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余铭,你告诉我啊!”他抓住他的手,却不敢用力。
连声音都是气音。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凭什么这样……爱你?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我改主意了,我不要你痛了,我就要你爱我,只许爱我!
【任务目标虐心值+10,当前任务进度55%】
呜咽的哭声淅淅沥沥的,直到深夜。
窗外的满月高悬于天,似乎黑夜都变得不那么可怕。
但屋里门窗紧闭,洒进来的月光不多。
只照见一个悲伤委屈的灵魂和一具沉睡的不语之躯。
第51章 下次还敢
余铭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舔醒的。
他感觉身上仿佛压了块石头。
热乎粘腻的触感在他的脸、唇和脖子上不停游走。
上瘾般贪婪的向他索取着什么。
热意和酥麻在他身下疯狂蔓延。
但他却不由自主的蹙起清秀的眉。
作为一个克己自守的文臣,他向来修身自持。
可或许是因为自己长相怪异,从小就不少有那些粘腻恶心的目光投向他。
背地里更是说着些下流无耻之言。
因此他最不喜旁人对他动手动脚,亦或是谈论他的样貌。
他刚准备奋力抬起手推开身上的人,却听见安静的环境里有稀碎的哭声。
奈何余铭怎么用力也无法睁开眼,所以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感。
他感觉那人就在他耳边哭,像故意的,贴着他,要哭给他听。
那声音又委屈又害怕,让他想起了几年前在皇宫里救下来的一条小狗。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正被几只大狗欺负。
任凭他们打骂,也不知道还手,也不知道哭着喊人。
不过也可能是被人遗弃了,不知道受了委屈找谁。
当看到瘦弱的小狗就要被他们推下湖里去时。
余铭坐不住了。
那可是在冬天,余铭最怕冷了。
因为身体底子差,一到冬天他就容易生病,连带着娘胎里留下来的心悸也发作的更加频繁。
即使有师父特制的药缓解,也疼的他下不来床。
那滋味不好受。
所以他怎么能看着小狗掉进冰冷的水里呢?
他上前制止了他们,把受到惊吓的小狗带回了旁边的暖房。
为他擦干,换上暖和的新衣服。
见小狗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余铭刚要轻声安抚。
小狗就用爪子扒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求庇护。
哭的怯生生的,满是委屈。
看到他心里不好受。
小狗说“你可怜我吧。”
余铭承诺了要保护他,但他纠正道“我不是可怜你。”
后来,小狗变成了余铭的小狗,但他自己却不知道。
给他取了小名叫阿默。
一天天的,阿默长大了,也变厉害了,能反过来扑倒余铭了,有时候还会和他闹小脾气。
不过一直没变的,是小狗特别粘人,还护主。
不让他和旁人见面,其他狗一靠近,阿默就像应激了似的用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特别是住在宫里的那只养的金贵的小狗———阿耀。
俩狗一定不能和余铭同处一个空间里。
不然阿默又哭又嚎的,一个劲说对方欺负他,余铭最后也只能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不过哄就哄吧,要是怎么都哄不好,那余铭就生一个更大的气,到时候还得阿默来哄他。
嗯……这也算是从师父走了以后他最小孩子气的时候了吧。
当初一时心软,心房就漏了缝,让他不知不觉钻了进来。
都怪小狗太热情了,才在余铭平静无波的心上烫出一个洞。
让他没办法对他的事置之不理。
他听到了,是他小狗又在哭了,怎么会哭的这么伤心?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个人。
一只手放在他苍白的脸上,存在感极强。
黑暗中,独孤默哭的腥红的眼睛定定的粘在他脸上。
光影间,若不是认出了人,那眼神还隐隐让余铭觉得有些不适。
许是察觉到他的苏醒,独孤默先一步把埋在他颈窝的头抬了起来。
脖颈处随着他温热的吻离去了,而感到一丝风吹过的凉意。
“嘶……哼!”余铭被激的轻哼一声。
脆弱的躯体和紧绷的神经让他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任何风吹草动就能激起一阵涟漪。
“先生……你醒了?”
“怎么……不开……灯?”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带着哭腔,一个声音沙哑。
空气沉寂了一会儿。
余铭正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问得唐突,耳边便飘来独孤默的声音。
“先生真搞笑,做这般事,难道还要开灯吗?”
声音轻飘飘的,沙哑又空洞,像裹着一层散不去的阴气。
可语气偏偏带着几分孩童似的疑惑,还笑着。
那笑落在余铭耳里,只让他后背发毛。
“先生可知,自己昏睡了几日?”
余铭脑袋昏沉,记忆一片模糊。
想来也不会太久,便哑声猜:
“两天?”
“是十天!”
独孤默陡然拔高声音,带着一股近乎疯癫的凄厉,“整整十天!”
他猛地收紧手臂,死死箍住余铭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湿热的眼泪骤然砸在余铭颈间,滚烫又黏腻。
“他们说……你要是再不醒,就……我就要抱着你的尸体睡觉了。”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哭声压抑又绝望,像困在深渊里的鬼,终于抓住了唯一一点活气。
死死缠着他不松手。
余铭被他抱得胸口发闷,喉间一涩。
想来这十日,这孩子是真被吓坏了。
他忍着颈间伤口的疼,轻声哄着:
“阿默别怕……”
“先生在这儿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话音刚落,便牵扯到脖子上的伤,疼得他微微蹙眉,后半句轻得几乎听不清。
不过,余铭一醒来就发现虐心值蹭蹭往上涨,直接变成70%。
哼~看我再给你这沸水添把火候。
“阿默,那茶……你…”
“我喝了,先生,那壶茶我喝过了,我怎么能辜负先生的好意呢?”
独孤默沉沉开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但却意外的急切。
“对不起先生,都怪我总是疑神疑鬼,弄伤了你!还这么严重……”他说着又带上哭腔。
“我在塞外的时候,敌军时常安插卧底,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才会……”
“别说了,阿默。我不怪你。”余铭摸了摸埋在颈间的头,扶起来为他擦干眼泪。
“我都懂,阿默受苦了,如今终于学会咬人了对不对?是好事。”轻笑出声。
独孤默看着他一脸疲惫的笑,被他说的鼻头一酸,声音闷闷的:“嗯……先生最好了。”
“可还是怪我,害了你。”
但余铭没接他的话,突然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拼命想起身。
“那平安符呢?我给你的那个!”
独孤默却很淡定,一只手将乱动的人捞回来,好生压制在身下。
“先生急什么?”他撑着手臂放在余铭身体两侧,把腿微微分开,弯曲的跪在床上。
整个人将余铭笼罩在阴影里。
乌黑的头发自然垂落,扫在余铭敏感的颈间和脸上,惹得他一直激灵,忍不住发出响声的呜咽。
“呜……”
余铭难耐的偏过头,因为动作露出好看的肩颈线。
纤细,白皙,脆弱不堪。
好像只要他轻轻剐蹭一下就会留下什么痕迹。
独孤默幽暗的眼睛在月光的折射下显得格外明亮。
但幸好余铭偏着头,这才没看见其中闪着多么疯狂的欲望。
余铭,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怎么就不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呢?还是说我太心急了?
可我忍的好痛苦啊。
就在刚刚,我竟然会想要继续下去,对着一具死寂的躯体想……
醒不过来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吧……
男人的身体越压越低,湿热的鼻息离余铭的脸仅一寸的距离。
就要快了……就要……
“阿默——”一道带着恐慌意味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别这样。”余铭的手放在两侧,将抬未抬的虚举着,好像时刻准备阻挠他的身躯落下。
“我问你平安符在哪?”
可独孤默没动,也没回他。
你……别这样。
别这样。
别、这、样。
他撑着的手臂都在颤抖,被气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因子。
