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叁夜马,几乎是跑马地马场的固定赛程。跑马地会员包厢,沉岑被西斯狄尔揽在腿上坐着。
玻璃窗下人潮涌动,他们的姿势,好惹眼。
“放开我。”沉岑用力推他胸膛,却被揽得更紧,她张嘴要骂他,一个吻堵上她的唇。
一吻结束,西斯狄尔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语气无奈又宠溺:“在外面,留点面子给我好不好?”
沉岑望了望周围,包厢就他两个,比赛开始前的音乐表演足够震,她向他挤了个假笑,西斯狄尔知道意思不是“死扑街”就是“冚家铲”。
西斯狄尔了然挑眉,沉岑睨他一眼,“骂你,都怕骂得你爽到嗨一样。”
西斯狄尔低头在她耳边,故意用中文道:“是的,老婆,我好喜欢你骂我。”
沉岑愣了一下,抬手打他领带,“谁是你老婆?你别乱讲,我才不做鬼佬老婆。”
“那你又谈鬼妹?”西斯狄尔刮了下沉岑鼻尖,像逗一只小兔子。
“我和她互相钟意。”沉岑冷脸道。
西斯狄尔笑出了声,“你很喜欢她吗?”
“喜欢。”
“为什么?”
“她比你温柔,比你技术好。”沉岑打量了西斯狄尔一下,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
“我可以学。”西斯狄尔微微笑了笑,“你敢像骂我一样骂她吗?”
沉岑怔住了,西斯狄尔低头亲她的唇,压低了声音,“Lily,你跟她,比跟我熟吗?”
沉岑没有接话,包厢角落的扬声器传出评述员的声音:第六场赛事,马匹正在前往闸厢……
沉岑拿起望远镜,贴在眼睛上俯看赛道,西斯狄尔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她在看马,他在看她。
他从西装口袋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她。沉岑放下望远镜,视线落在屏幕,上面显示马匹名单和赔率。
“选一匹。”西斯狄尔慢悠悠呼出一口烟。
“选错了怎么办?”
西斯狄尔笑了笑,“我赔。”
沉岑冷笑,随手指一匹赔率最高的马——金蔷薇。
西斯狄尔低头操作了下,“好了。”
沉岑睨他一眼,“赔死你。”话落,抓起望远镜贴在眼睛,继续看回跑道。
闸门打开,赛马们挤成一团奔出闸厢,马蹄踏飞沙土,沉岑视线紧追下注的那匹马,看见它跑在最后,她就放心了。
西斯狄尔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夹着烟,不紧不慢地吸着。透过望远镜,沉岑看见骑师夹紧马腹,稍微身体前倾,金蔷薇提速了。
冲刺阶段,评述员声音越来越快,沉岑用望远镜追着金蔷薇,它从最后一名追到第叁,第叁到第二,直至最后五十米,同内档的一匹马几乎齐头。
沉岑心跳加速,冲线瞬间,广播声音阶拔高:“七号金蔷薇!”
掌声中,西斯狄尔掐灭烟,微笑着亲她发顶,“Lily,你赢了。”
沉岑放下望远镜,恶狠狠瞪他一眼,从他怀里挣开。
回酒店前,西斯狄尔开车带她去吃了个宵夜,坐在副驾上时,沉岑默数起天数,还有四天。
望见酒店门前喷泉影影绰绰的身影后,坐在副驾上的沉岑呼吸微窒,她低下头。
格蕾丝偏头将视线投向跑车,旁边几位警察上前拦车。
西斯狄尔停下车,摇下车窗,冷静地出示证件,用英语道:“她是我未婚妻,我们今晚在马场。”
警察顺着他的话,将视线落在沉岑身上,长发柔顺,画了精致的妆容,一身牌子货,怎么也不像报案的红发女人话里描述的一样——是被胁迫。
格蕾丝走到警察旁边,用英文说:“副驾上的是我女友,她未成年。这位先生在德国便一直骚扰她,甚至追到香港。”她看向沉岑,沉岑掐紧手心。
“维奥拉,你来说吧。”格蕾丝温声道,沉岑眼眶微酸,她想念格蕾丝的温柔。
但西斯狄尔在她身上烙满了痕迹,她再也无法干干净净回到格蕾丝怀里。
她怕他报复格蕾丝。
西斯狄尔看了眼沉岑,她不停掐着手心。他面向格蕾丝,冷声道:“你别逼Lily。”
格蕾丝气得发笑,“谁在逼她?”
沉岑放下手,手心留下深深指甲印,抬头看向格蕾丝,声音发颤:“格蕾丝……”
“我配不上你,对不起…….”
格蕾丝怔在原地。
“你们听到了?”西斯狄尔看向警察,警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让开路,西斯狄尔踩下油门驶入车库,格蕾丝站在原地望着跑车消失,过了很久,才回过神。
酒店的车库,温度比室外冷,沉岑下车走了几步,裸露的肩膀便蒙上一层寒意,她一点点蹲下来抱住膝盖,脸埋在膝上闷声道:
“你满意了。”
西斯狄尔没有回答,沉岑听见他走到她身后,男人蹲下,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抱起。
沉岑反应过来,立刻抬手打他,“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又闹脾气不走。”
“这个姿势会走光!”
西斯狄尔抱着她走进电梯,单手刷卡按楼层,亲了亲她侧脸:
“没人,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