刚想跟着返回宴会厅,便看到露台的门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
男人身着她亲手置办的装束,可能是因为宴会厅的灯光所致,他的身姿显得愈发挺拔耀眼,上身的效果比那日在她面前试穿时,都更让她心跳失控。
殷纪宏反手将露台的门落了锁,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缓步走到她面前。
“跟我玩儿躲猫猫呢?嗯?”
露台空旷安静,只有早春微凉的夜风轻轻吹拂,卷起细碎的凉意,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莫名地令人心慌。
那么多的宾客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这里又是开放的环境。可瑾末心底却清楚,眼前这家伙向来百无禁忌、肆意妄为,是真的什么荒唐出格的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没有躲你。”眼见他停在自己面前,她的目光依旧四处飘曳,不敢与他对视,“里面大闷了,所以我拉涵涵出来透透气……再说了,你不是在忙吗?”
“我不忙。”殷纪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下一秒忽而用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眼同自己对视,“末末,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究竟有没有在躲我呢?”
瑾末张了张嘴,还未开口,他炙热强势的吻就已经骤然落下。
或许是因为在全露天的环境,不过片刻,瑾末便浑身都已经软在了这个满是酒精淡香的吻里。殷纪宏吻得又重又深,他紧紧地抚着她的后颈,肆意掠夺,辗转吮吻,力道重得将她的舌尖都被吮得有些发麻。
他是今晚全场万众瞩目的绝对主角,无数权贵名流都等着攀附奉承他、维护和他的关系,他却偏偏要在这里,像个失控的青葱少年一样纠缠她。
“……这都几点了?别闹了,等会还要上去致辞的。”她被他吻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只能卯足了劲儿抵着他的胸膛推他,试图唤醒他,“殷纪宏!”
“致什么辞。”他纹丝不动,掌心从她纤细的美背上滑过,带起一连串细密的电流,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一件事。”
在她眼睫颤抖的注视下,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用滚烫的嗓音对她耳语:“就是怎么撕碎你这条裙子,会来得更快一点。”
从今晚看到她的第一眼起,这个念头便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
瑾末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身体顿时颤得更厉害了。
殷纪宏顺势将她带到了露台背光的暗角,密不透风地把她牢牢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被困作夹心饼干的瑾末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可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打断他这疯狂的念想,所以当真是“抵死顽抗”。
有分寸理智在,某人终究还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动真格,可仅仅只是小试牛刀的亲昵也够她受的了。薄薄的裙摆对他来说根本形同虚设,他五指一张一收,她的呜咽便被他尽数吞进了嘴里。
某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瞪口呆地朝殷纪宏的手看去。
就见她的胸贴,不知何时,竟然落入了他修长的指尖。
“我先替你保管一会儿。”
他将东西随手收进西裤口袋,眼底笑意暧昧,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
同一时间,洗手间外的走廊。
沈弈的目光从窗外正对着露台的方向收回,唇角勾起一抹凉薄无声的弧度。
“沈弈。”一道娇俏的女声募地从他的身后响起,“你在笑什么呢?”
沈弈回过头,看向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宁玟。
“宁影后,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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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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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太多老朋友了!花轮菡菡!傅渣!我的妈呀!太想念他们了!!就问一句,想不想看老朋友们的番外啊各位!!??想看的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