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好友聚餐

  天空才蒙蒙亮，绿川光的眼睛睁开之后就闭不上了，复杂的情绪在冲击着他的大脑，一时之间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梦境里的场景在他的大脑里一遍遍回放。
  被酒液润湿的嘴唇，来不及吞咽的酒液从漂亮的唇瓣溢出；
  昂起的下巴将纤长的脖子完全暴露，喉结在滚动，努力地咽下酒液，具象化一般，脖子上流淌下道道酒液；
  流过锁骨，流到胸膛、腹部……
  而他不知廉耻地埋头舔舐，舌头还在红樱上打圈。
  宽肩、细腰、翘臀、长腿，还有一层恰到好处的薄肌，不可否认的漂亮的身体，但是是男性的身体。
  绿川光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不敢再回忆梦境，他还记得梦境的最后，他们赤裸着躺在浴缸里，他的鸡巴贴着那对肉弹弹的臀瓣。
  完蛋，绿川光想要抱头大叫，他的鸡巴难以忍耐地动了一下，因为一个男人。
  他暂时忘却了卧底的孤独、紧绷，全副心神在为自己的性取向而震荡。
  以至于，仅仅只是橘岚开玩笑似的一句：“不贴身保护了吗？”就惊慌失措地打翻了还没来得及下锅的蔬菜。
  橘岚只以为是自己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真是抱歉呢，还好不是在你煮好了饭菜之后吓到你。”
  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橘岚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抬脚走向厨房。
  绿川光急忙拒绝：“您坐下等候即可。”
  橘岚看着态度有些怪异的绿川光，怀疑绿川光是弄坏了他什么东西，才这副模样，径直走进厨房，环视一圈。
  绿川光挪动着脚，悄悄地后退了几小步，视线落在橘岚的头发上，不敢多看一眼橘岚的嘴唇。
  “你到底做什么了？”橘岚有些不耐烦，也有些好奇。
  他的观察力足够支撑他的情报交易事业，他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实在看不出绿川光做了什么，连一个监听器都没放下。
  可绿川光的表现，虽说不明显，但是瞒不过他，绿川光一定是做了什么。
  但是他想不明白……
  即使他将绿川光与卧底身份的线索关联起来，也想不明白。
  太明显了，不过是一句‘阳光’、‘老鼠’的话，只有卧底才会因为这么一句随口说的、完全算不上是指控的话，小心、谨慎地深思。
  想太少的卧底容易暴露，想太多的卧底也同样容易暴露。
  橘岚已经可以预见到绿川光的结局了。
  绿川光丝毫没发觉橘岚愈发怜悯的眼神，稳住了情绪，眼神冷淡又凌厉，面容却没有故作凶狠，仍旧温和如普通人。
  看来是经过精心调教的卧底呢。
  “橘先生，我只是在做早餐而已。”绿川光举起手上的不锈钢大碗，“吃荞麦面，怎么样？”
  说得多无辜，绿川光自己都要信了，除了余光扫过橘岚宽松领口的时候。
  橘岚定定地看了绿川光几秒钟，没有再深究绿川光到底做了什么，顺着话题延伸：“做番茄冷汤配荞麦面吧。”
  “好，冰箱里正好有番茄和冰块。”绿川光将掉在地上的蔬菜清洗干净，这些蔬菜依旧可以作为配菜添加进冷汤里。
  “今天下午，我要去见两个朋友，你就别跟着了。”橘岚捻着勺子随意地搅了搅沸腾的水，撒下油、盐，放进两捆泡软的荞麦面。
  “但是宫野小姐要求……”
  还未说完就被橘岚打断了：“宫野小姐、宫野小姐……怎么没听你提起朗姆那个老家伙？是因为那个老家伙给你的真正的任务是拿我做诱饵，把那几个东躲西藏的东西钓出来，然后宰掉吗？”
  “这不正好吗，你提前架好狙击枪，我把他们引到那里就好了。”
  绿川光不赞同：“优先任务是您的安全。”
  卧底还没泯灭的善意吗？
  “我很安全，那两位朋友都是警察。”橘岚慢慢地用勺子牵着荞麦面在沸腾的水里转圈，“不要露出那么震惊的表情，你喜欢也可以跟警察交朋友。”
  绿川光看了看洗手池池面里的倒映，他算是知道了，橘岚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
  不善言辞的绿川光到底是没能说服橘岚，他只能背上自己的贝斯包，不远不近地跟在橘岚身后。
  表情有些木然地停在警察宿舍的几十米开外，看着橘岚轻车熟路地与警察宿舍楼下的保安大叔打招呼。
  在附近挑了最适合统揽全局的位置，架好狙击，趴伏在地上，安静地等待着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
  “你们两个难道是什么宅男吗？总是约在你们家。”橘岚推开门就毫不留情面地吐槽。
  “没办法呢，小橘子，谁叫你总不愿意我们去你家呢。”萩原研二揽住橘岚的肩膀，脑袋靠得极近。
  橘岚甚至能感觉到萩原研二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对着屡教不改的萩原研二，他已经无奈了：“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贴在一起的。”
  “咦～小橘子不愿意跟我们玩了吗？呜呜呜～”萩原研二假哭得敷衍，一把将橘岚抱得更紧。
  像是要将橘岚牢牢地锁在他怀里一样，脚贴着脚，亦步亦趋地随着橘岚的脚步走到餐桌前，要跟着橘岚一块落座。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扯住萩原研二的衣领，把萩原研二拎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招呼着橘岚落座后，看似不经意地问到：“前阵子忙什么呢？”
  “接了个大项目，赚了点钱，顺便帮家里解决了点麻烦，又赚了一笔零花钱。所以，”橘岚笼统地概括了一下，忽然提高了音量，“今晚橘公子买单！”
  “小橘子万岁！”萩原研二很给面子，当即就开了一瓶啤酒塞到橘岚手里。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角，笑得不怀好意：“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瞧这架势，像是要把橘岚吃穷了似的。
  “敞开了吃喝。”橘岚很是豪气。
  松田阵平哼笑了一声，拿出手机、下单，于是本就垒了两层的啤酒再创新高。
  橘岚将钱包拍在桌上作为回应。
  “哇！”萩原研二鼓掌，“为了小橘子大赚两笔，干杯吧！”
  啤酒开瓶的声音、气泡在沸腾的声音、啤酒滚落喉咙的声音……接连不断。
  “为了今天的好天气，干杯！”萩原研二已经喝上头了，一杯又一杯地灌着。
  松田正平也不落后。
  橘岚舍命陪君子。
  用不了多久，被捏变形的空罐子越来越多，东歪西倒地随机出现在桌子上、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