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
怕林晚习惯影的存在,怕林晚觉得影比他更有用,怕有一天林晚看着这双眼睛的时候,叫出来的名字不是“谢离”。
他甚至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怕这具身体永远被影占据,怕自己只能永远躲在黑暗里,听着别人用他的声音说话、用他的手触碰林晚。
那种恐惧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日夜不停地戳。
而现在。
林晚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温热的。
真实的。
是林晚自己的手,不是被操控的,不是被逼的。
谢离收紧手臂,把林晚箍得更紧了一些,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哑得几乎听不清:
“晚晚……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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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深处。
那团暗色的雾蜷在角落里,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就这?”
它看着林晚只是机械地拍着谢离的背,急得雾气都在翻涌。
“主人肚子饿成那样了,饿得它这个小尾巴都难受死了——阳气送到嘴边都不吃,是不会吃吗?”
它眯起暗金色的光点,盯着外面那具紧贴在一起的身体。
“看我来加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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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正把脸埋在林晚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属于林晚的气息。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细小鳞片触感的东西——从林晚身后伸出来,顺着他的腰侧往下,精准地缠上了某个已经微微抬头的部位。
谢离的呼吸猛地一滞。
“唔——”
他闷哼了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谢离抬起头。脸上有难以置信,有压抑的兴奋,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确定的喜悦。
“晚晚……”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也想我,是吗?”
林晚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尾巴做了什么,谢离就已经低下了头。
吻落了下来。
带着后怕,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快要溢出来的渴望。是那种把所有的思念都压进这一个吻里、再也藏不住的崩溃。
林晚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想推开。
手抬起来了,搭在谢离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
突然,谢离的眼泪掉下来了。
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脸颊上,沿着下颌线往下滑,一滴,又一滴。谢离没有声音,没有呜咽,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顺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
咸的。
林晚的手僵在谢离的肩膀上。
谢离的嘴唇贴着他的,低低地、含混地挤出一句:“晚晚……别不要我……”
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林晚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他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两秒,然后缓缓落下去。
但饥饿不会等他犹豫。
皇室血脉的彻底觉醒消耗了他所有的能量。此刻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
而谢离的阳气——那股混着浓烈爱意的、滚烫的、源源不断的气息——正透过这个吻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像久旱的人遇到了甘霖。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应了。
从被动变为主动,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吮了一下。
就一下。
饥饿的人一旦尝到了鲜美的食物,就很难去抵住这个诱惑。
那一点阳气像火星掉进了干柴堆,瞬间点燃了林晚身体里所有的本能。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烫,双手从谢离的头发滑到他的脸颊,捧着他的脸,开始真正地、贪婪地回应这个吻。
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谢离的腰,收紧,把两个人的身体压得没有一丝缝隙。林晚的舌尖笨拙但急切地探入谢离的口腔,汲取着那股让他浑身发烫的气息。
谢离被他突然的主动惊得微微一愣。
然后他闭上眼睛,收紧了手臂,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林晚。
林晚陷进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回应谢离,还是在回应饥饿。
他只知道,这个人的阳气是甜的,混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温柔。
第183章 许言研究进展突破
炼金室里,蓝光幽幽地亮着。
许言盯着面前那根储存管,屏住呼吸。
管底沉淀着一层薄薄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液体——那是他从自己血液中提取的一缕阳气,配合棱镜果中分离出的固态物质,成功将阳气封存了进去。
几天了。
他不眠不休地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翻阅典籍、调配试剂、反复试验。此刻,他终于找到了可以稳定储存阳气的载体,其原理类似棱镜果。
然后他用特定的炼金阵法将阳气灌入这种物质,使其离开人体后依然能长久保存。
“成了。”
他放下储存管,拿起桌上的笔记,飞快地写下最后一组数据。笔尖划过纸面,急促而有力。
合上笔记,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管中的淡金色液体缓缓流动,像一小截凝固的阳光。嘴角渐渐扬起。
他现在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晚。
许言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把储存管小心地放进口袋,拿起笔记,推门走出了炼金室。
林晚在修炼室。影每天早上都带他去那里。
许言转过一个弯,又下一个楼梯。他从未在这个时间点去过修炼室,但他记得影说过的大致位置——地下二层,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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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谢离声音哑哑的,带着餍足的温柔。
林晚低着头,不敢看他。
“晚晚。”谢离又叫了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凑近了一些。
林晚往后缩了缩。
“晚晚。”第三次。谢离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一下一下地挠在林晚的心尖上。
林晚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别叫了。”
但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脸上全是没褪干净的红,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谢离笑了。他往前挪了半步,把下巴抵在林晚的肩膀上,“晚晚。”
林晚的耳朵尖红透了。
他伸手想推开谢离,但很快被谢离抓住了。
谢离把林晚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别推。让我再抱一会儿。”
林晚听到后,莫名地慢慢放松了。
谢离抱了很久。
久到林晚受不了了,小声说:“……我要穿衣服了。”
谢离没有松手。
“晚晚,我帮你穿。”
谢离直起身,低头看着林晚。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水光,但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
他的手指顺着林晚的耳廓往下,滑过颈侧,停在那件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衫领口。
指尖勾起一根散落的系带,慢慢地、耐心地开始整理。时不时地“不小心”蹭过林晚的锁骨,在腰侧多停留了一瞬,系带拉到一半又松开重新系。
林晚的呼吸变得不太稳。“……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离的嘴角翘了一下,但说出来的话却听着委屈巴巴的,“对不起,我第一次上手,还不是很会。”
他把最后一根系带系好,手指却没有离开,而是顺着衣领慢慢往上,指尖停在林晚的下巴上,轻轻托起。
“久等了,我系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却没有放手,指尖还停在林晚的衣领边缘,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锁骨。
“晚晚。”
林晚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怎么了——”
尾巴没等主人把话说完,直接将主人的脑袋往前推了推。
想亲就亲,主人的性福由我来守护!
“唔——”
林晚的嘴唇撞上谢离的,后半句话被吞进了两个人贴合的唇缝里。
谢离愣了一瞬。然后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他伸手抚上林晚的后脑,温柔地、缓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尾巴满意地晃了晃,悄悄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许言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笔记,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他的目光从谢离身上移到林晚身上,又从林晚身上移回谢离身上。
空气凝固了。
许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泛出青白色。
林晚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
谢离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怕林晚在这个人面前和他撇清关系。
于是他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从身后环住林晚的腰,下巴抵在林晚的肩膀上。就这样抱着,陪林晚一起看向门口那个盯着他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