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前的三天,东翼被彻底安静下来。
青木铃被允许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却几乎处处都能碰到他们中的某一个。契约的热意不再像适应期那样剧烈起伏,而是变成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鸣,提醒她身体已经被彻底打开过,也即将迎来最终的确认。
第一天,她在花园遇到黑崎曜。
他站在深色的玫瑰丛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她走过来,只淡淡点了下头。
「还痛吗?」他问。
青木铃摇头:「已经好多了。」
曜的视线落在她侧颈的咬痕上,停留了片刻。那些痕迹新旧交错,属于不同的人。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把文件收起,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
「正式仪式会比单独的时候更久。如果受不了,可以说。」
「说了会停吗?」
「不会。」他转过身,背影在灰白的光线里显得很直,「但可以说。我会听着。」
第二天,凛来了。
他依旧温和,手里还提着一盒新的伤药。
「脖子上的伤口要好好处理。」他坐在她对面,亲自把药油倒在指尖,动作轻柔地涂抹,「仪式上会重新咬。提前护理一下。」
青木铃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的手指在皮肤上滑动。契约的热意被他的触碰轻轻唤醒,却没有再像最初那样失控。
「怕吗?」凛忽然问。
「……有一点。」
「正常。」他收回手,弯了弯眼睛,「我们都会在。从头到尾。」
第三天,羽和夜几乎是前后脚出现的。
羽依旧话少。他把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到她手里,上面只有简单的仪式流程示意图。
「提前看看。心里有数会好过一点。」
夜则直接靠在门边,双臂抱胸,暗红色的眼睛凉凉地扫过她。
「别装镇定。你的心跳已经乱了。」
青木铃抬眼看他。
夜却忽然走过来,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侧颈,声音低了下去:「到时候如果太难受,就看着我。别看别人。」
凯是最后来的。
他没有多话,只是把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到她手边,耳根微微发红。
「我……会努力让你没那么难受。」他低声说,「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青木铃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软了一下。
傍晚,女仆送来正式的仪式服装。
黑色的底衣很薄,外罩一层半透明的暗纹纱,腰侧用细带固定。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把身体的曲线衬得格外清晰。青木铃换上后,站在镜前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上却布满了属于不同人的痕迹。契约的光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是在等待最后的点燃。
夜深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是黑崎曜。
他站在门口,神情淡漠,却比前两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明天正式开始。」他开口,「今晚我留下。」
青木铃没有拒绝。
门被带上后,他把她拉进怀里,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没有急着进入,只是低头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得很慢,舌尖不断舔过伤口,像是在把什么东西重新确认一遍。
「会很难熬。」他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低而沉,「但我们都在。」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契约的热意在两人之间缓缓荡开,不再狂暴,却更深、更稳。
明天,真正的仪式就会开始。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