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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去活来(微微H)

作者:爱吃的阿斯卡里字数:3166更新时间:2026-09-06 11:52:50
  卫翊是从噩梦中挣醒的。
  初夏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渗进来,软绵得像一层薄纱,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捂着额头失神望着床顶帷幔,脑中还残留着昨晚梦境里挥之不去的残影。
  梦中的她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石壁上的火把跳着幽绿的光,像淬了毒的蛇信。
  隧道尽头隐现一方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个身着红衣的银发青年。
  青年肤色白得近乎皓雪,薄唇却艳若朱砂,眉心一点殷红印记,将那张本就绮丽得过分的容貌衬得愈发妖异。
  “你来了。”
  见她终于出现,他缓缓掀起眼帘。
  “此番,又欲躲往何处?”
  梦中的卫翊一言不发,停在他十步开外,目光死死钉在脚下的石砖上。
  “怎么,还没死心?
  他的声音很好听,甚至称得上温柔。
  落在卫翊耳中,却比毒蛇吐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我说过,只要你还活着,你逃不掉的。”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把外衣脱掉。”
  卫翊仍旧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如秋水藏星的眼波里漫起一层屈辱的水雾。
  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青年笑意微淡,下一刻,他忽地举起右手,骨节分明的五指虚空一捏。卫翊身形猛地一晃,下一秒,雪白纤细的脖颈已被牢牢攥在他掌心。
  五指毫不留情地收紧,她清晰听见自己颈骨在指缝间发出咔咔声,像枯竹被狠命挤压。巨大的疼痛裹着窒息感涌上来,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狼狈跪在他身前,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却像蚍蜉撼树般徒劳。
  看着她挠痒痒似的反抗,男人笑得愈发开怀。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动手,那我不介意帮你。”
  他用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襟,随着衣料的碎裂声。大片的春光漏了出来。绕开瓷白肚兜,精准抓住那团饱满柔软,狠狠捏了一把,又张开手指抚弄顶端的红莓。
  感受着少女在他掌下挣扎得愈发厉害,他似是颇为愉悦,低低喟叹一声,随即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轻柔得近乎呢喃,却又像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栗:
  “听好了,我要你进十洲仙境。”
  卫翊艰难地睁开眼。
  “那在何处?我……没听过什么仙境……”
  濒死的窒息与胸前传来的快感搅在一起,让她清丽的面容扭曲成一团。
  谁知,男人也摇了摇头,
  “界门将启。”
  他淡淡道。
  “具体方位,我也探不真切。只知道,你须往月湖城一行。”
  卫翊怔了一下。月湖城?
  “至于进去以后该怎么做——”
  青年笑了。
  “自己想办法。”
  “你只有三个月。”
  卫翊瞳孔微缩。
  青年似乎很满意她终于变了脸色,俯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下一次见面,我要在十洲境内见到你。”
  “否则……”
  他用双指捏住那粒红莓,看着它被拉扯出不同形状,发出愉悦的笑声,“听着,你我下次相见,必须是在十洲境内。否则,我就夜夜入你梦中奸淫你,玩烂你的奶子,操烂你的小逼,让你在我的肉棒下灌满精水。这样好像也不错,你说呢?”
  卫翊拼命摇头,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地上。
  男人轻嗤一声,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角,那动作轻柔得近乎怜爱。
  可扣在她颈间的手,却在同一刻骤然收紧。
  “真是……”
  他低低喟叹。
  “令人舍不得啊。”
  咔嚓。
  一声脆响。
  剧痛袭来的瞬间,卫翊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
  卫翊猛地从床上坐起。
  梦醒了,她又被那个人渣 “杀死” 一次。
  卫翊剧烈喘息着,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脖颈。明明完好无损,可梦里那种骨头被一点点碾碎的痛楚,却仿佛仍残留在皮肉深处。
  她闭了闭眼,颤抖着将手探进枕下。很快,动作顿住。她的指尖便触到了一件冰凉坚硬的东西。
  卫翊紧紧咬住牙关,清泪混着嘴角渗出的鲜血滑了下来。
  半晌,她才将那东西缓缓攥进掌心。
  那是一枚血红色的玉佩。
  八岁那年,她许下那个愿望之后,这东西便如同阴魂一般缠上了她。
  刀劈不开,火烧不毁。她曾将它丢进荒漠,扔下深潭,甚至埋入人迹罕至的深山。可无论丢得多远——第二日清晨,它总会重新出现在她身边。
  安安静静,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
  卫翊垂眸看着掌心那抹刺目的血红,指节一点点收紧。
  世间绝不会有这样的玉,这绝非常理可解的诡异。或许……是这便是当年妄图染指非人之力的代价,终究是引来了恶灵缠身的报应。
  自那场交易定下,那个如恶魔般的男子,便会在每一个月圆之夜,闯入她的梦中。
  最初,他只是教她武功与心法。那时她年纪尚小,悟性再好,也免不了出错。
  错一次,便要受一次鞭刑。
  那时候,她甚至把他当作一个严厉的师长来看待的……
  后来,她渐渐长大。他的惩罚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尤其及笄以后,那个人像是忽然发现了另一种更加恶劣的取乐方式。
  比疼痛更令人难堪的,是羞辱。色欲代替暴力成了他惩罚的新手段。
  他行事诡谲,变幻莫测。
  犹记那夜,他将她周身尽去,用红绳纵横交错,密密缚于她莹白肌肤之上。绳身紧束,雪白双乳高高耸起,皎白与艳红相映,触目惊心。他又坏心的用红绸遮住她的双目。
  眼前唯余一片赤红,耳畔唯余他渐近的气息。她分毫不能预见,下一秒落下的到底是锋利的鞭子,还是柔软的唇舌。
  唯有浑身战栗,屏息而待。
  一念之间,惊惧与羞耻,颤抖与舒爽,尽数缠上心,教她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却又每每于“将死”之际,骤然收手。往复摧折,求而不得,只叫她“死去活来”。
  ……
  梦醒之后,卫翊常崩溃得嚎啕大哭。屈辱、羞愤、厌恶,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亦不敢承认的动摇。日夜煎熬,痛不欲生。
  若能重回八岁那日,若能重来……她多想转身离去,不赴那庙,不拾那佩。不与这人立约,自然也不会坠入这无边梦魇,永无宁日。
  然而——若无他力,孤女无依,何以复仇?何以与权倾西琅的国师相抗?
  恍惚之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
  漫天烈火吞噬着房梁与门窗,滚滚浓烟遮天蔽日。母亲就站在那片焚尽一切的火光里,隔着灼人的热浪,含泪望着她。
  “翊儿!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那声音穿过熊熊烈火,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再一次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母亲含泪的眼眸、颤抖的容颜,依旧那般鲜活,鲜活得仿佛只要她伸出手,便还能触到记忆中的温度。
  卫翊下意识地伸出手。
  可下一刻,烈焰轰然腾起。历历在目,却再也触不可及。
  卫翊闭了闭眼。
  她不能死。
  若连她也去了,父亲、母亲、兄长…… 这世间,更有谁还会记得他们?
  谁还会记得他们曾鲜活地活过,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记得那场滔天烈火里,究竟掩埋了多少冤屈与不甘?
  她是卫家最后的血脉。所以,她必须活下去。
  念及此,卫翊心头反倒释然。
  即便时光倒流,重回八岁那日,她终究还是别无选择。依旧会踏入那座古刹,依旧会拾起那枚血佩,依旧会接过那人递来的力量——只因彼时孤苦无依,除了这条路,她本就无路可走。
  卫翊垂眸,凝视掌心那枚血色玉佩。沉默片刻,五指缓缓收拢,将它紧紧攥于掌心。
  无论如何,她尚有三月之期。
  三月之内,必入十洲仙境。
  只是…… 那究竟是何等所在?
  仙家福地,云海渺渺。而她一介凡胎,连自身有无灵根尚且不知,又该如何叩开仙门,踏入那方净土?
  思来想去,终究茫无头绪。越想越是心乱,卫翊终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拳重重击在床板之上。
  “罢了!”
  想不透,便索性不再去想。
  那恶魔只留 “月湖城” 这一线索 ——那便,先赴这月湖城一探究竟吧。
  前行一步,便有一分生机。总好过困守于此,束手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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