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是有生以来最新鲜的体验了。
虽然,从窥知世界真相的那一刻起,姜陈就在不断接触新事物。但不管怎么说,同时拥有两个自己,同时操控两具身体,这感觉实在太超前了。
人生仿佛变成了游戏。
专属于她和他的游戏。
姜尘和姜陈进了书房。
因为身上还有个“必须贴贴才能清醒”的debuff,他们独自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他们,独自,这两个字居然能放在一起。真有意思。
姜陈搂着姜尘的脖子,因为身高差距,她必须踩着他的皮鞋,踮起脚来,仰着脸细细端详。
从另一个人的视角打量清醒的对方,原本熟悉的长相也会变得陌生。姜尘这张不苟言笑的脸,已经在镜子里看过几百遍,但现在面对面,他的五官似乎更加立体深邃,挑不出一丝瑕疵。眉毛锋利,眼神阴郁,细密的睫毛斜斜垂落,与眼尾阴影融为一体。浓稠如墨的瞳孔,隐隐约约泛着冷冽的绿,让人联想到冬日的极光暗河,存放在黑丝绒之中的宝石。
姜陈很喜欢这双眼睛。被姜尘沉默注视着,身体也微微颤栗起来。
她伸手抚摸他的眉峰。根根分明的眉毛几乎扎到指腹。不需要表露什么情绪,他就低下头来,配合着她的动作,任由她的手指从眉心滑下,顺着高挺的鼻梁来回摩挲。
“这么完美的一张脸,怎么会是男n号呢?”姜陈嘀嘀咕咕,想不明白,“完全是按着我的心意捏的嘛。”
可如果她真有能力给自己捏一个理想型恋人,又怎会给他安排这样复杂的身份设定。
话又说回来,在梦里见到这张脸的时候,姜陈只有厌恶惊惧。现在还是这张脸,壳子里面装的是自己的意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节骨眼儿上,她也没时间探讨灵与肉的哲学问题,只能抛下所有多余的思绪,快快乐乐轻轻松松感受姜尘。
手指摸到了唇瓣,姜尘随即张嘴,牙齿轻轻咬住指尖。
这当然是出于自身意愿。
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驱使操控,两具身体就能随心行动。
而他们的感官,也实时反馈给灵魂最真实清晰的信号。姜陈的手指能感受到咬合的压迫感,指腹压着柔韧潮湿的舌面;姜尘则是尝到了她指尖淡淡的玫瑰精油香味儿,有点苦,是之前做spa留下的味道。
而他们的身躯紧紧相贴。
隔着单薄的衣服布料,彼此的体温交融难辨,心跳趋同。
先前在楼梯亲吻,多少有些冲动,本质是出于好奇。感官共享这事儿,不对自己做点儿什么都说不过去。
现在,更深切直白的渴望压过了好奇。
姜陈双脚突然悬空。姜尘抱起她,将她放在宽大的书桌上。他一只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一边亲她一边扯开衣领。而她勾住了他蕴着力量的腰,挂在他身上,手指描摹他胸膛狰狞的艳丽纹路。
好奇妙。
吃与被吃,抱与被抱,抚摸对方即是抚摸自己,连鼓胀的渴望都是双份。
什么都分不清。
什么都不分辨。
……
纪卓在楼梯拐角逗留很久。
一开始是出神想事情,后来是阻截魏清安。
魏清安抱了只银色的机械兔,轻松地笑着介绍来意:“管家不是说爸爸的生日快到了吗?既然你们都在为爸爸准备礼物,我也不能落下,正好把这个送给他。限定款的魔鬼兔,最近很火,我专门从法国带回来的。”
纪卓视线扫过她怀中的机械兔。他对这种装饰品了解不多,只能判断价值不菲。
“大小姐有心了。既然是生日礼物,当天再送更合适。”他说,“先生今天很忙,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您知道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魏清安被姜尘婉拒学业指导。
现在又被纪卓堵在这里。
她眉眼弯弯地举起机械兔的爪子,做出摇晃的动作:“不亲自让他看看,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呢?而且这个兔子好沉,我辛辛苦苦抱过来,又原样拿回去,说不过去吧?”
虽然脸上在笑,黝黑的眼睛却很冰冷。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魏清安绝非善茬。
纪卓不欲与她起冲突,只好接过机械兔,说:“我拿去给先生,但我不保证能不能见到他。”
言下之意,魏清安今天是没办法和姜尘会面了。
“我上来的时候,去见家里的客人。”她捋了下耳边的头发,“真奇怪,本该住着可爱小姐的客房,里面居然坐着个只穿了睡衣的男生。床上还有没收拾好的女性内衣。我问他,姜小姐在哪里,他什么都不知道。”
纪卓的脸色冷了下去。
怪他自己心神不宁,工作疏漏,竟然让魏清安接触到祝峥。
“姜小姐不在自己的房间,也不和你在一起。那她现在应该在哪里?”魏清安上前一步,仰头望着纪卓,“是和爸爸在一起吗?”
纪卓不为所动。
他站在高处,与魏清安相隔三四个台阶,一手托着沉重的机械兔。紧抿的嘴唇开合:“先生已经对您说过了,不要在房子里乱走。恕我直言,您今天接二连三挑衅他,是做好了应对怒火的准备吗?”
这并不是一句合适的言辞。
最起码,作为管家,不该用这么针锋相对的口吻。
魏清安踏上台阶,毫无预兆靠近纪卓,歪着脑袋在他喉结处嗅了嗅,迅速退回。
“啊,抱歉。”她皱起眉头,以手遮唇,饱含恶意兴味地笑起来,“你身上一股刚做完爱的味道,让人作呕——”
纪卓瞳孔骤然扩张收缩。
“爸爸卧室外面的沙发上,全是这种味道。”显然去过了小客厅的魏清安说道,“我本以为那是他和可爱客人留下的。可你遗落了一只手套。一只湿透了的,下贱的手套。”
纪卓没说话。
托着机械兔的手指,用力到骨节生疼。
为姜尘做事,为姜陈献身,左右都是不要脸。他不是什么道德模范,只是个忠诚的清道夫,自然不会因为魏清安的措辞而无地自容。
他只为自己的失职自责。
“现在你像看门狗一样站在这里。”魏清安继续嘲讽纪卓,“而你的反应告诉我,爸爸和姜小姐在一起。我家里的人真奇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玩得这么大。这是什么成人禁片吗?”
“请您回去吧。”纪卓闭眼又睁眼,语气克制,“我会将您的礼物送上去的。”
魏清安没再纠缠。
“谢谢管家。”
她像没事人一样,轻飘飘道谢,摆摆手笑道,“我们明天见。”
纪卓原地沉默片刻,最终带着这金属疙瘩上了三楼。走到书房外面,抬手想敲门,指骨碰到门板,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里面的声音逸出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很熟悉这种声音。凌乱的,忍耐的,是暴雨击打花苞,如海妖诱惑水手。
但是这动静,又远比他熟悉的声音激烈。
鬼使神差地,纪卓将机械兔放在门口地毯,手背碰到门板,原本细窄的缝隙又大了些。
于是他能够越过缝隙,望见对面墙壁悬挂的欧式穿衣镜。繁复的铜金色花纹像极了油画画框,镜面映出的景象,就是朦胧混乱的画作。漆黑的浅色的面料堆叠成色块,连同俯在上方的身躯,融化流淌为阴郁凶厉的海,而这海水里又探出纤细洁白的小腿,脚背绷直,足弓颤抖,像溺水之人无力的求救。
随后,青筋鼓起的手掌攥住了脚踝,于是那挣扎的溺水者再次被吞噬。
哒哒,哒。
轻快的鞋跟敲击大理石地板。魏清安走过连廊,将别墅里黏稠发甜的气味抛在身后。她一边走向自己的住处,一边打开手机,启动软件。
搁置在书房外面的机械兔,眼睛诡异地亮了一瞬,迅速恢复黯淡。
与此同时,书房监控系统信号被干扰,即时传输的画面展现在魏清安手机屏幕上。
她也看到了书房里的景象。
比纪卓所见的,更加清晰。
所幸这是个俯瞰的视角。所以她不必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姜尘没有穿衬衫,脊背肌肉隆起,菩萨与蛇的纹身怪诞又狰狞。躺在他身下的少女,迷迷糊糊地睁着朦胧的眼,望向虚空。
魏清安轻轻叩击屏幕,指尖划过姜陈柔软的胸脯,停在脖颈位置。
真细,真小。
像随时能折断的花。
下一刻,姜陈的视线对上了镜头。魏清安下意识将手机翻面,再翻回来时,屏幕已经失去画面。
专门找人做的入侵软件,也只能保证五分钟窥探不被抓获而已。时间一到,程序自动销毁,机械兔里的设备也同步破坏,无法追查。
她本该把这东西用在更有用的场合。
魏清安啧了一声。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家里,正在上演最有意思的戏剧。
而她绝不会置身事外。
……
一个小时十分三十四秒。
这是姜陈与姜尘相处的时长。
而后姜陈陷入沉眠,姜尘短暂昏迷又醒来,撑着一颗快要爆炸的脑袋喊纪卓救援。
纪卓忙里忙外,联系医生,给两个人都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当然一切正常。
姜陈送回客房,让祝峥继续当充电宝。姜尘则是吞了止痛药,关起门来睡觉。
这光景,显然也没法汇报事务。纪卓等到第二天,赶在送早餐的时候,提了魏清安察觉几人关系的事,问姜尘怎么处理。
姜尘还在头疼,披了丝绸睡衣,一只手摁着脑袋,很不耐烦。
他心情不怎么好。
毕竟人人跟姜陈贴贴都能补充能量,就他不行。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什么事都要问我吗?”
口不择言说了这句话,纪卓就安静了。
姜尘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威力,直到傍晚下楼用餐,没在餐桌上见到魏清安,随口问纪卓,才知道魏清安被禁足了。
断网,与外界断绝联系,关在冥想房。
姜尘去过三楼的冥想房,挺宽敞挺有禅意的地方,还有一些有趣的小摆件。所以他以为魏清安也待在类似的屋子里。叮嘱纪卓不要把人饿着渴着,就搁置此事,专心致志捏着刀叉分菜。
把牛排切成小条,整整齐齐摆到姜陈的碟子里。
这会儿姜陈也醒了,精神还不错,挨着姜尘坐,视线全在他身上。他切好了牛排,将碟子推过来,她就认认真真一口一口吃下去。纪卓在旁边站着看,看见她嘴角沾了酱汁,刚想递手帕,旁边的姜尘已经拿起餐巾,亲自擦拭她唇边的汁液。
擦完,两人若无其事,继续用餐。就好像刚才的互动出于本能,不需要道谢也不需要沟通。
纪卓捏着手帕,安静站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看着他们无数次配合进食,从主食到配汤再到甜品。
纪管家的脑子又麻了。
这种麻木感,在看到姜尘和姜陈一起撸猫时,抵达了高峰。
别墅里真的有太多诡异超自然的事情了,以至于纪卓完全不想分析,姜尘和姜陈的关系究竟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能这就是爱情吧。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三天后,身体状态越来越好的姜陈提出想去马场玩。
自从住进半山别墅,她还没出去过。姜尘被规则限制,无法出门,她却能自由行动。一直待在别墅里也不好玩,正巧祝峥知道后山有马场,就建议姜陈去骑马。
能不能成功出行,得看姜尘的意思。
“她想去,就可以去。挑选最乖的马,还有适合她的骑装。”姜尘吩咐纪卓,“对了,把祝峥也带上。”
纪卓已经对姜尘的纵容见怪不怪了,一一应下,问:“马场的骑术指导都是男性,需要临时调一位女性过来吗?”
姜尘不想耽搁时间:“太麻烦了。让清安跟着去,都是同龄的女孩子,一起玩也合适。”
他赌这位千金大小姐肯定会骑术。
纪卓沉默了下。魏清安的确能教姜陈骑马,不过,让魏清安去真的合适吗?“同龄”什么的,听起来你很畜生啊。
“我知道了。”纪管家绝不对雇主的命令进行反驳,“我这就去请大小姐。”
一个小时后,姜陈满怀期待地坐上了私家车,扒在窗边看外面飞速移动的风景。祝峥情绪也轻快许多,一边帮她拢起乱飞的碎发,一边提醒她各种骑马注意事项。
姜陈听得很不用心。
她对这项运动兴趣一般,主要是想测试下,物理距离拉开的情况下,能否正常操控两具身体。
顺便再试探下魏清安这个人对自己是恶是善,增进了解。
很多事情姜尘不方便做,姜陈的身份反而容易施行。
三天没见的魏清安依旧明媚倨傲,连头发丝都透着优雅。换了骑装,扶姜陈上马时,态度又很温和,甚至还行了绅士礼。
“小心受伤。”
魏清安对姜陈说。
姜陈就怕听见这台词。按照网文套路,她很快就该从马背摔下来了,而这匹马一定被魏清安动过手脚。
结果她稳稳地跑了三圈,人都安然无恙。旁边紧跟的祝峥松了口气,笑着问她累不累,还要不要继续骑。
太阳很晒。姜陈抹了把额头的汗,把鞭子扔给祝峥:“你在这里玩儿,我去喝杯饮料。好渴。”
祝峥以前也算富少,加上体能过人,马术运动轻轻松松。闻言,他接住鞭子,目送姜陈走进休息厅,被纪卓接引着去更衣室,才放下心来,重新将视线投向场内。
燥热的日光与汗意,让他回想起赛场。
呼吸,出发。
姜陈在更衣室简单冲凉,换了裙子上楼。二楼是茶室,外围露台有遮阳棚,魏清安已经换过衣服,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喝咖啡。
姜陈跟服务员要了一杯柠檬水,拉开魏清安身边的圆椅坐下来。
她发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训练场。肩宽腿长的少年伏在枣红骏马背上,如同利箭穿破空气,肆意驰骋来回。
“很有观赏性,不是吗?”魏清安放下杯子,拿湿巾擦手,“我以前和祝峥上同一所高中,他比我低一级,是学校里的红人。”
姜陈惊讶。
“阶级滑落是件很残忍的事。头一天还是你的同学,第二天就成了你家里的玩具。”魏清安看向姜陈,笑笑道,“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难堪。”
姜陈知道,魏清安闯进客房,见到了只穿睡衣的祝峥。
“等到开学,我会让他离开的。”姜陈说,“他一定可以正常上学,自由自在。”
“他能不能自由,不取决于你。”魏清安捏了下姜陈的脸颊,“亲爱的,这取决于我爸的喜好。”
姜陈被过于亲昵的动作弄得愣怔。
说起来,魏清安初次登场时,也摸了她的脸。这位大小姐,似乎没什么边界感。
也可能是因为,面对姜陈这样的人,不需要维持什么边界感。
“你好像有点儿防备我。”魏清安望着姜陈,“不要怕,我不会对你怎样。我妈妈和他没有感情,她身边也有人的。”
这样的吗?
她那素昧平生的老婆,果然不可能是她的老婆啊!
姜陈脑内戏多,视野里另一半画面里,抱着猫听音乐的姜尘抬起眼来,对她纠正:“本来也不是我们的妻子。你很想要妻子吗?”
嗨呀,什么妻子不妻子的,现在讨论这个还为时过早。
姜陈和姜尘自问自答,看在魏清安眼里,就是心神不宁的模样。
“其实我见到祝峥那天,和他问了很多事情。”魏清安挑起姜陈鬓边粘着的湿发,仔细观察表情,“他都告诉我了,关于他如何被带到这里,为什么和你住在一起。我已经知道你从哪里来,知道你是被纪卓强行带回来的倒霉鬼。爸爸看中了你,所以你哪里都去不了,困在这里满足他变态的嗜好。”
姜陈很久没想起这个误会了,闻言模糊地嗯了一声。
“真可怜。”魏清安垂眸,“你想不想逃走?”
逃走?
这话祝峥说过,如今魏清安也说了。区别在于,魏清安或许真有办法让姜陈离开。
姜陈不打算离开。但她对魏清安的意图很感兴趣。
“怎么逃?”她前倾身体,小声问道。
“我自有我的方法。不过,你凭什么让我帮你?”魏清安的手这回落在了姜陈膝盖上,轻轻刮过淤红。那是头一天和姜尘弄出来的痕迹。“其实你待在家里做我小妈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在这个圈子里不算稀奇事。”
姜陈:不,小妈固然刺激,但私奔的戏码更加曲折经典。
她开演了。
她不安地并拢双膝,抓住魏清安的手臂:“小姐想要什么,如果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力……只要让我和祝峥逃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灿烂的阳光斜照在姜陈身上。泛着光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如同振翅的蝴蝶。
魏清安拉开姜陈的手。因为这个动作,原本覆盖手腕的袖口被扯起,露出小臂结痂的掐痕。下一刻衣袖落下,掩盖一切。
为什么会有掐痕?姜陈不明白,那些痕迹看起来像是魏清安自己弄出来的,青青紫紫一大片,瞧着很吓人。
“陈陈。”
她听见魏清安叫她。
不太熟练,鹦鹉学舌。
“爸爸是这么叫你的。”魏清安弯着眼睛,凑近姜陈,右手顺着膝盖向上摸,抵住了某处,像好奇的孩子尝试新游戏,“陈陈,我想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在乎你,又这么慷慨地分享你。单纯的情感不会导致这种结果,秘密一定藏在你的身体里。”
训练场传来骏马的嘶鸣。祝峥策马越过难度极高的障碍物,大笑着挥动手臂,朝她们呼喊。
但没人注意这喊声。
姜陈的双腿夹得紧紧的,汗水渗出皮肤。魏清安的手很冷,如同光滑的蛇,来回游走,吐着信子钻进缝隙。
很挤。
“呼……”
她们几乎同时发出了声音。
“在哪里呢?”魏清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姜陈,安抚似地亲了亲她紧绷的嘴唇,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啊,这感觉并不讨厌。”
漂亮的黑长直少女真正笑起来。
“陈陈,你怎么回事?你好欢迎我啊。”
姜陈耳朵都红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没这方面的经验,真的只是紧张。
“是吗?”姜尘清理掉身上的猫毛,给自己倒了一杯奶油利口酒,“我知道你以前也看百合片。不过,现在这个关系网会不会太乱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没法谴责原作剧情了。”
那还是比原作好很多的。
姜陈想,最起码她现在纯纯自愿。
就是腿有点儿抖。
“你再坚持一下。”魏清安说,“等我搞清楚你的秘密,我就帮你逃走。”
姜陈喘了口气,揪住魏清安肩膀的衣服:“我觉得你在戏弄我。”
“有吗?”魏清安咬了姜陈的脸颊,又探出舌尖舔了一下。黑亮的眼睛闪着光。“那就当我在戏弄你吧。”
“陈陈。”坐在小客厅里的姜尘抿了半口酒,脑袋枕着沙发,凌乱的黑发遮盖额头,嗓音沙哑,“玩开心了就回来,我好想你。”
“陈陈。”遮阳伞下的魏清安抽出湿淋淋的手,看了看姜陈恍惚的脸,若有所思地按住颤抖的膝盖。
“好像还差一点。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不过,还差一点。”
要把这一点补上。
如此,才能把心底躁动的无名需求抚平,才能抓住身体里快乐的根源。
……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