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爱你们

  初五温钰回沪，他们回京。
  路上齐羡知都是昏睡的状态，掀不开眼皮。
  男人也因为醉氧没好到哪去，“我特意预留了两天调整状态。”
  一到西山美庐，齐羡知就瘫倒在沙发上。
  身边伏着兴奋的小成，她揉了揉它脑袋，又起身从行李箱翻出项圈给它戴上，慈爱的目光观察它。
  黏人的小狗又爬到她腿间，就这么趴着不动了。
  “鸠占鹊巢。”温铖轻哼，大掌摸到她大腿外侧，“这是我的位置。”
  齐羡知捶他胸口，“我的腿，你俩争什么？”
  “我困，我也要在这里睡。”他凑到她耳边柔声撒娇。
  “你睡我怀里。”齐羡知揽过他的肩，让他靠在胸口，“妈妈爱你们。”
  温铖低笑一声，眯着眼还是忍不住又笑了。
  翘高的唇角被她用指尖逗弄摩挲，玩的很起劲。
  “好乖呀。”一家三口的亲呢让齐羡知哪里都暖烘烘的。
  她垂头吻在他鼻梁。
  舌尖触碰，他敏感到脖子都缩了缩，双臂环抱住她的腰，恋恋不舍的，“哪天回去？”
  “你上班我就走。”齐羡知当然也舍不得他。
  假期的你侬我侬，再分开，两个人都情绪低落。
  “我等你回来。”她安静摸着男人的脸，指腹却碰到湿润的眼尾。
  分明还有两天，就开始提前忧伤，齐羡知此刻像个大人，无奈开始哄小孩。
  “铖铖别难过，十四我去机场接你好不好？”
  “怎么娇滴滴的呀。”她抬起他的下巴，看他眼眶泛着莹润的光。
  硬挺的五官，皮肤泛红后倒更显俊美漂亮。
  假如他是女人，她想大抵也会义无反顾爱上他。
  好似爱他无关性别，甚至物种，下辈子真变成狗也爱他。
  “让我多抱抱。”温铖嗓音沙哑，下巴搭在她肩头，整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到她身上。
  齐羡知拍着他的后背，摸他的短发，没几分钟人就睡着了。
  怕把人弄醒，她唤李姐来给小成抱走了，呆呆坐在沙发感受他的体温。
  后来，温铖迷迷糊糊转身把腿放到沙发，她索性扶着他躺她腿上，脑袋埋在她小腹。
  齐羡知都不知自己也睡着了。
  直到李姐来叫他们吃晚餐，两个人睡眼惺忪去洗了脸。
  温铖从后抱紧她，“怎么不叫醒我？我给你捏捏腿。”
  “才不要你给我捏，说是捏腿，最后不知道捏哪里了。”她看镜子里疲惫的面庞，找到电动剃须刀，示意他松手。
  “好。”温铖妥协她，等她仔细给他的胡渣都剃干净。
  齐羡知试了下光滑肌肤的手感，十分满意，还给他抹上她用的水乳面霜。
  “你走了，我怎么办？”温铖享受她的照顾，说的话却是酸溜溜。
  她认真摆好瓶瓶罐罐，“你自己用，我已经教过你了。”
  “我不会。”他单纯又渴求的眸子盯她，“我学不好你的手法。”
  齐羡知双手环在胸前，靠到洗漱台觑他，“你继续装。”
  温铖试探地去握她的腰，眸中蕴着浓厚的依赖感，“还有很多事情想你教教我。”
  “你怎么比我还舍不得。”齐羡知像触发了他另一种人格，要比十几年前的小温铖还要可爱。
  她嘴上叨叨，但不反感，有一丝新奇还有窥探欲。
  想知道他到底能娇成什么样。
  “要和你异地，心脏有点痛。”温铖从她腰侧摸到手臂，抓来她的手放胸口。
  齐羡知安抚他轻轻摸了一会儿，“去吃饭，吃完奖励你。”
  男人果真秒变乖巧，跟她去餐厅。
  迅速填饱肚子，他迫不及待去浴室。
  齐羡知让他去浴缸泡着，就站在他身后给他洗头发，满是泡沫的双手娴熟地给他脑袋做按摩。
  “舒服吗？”
  “嗯。”温铖回答的很简短，仰起脖子方便她捏。
  齐羡知勾唇，全是对他喜欢自己手法的开心，“以后有空我经常给你洗，好不好？”
  “好。”他缓慢扯出一抹笑。
  冲洗干净，她再来给他仔仔细细修眉修指甲，又从上到下刮三角区新长出来的短毛。
  整个过程中埋头苦干，跪在浴缸腿都酸了。
  齐羡知打算再给他搓澡，一抬眸就看到男人正盯着她流泪。
  一颗颗泪珠一直往下滚，顺着脸颊淌到颈间，胸膛起伏的频率很快。
  齐羡知第一次看他难过到失态，慌乱心疼到愣在原地。
  从前他从不在她面前表现出太脆弱的模样，她都不知道他也会哭。
  不知道她甩了他，是不是也这样背地哭了很多次。
  越想心口越发紧，又酸又胀。
  她局促地伸手去擦男人的脸，“乖，我多陪你几天好不好？”
  温铖湿漉漉的睫毛扫着她的手指，“不用。”
  “齐羡知。”他拉女人来抱住，暗哑破碎的嗓音落在她耳畔：“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
  而她第一次做的事情，他为自己做过很多次。
  她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温柔体贴，都没有正经回馈过。
  今天，也是临时起意，只是突然很想把他当孩子一样照顾，怎么都没预料到，竟让他感动至此。
  “我可以经常做，我喜欢做。”
  温铖不敢贪恋更多。
  此刻的悸动足以让他牢记一辈子。
  他不认为女人就该为他服务，不认为他的付出一定要有等价交换。
  单方面的付出，她能够接受，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
  所以当她发自内心为他做这些，不嫌弃他没有清洁的身体，他再也压抑不住情绪。
  “你这样，我会失控。”温铖呼吸困难，依然抱紧她。
  “会想永远把你绑在身边，只待在我身边，可是我不能，你有自己的事业，你不是我的附属品。”
  齐羡知指甲挠他的后背，想让他轻松一点，别这么紧绷，“好啦，我知道，我下辈子变成你的附属品好不好？”
  “你想我变成什么，小猫还是小兔子？我晚上提前准备做梦。”
  温铖轻而易举就被她的话牵绊思绪，即便是不会实现的假设也开始思考。
  但思考的结果是，他依旧希望，她还是她。
  “只要齐羡知，不过该换我从头来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