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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作者:Mondo字数:3153更新时间:2026-04-15 16:37:32
  “有考虑过的吧,”将干巴巴的脑花塞回咒具,观月弥侧对着五条悟,手上动作停顿,“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全部不在啊。”
  “我已经习惯你的位置是空的了。”
  “你有你的脾气跟骄傲,我也有我的。尽管你配合着迁就我了,但我亦然。意外撞见羂索打败它我好兴奋激动的……我迫不及待地渴望告诉你这些年我有特别努力,你瞧我摸到高端局的门槛了,我有弥补我们之间的阅历差。可我怎样开口呢?你不是和我有过羁绊的那个人啊。”
  雪簌簌而落,旋扬着雪的菱花窗外院落静谧孤寂。大团的雪花沉甸甸地降着,掩埋了草木虚弱的生机,遮盖了观月弥眸底清幽的微光。
  少年闻言发怔,缀着漫天星屑般的眼瞳陡然黯淡。他胸腔闷得厉害,不知所措的:“……我现在记起来了啊。”
  观月弥冷淡地注视他。
  “记起来又怎样呢?”
  “我们不该重归于好么?”
  少年茫然且执着,他理所当然的厚脸皮逗笑了观月弥。她笑得呛到,纤细的小臂搭着乌木橱柜弯下了腰。
  五条悟见状登时抓牢空隙上前一把拥住了她:“……小弥啊。”
  推拒的手臂由于机敏的预判被巧妙地架开,清爽温暖的气味扑面而来,强势地萦绕了满怀。这个胸怀未及28岁的他具有压迫侵犯嵌入骨血感,身躯尚未彻长成舒展开,独属于朗澈修韧的少年人,然而两个怀抱都是她依恋的。
  只要是他,就是她留恋不舍的。
  熟悉的味道盈满嗅觉,更加富有磁性的声线及上挑的话音是她思念已久的。观月弥被搂抱得愣神,方忍耐的泪意又有泛滥开的趋势。而他赖皮地熊抱她,八爪鱼附体似地纠缠,搞得她想哭又想笑,无奈之下干脆顺着心意拍了拍围困着她的紧绷脊背。
  手自凸起的肩胛骨转移修长的颈再至冰冷的脸颊,寒意冻得观月弥指尖哆嗦——也不知道这笨蛋悄无声息地在雪里呆立了多久。
  她捧起少年傲雪凌霜般高贵精致的面庞。五条悟的相貌是颇为神圣的,尤其专注认真时,不堕昔年“神子”之名。
  不过他充满神性的一面总是由浓烈的人性覆盖,现今观月弥在五条悟的眼中找到了诸般不堪言说的狼狈情绪,像是神掉落人间——她拉扯下来的。
  按捺喉中的酸涩,观月弥声音轻得如即将飘逝的云:“……你真的记起来了么?”
  宽阔有力的掌霎时覆紧柔若无骨的:“是啊,抱歉,我叫你失望了。”
  观月弥不答五条悟的话,低低地问:“狱门疆里……难受么?里面是什么样的?你有没有受伤?涉谷针对你的战斗……你辛苦了,对不起,当年帮不上你的任何忙。我并非背叛你,我只是……”
  试图以她擅长的方式帮助他。
  “我懂,小弥。”他是狱门疆合拢的刹那才骤然醒悟的。
  揉搓着少女捧着他面颊的手,冰寒的气息在皮肉摩擦中褪去。五条悟呵气,彷如冬夜的迷路者依偎着取暖,热度渐渐催发,一同催发的还有少女晶莹的泪水。
  发现她泪珠再次盈睫,咬着嘴唇一副欲倾吐歉意的模样,五条悟拇指按掉她的泪,果断地俯身。
  放任她愁思发酵今夜大约要变成客套的致歉大会了。
  她不必道歉,他亏欠她整个烂漫的生涯。
  少年阶段的五条悟或许仍有些骄横的性子,或许主见不够坚定,但持备完整经历的他全然无视规矩法则,即便是观月弥亲手制定的条例。
  随心所欲,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他掰开少女遮挡的手心,直接封锁了娇嫩的唇。
  ……
  对于掌中女孩张惶躲避的行为,五条悟的做法是径自扳过她的下颌,右手与她五指相扣地挟压她横倒柜边。
  唇与唇触碰,像是霜流涌动,一切是冰冰凉凉的。唇瓣接触的瞬间,观月弥反应极大,眸仁闪过骇然之色。
  可惜她越挣对方便力道越重,欺压、胁迫、钳制,无所不用其极。闹了半晌,宛如失去了逃避的力气,她乖驯地任由少年狎玩。
  喘息的浅吟传入耳朵,观月弥反抗得眸光含水,眼尾飘红,拒绝微妙地变样。五条悟对此满意地审视着,亲昵地咬上蚌肉般玉白透粉的耳珠。他从不知晓自己可以对心爱的女性如此恶劣——她的淡漠和抗拒总能勾出他心底的恶跟破坏欲。
  但是不要紧。
  既然内心纠结,需要人强迫地携她沦陷,那就跟他共同沉沦吧。
  不是第一次接吻,胜似第一次接吻。
  吻极近温柔,如同雨季疏落且绵延不尽的雨,看似疏懒,却缠绵不休、降个不停。
  鼻息交错,蹭着少女细腻柔嫩的肌肤,除了上升的温度,挥之不散的宿命感逐渐弥漫。
  互相恋慕的人交流对视间是无法掩饰对对方的喜爱的,而此般趋于负的距离中,感官无限放大,撕扯良久的神经恍若有麻木崩断的征兆。
  起初是五条悟独角戏般的亲吻,亲了片刻,观月弥犹豫、瑟瑟发抖地回应他。感受到颤抖的少年微微惊讶——她在害怕么?害怕什么?他陪在她的身边不离开。
  于是悍然地托揽她的后颈,深入交缠。
  沉重的衣柜发出乒乓的撞击声响,五条悟不希望招来无关紧要的侍从惹观月弥生气,灵巧地挪了块地方。
  壁橱、屏风、被褥……他实际坏心眼地准备扫荡干净另一个男人的东西,遗憾不能造成吵闹的动静。
  这房子是她精心布置的啊。
  精心……为别的男人设计的。
  思及此,五条悟口齿间愈发凶悍。观月弥感觉唇舌几被吞噬,她被吮吻得受不了,推他:“……你让我缓口气。”
  亲得太猛烈了。
  凶蛮的力度仿若足够融化冰雪,纠葛的气流闷炙又灼热。见怀中女孩被他欺负得腮畔泛红,雾洇的瞳仁闪烁着湿润妩媚的光泽,五条悟爱怜地抚弄着她的下巴:
  “你如何击败羂索的?放给我看看吧。以及你隐瞒我的事,你习惯我缺席是源于你习惯性地蒙蔽我啊。别说得好像我每次没选择你,要是你对野男人一样向我坦白,你试试我在不在你身旁?”
  观月弥:……
  他玩味轻佻且霸道冷漠的口吻,确实促使她……心脏砰砰地跳。
  她鹌鹑般低着头小声控诉着:“你打算捡起同行的是天内啊,我不过是你故人们的替身。”
  五条悟嗤笑一声。
  他笑意森然,含着轻蔑,令观月弥不禁头皮发麻:“天内你合该了解得最透彻啊,是杰想要照顾她,我无所谓才答应了而已。我又不清楚你的谋划。
  要知道你会嫉妒吃醋我肯定管都不管。故人们的替身?你是谁的替身?我从头至尾仅有你这一位女朋友,你认为谁像得了你?”
  观月弥哑口无言。
  “观月弥,你是不是膨胀了啊?是咯,我自大轻敌,结果被锁进了狱门疆。你有如此耀眼的辉煌成就,的确有傲慢的资本。但你估测的全准确没偏差么?你能睁开眼皮面对我们的感情么?”
  “……”
  观月弥咬唇。
  她依照禅院甚尔讲述的,挠了挠五条悟近在咫尺的袖管。
  “……我这样的人,值得被你爱么?”
  五条悟气笑了。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把玩她无名指的钻戒,眸中有阴鸷的风暴汇聚:“你不值得我爱,我要去爱谁?”
  观月弥讷讷:“你、你的朋友学生啊……”
  “呵呵。”
  这“呵呵”犹如讥诮地审度:观月弥,你费心穿越居然最终学成了不自信的样子。
  “所以你觉得你一文不值,单方面将我赶给天内,发派梦里的我与压根不认识的女人结婚,迫使童年时的我忘记。
  观月弥,你好大度也好龌龊呀,我明白你的小心思。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是你口口声声表述的大道理,到你自己这里反而行不通了?”
  观月弥羞耻:“九十九……”
  “是我询问她的。”
  “……”
  “你回来没见得立即联系我啊,你……”少女羞恼得搜不到理由尝试倒打一耙了。
  五条悟未因此揭穿嘲笑她,他目光沉沉地拨弄着她刺目的婚戒。
  旋即语气淡薄的:“因为我不确定你究竟期待和谁在一起啊。”
  非洲寻觅米盖尔花费了段功夫,消化过往的纷乱额外浪费了时机。
  随后他就欣赏到观月弥跟其他男人生活得和谐快乐。
  他们嬉戏哄闹,彼此默契,眼神交换间能够立刻理解对方的所感所悟,他们出席的亲子会……他统统注意到了啊。
  他其实还察觉了更隐秘的。
  禅院甚尔爱护地照看她的状态,为她违背本性参与商务的姿态,他眼底的珍重,隐藏的情感……同为男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而诡计多端的男人感知了他的存在,却不拆穿,甚至协助掩护,沉静大方地用行动表达:他们才是合法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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